黑色商務車經過了一陣疾馳後,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停下了車。那些人把韓宣從車上帶了下來,也許是在車上過於密閉黑暗的環境。一下車的韓宣,一看見這麼亮的天色,頭中就是一陣眩暈,心中也是有些噁心。
韓宣趕緊找了一顆不大的樹木扶著,噁心反胃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到底是暈車導致的,還是心裡一想著要見韓衛華就覺得噁心。
當然韓宣還是逃不掉要去見韓衛華的這一關,最後還是乖乖的跟著王叔,和這幾個彪形大漢的護送下進入了五星級酒店。
酒店門口,擺放著兩尊張著大嘴的凶猛獅子鍍金雕塑。霸氣威武,威震四方。
韓宣進入酒店後,睜著個大眼睛,環視著這個豪華酒店周圍的裝飾風格,極其奢華,整個大廳金碧輝煌,暖黃色的燈光打在臉上,還是舒緩了一些韓宣心中緊張的情緒。韓宣搞不清楚,為什麼明明是來見自己的父親,卻像是接受審判一樣。
雖然現在父女倆形同陌路,但韓衛華在韓宣心中,是一個又討厭又可怕的人。父女兩個人之間的間隙實在是太深,而韓宣自己是絕對不會原諒,韓衛華對母親所做的一切!但是現在的自己卻是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知道韓衛華的目的,韓宣暗暗的告誡自己一定要見機行事,見事不對,就立馬撤退!內心祈禱著自己的反應到時候一定要快點。
王叔帶著韓宣上了電梯,來到了十二樓,進入了一間咖啡屋,溫馨小資的佈置,讓韓宣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王叔告訴韓宣:“這個五星級的酒店是韓式集團投資的,你不用緊張著急,韓總一會兒就到。”
然後王叔轉過身,向服務檯那邊打了一個響指,服務生聞聲過來,詢問韓宣需要點些什麼。
韓宣平時哪裡來過這麼高階的地方呀,心想反正也不是自己付錢,就回想著自己以前在小說電視劇裡看過的那些橋段,想想要點兒什麼高階一些的飲品呢?想了好一會兒,韓宣戰戰兢兢的說,“那來一杯藍山咖啡吧!”。韓宣絞盡腦汁的,居然點了咖啡,她深怕她點的有什麼不對。她點好後,有些尷尬的看著服務生和王叔,畢竟韓宣平時除了雀巢速溶咖啡,也沒有喝過什麼高階產品了。
“好的,請您稍等。”服務生客客氣氣的對韓宣說。
韓宣點的咖啡都快被她一飲而盡了,韓衛華卻還是遲遲沒有到來。韓宣就細細的品味著,又含了一口在嘴裡吧唧吧唧的砸吧,“這裡的咖啡,好像也沒有什麼好喝嘛!”韓宣說得好像她以前喝過似的,還知道高階貨是什麼味兒。
就在韓宣還在喝咖啡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有力的力量,在拍打著她的肩膀,而且伴隨著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說:“韓宣,讓你等了很久了吧?”
這一拍,還沒咽得下去的一口咖啡,嚇得差點兒沒把韓宣給嗆著。
“嗯,你終於
來了。”韓宣咳嗽了幾聲,強作鎮定的回頭對韓衛華說。
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比起幾年前風華正茂的樣子,還是滄桑衰老了不少,果然每個人都是禁不起歲月無情的變遷,更何況,韓衛華可能最近因為韓氏集團的雜亂事務,忙的不可開交,深邃的眼神裡透露著絲絲疲憊和倦意。
韓衛華雖然年紀漸長,但他的穿著打扮品味卻一點兒也沒有下降。依然講究的是一絲不苟的打扮。頭髮三七分,梳得服服帖帖。幾根白頭髮顯而易見的跑到了額前。而如果仔細的瞧一下的話,還會發現更多的白髮,沒有任何規律可循的散落在韓衛華的發叢中。
韓衛華穿著一件白襯衣,顯得還是挺精神。可是心細的韓宣還是發現,韓衛華半露在外面的脖子,面板開始有了鬆弛的跡象,脖子上也有了淺淺的皺紋。一條深色的領帶搭配著白襯衣,外面套了一件立領的深藍色毛呢大風衣。腳上穿著被擦得錚亮的義大利純手工皮鞋。一副成功商業人士的派頭。
王叔和那些彪形大漢看到韓衛華的到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體貼的退下了。
韓衛華露出一臉慈父式的慈祥笑容,讓韓宣感覺到非常不習慣,以前在韓家的時候就很少看到他的笑容,更別說看見他對自己笑了,本來見到他的次數就少之又少,回到家他少說自己兩句都算是好的了。可是現在,韓衛華居然對自己露出這麼一副,自己從未看到過的溫暖的笑容,確實讓韓宣震撼。
韓宣在心中想,如果韓衛華真的是一位愛妻子兒女的好丈夫,好父親的話,自己現在看到了父親久違的笑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撲向父親堅實的臂灣的。但是,沒有那麼多的如果,現實總是那麼的殘酷無情,韓衛華就是一個拋妻棄子,不稱職的丈夫和父親。
眨了眨眼,韓衛華依然保持著溫暖的笑容看著韓宣,韓衛華再次主動開口:“韓宣,這麼多年沒見,你過得還好嗎?”韓衛華滿眼都是寵溺的看著韓宣,真的好像就是一對久別重逢的父女。父親在關切的問女兒的近況的樣子,不知道韓氏家族過去故事的人,可能會以為韓衛華見到了闊別重逢的小女兒呢,四周的場景佈置,溫馨可愛,哪裡能讓人聯想到其中會有其他的目的呢。
但韓宣依舊保持著清醒的頭腦,不會被這一切的表面現象所矇蔽了雙眼,更不會因為韓衛華幾句關心的話語,就把過往的一切都一筆勾銷的。因為母親的那件事情,是讓韓宣怎麼也無法原諒韓衛華的!
