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燁凌心裡莫名地煩躁起來,一想到她現在是為了另一個男人而對他這樣委曲求全,他就煩躁無比。
詹燁凌閉上眼睛,拿起旁邊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低聲道:“為什麼不反抗?”
黎清宴抱著毯子迅速把自己裹緊了,她愣了一會兒,眼淚突如其來地洶湧而至,將她整張臉都浸溼了。她嗚嗚地哭著,拼命地搖頭。
詹燁凌心裡也有點不舒服,挑眉道:“剛剛給你機會反抗的時候你不反抗,現在反應過來了才哭成這樣?還是說打算等我辦了你你再裝可憐給我看?”
黎清宴連忙道:“不、不是的!我沒有……”
詹燁凌望了她半天,道:“值得嗎?為了那些根本就不關心你的人,也根本就不愛你的人,還對你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的人,違背自己的心意也要幫他們,值得嗎?”
黎清宴拼命搖頭,也不知道說的是不值得還是沒有不值得。
詹燁凌看著她滿臉淚水,也有點不忍心。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做這麼偏激的事情,最開始只是好奇,想看看她究竟能夠做到什麼地步,誰知道她就真的一動不動,任他採頡。
詹燁凌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我會幫你,現在先去睡覺吧。”
黎清宴點了點頭,抹了抹臉,可是淚水卻怎麼也抹不乾淨。
她裹著毯子,覺得自己好像風中的落葉一樣無所依憑,又好像是被人唾棄的婊子一樣骯髒不堪,最終她低著頭,沉默不語地上了樓。
趴在**的時候,黎清宴還是忍不住哭了半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哭,也並不喜歡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可她就是覺得極為委屈,好像被欺負了一樣,心裡頭難受的要命。
她想,詹燁凌果然只是把她當做玩物,或者是無關緊要的替身吧。
否則的話,詹燁凌平時從來沒有對她表現出來有什麼喜歡的地方,沒有感情的話,今天的所作所為就只是慾念。
黎清宴一點兒也不想被人當做替身,可是這根本就由不得她。
而自己居然還喜歡上了那個人。就是因為動了情,所以受傷的時候才更痛。
要是自己根本就不喜歡他的話,剛剛是不是就能夠一把掀開他,指著他的鼻子把他痛罵一頓呢?
愛情是場遊戲,誰先動心誰就輸了。而黎清宴,輸的一塌糊塗。
黎清宴把頭埋在枕頭裡,窗外的風呼呼地吹,吹得窗子直悶悶地作響。
詹燁凌看了看樓上,今天是玩過頭了,把她欺負慘了。
誰讓她總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樣,讓人總想看看她淚流滿面地樣子呢?
剛剛黎清宴的樣子一直在他的腦海晃盪,詹燁凌甩了甩腦袋,去洗了個澡,躺在**。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夢到了安雅。
安雅在他的懷裡面,溫柔地笑著,吻上了他的脣角。
詹燁凌呼吸一滯,動情地回吻她,然而放開她的時候,懷裡面的人卻變了個臉,雙眸含淚,臉頰緋紅地望著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詹燁凌心頭一驚,猛然間發現那張臉上的眼睛竟然變成了一雙桃花眼!
詹燁凌一時心中激盪,再次吻上了她的脣,發動了比