“是啊,好久不見呀,託您的福,活的還不賴,反正死不了。”韓宣對韓衛華沒有一點兒客氣尊敬的意思。心想,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有一條命,以前的賬總會有機會讓韓家還的。
“小宣,你的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呀,說話的語氣還是這麼的強硬,這麼多年來,也沒有改改。”韓衛華聽到韓宣剛才那樣對他說話的語氣,並沒有表現出生
氣的神情,反而像一位慈祥的父親,在教育著家中叛逆的少女而已。
韓宣看到韓衛華的反應,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感覺。她想起韓衛華在母親才過世,就迎娶了琴默的那段時間,自己對這個新的後媽是那麼的不滿意,在家中對韓衛華和新入門的女人,只要是有一點點不如他們的意,就會被韓衛華大打大罵。更別說,韓宣和韓衛華相互鬥嘴什麼的,那都是家常便飯了。
但是今天韓衛華的態度實在是太反常了,到底是他真的悔改,還是有其他的什麼陰謀呢!韓宣一個勁兒的在心中猜測著。
“對呀,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二十年了,可能也是改不了了,特別是面對你的時候!”韓宣越看面前的這個男人,心中的厭惡就越是強烈。韓宣總覺得韓衛華現在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隨時都很有可能撕扯掉表面看似慈祥的面具,而很快就會暴露出凶狠的真實面目。
於是韓宣毫不畏懼自己的父親,不斷的用語言刺激著韓衛華,想要激怒他,逼他暴露出最真實的狀態。韓宣繼續說道:“你也不用再裝模作樣了,讓你大費心機的找到我,也還真是不容易,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就實話說吧,你今天找我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韓宣雖然表現得毫不害怕的說出這些話,但手心中不斷冒出的汗水,還是透露著她的一絲畏懼。但韓宣強裝鎮定,在韓衛華的面前不表現得那麼懦弱,而一定要表現出不卑不亢的樣子。
“咱們父女倆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面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就是太想念你了。當初你離開韓家,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的著急,到處都打聽不到你的訊息,你說你這個孩子呀,就是這麼個犟脾氣,有家也不回,非要在外面找那些罪來受。”這時韓衛華更是一臉心疼的看著韓宣,眼神中飽含著對韓宣這些年來受過的苦的心疼,“你看你比起以前都不知道瘦了多少。我還記得你小時候臉上都還有些嬰兒肥,看看現在,臉都瘦成個猴兒樣了,一定要多吃些飯菜呀,不要學著那些小女生還要減肥什麼的了。”
韓宣如果真的是因為脾氣太犟,是作為一個叛逆的少女離家的話,可能差一點點就要被韓衛華的話給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但事實卻不是這樣的,韓宣當然是覺得韓衛華,都是在虛偽的訴說著他對女兒的關心和思念。滿嘴的胡話,鬼話連篇,什麼到處打聽不到自己的訊息呀,這麼大個韓式集團的老總,想要找到自己的女兒還不是就幾句話,輕而易舉的可以做到的事情嗎!現在反而說得這麼的煽情,搞得好像真的是自己當初選擇離開了韓家,全是自己的錯一樣。
“太陽也真是從西邊出來了呀!我一個被韓家趕出去的女兒,居然也讓韓氏集團的老總如此的惦記著的呀!我以前還真是沒有感覺到,原來有些人還真是這麼的關心女兒的呢!?”韓宣當然是一下子就識破了韓衛華的虛偽面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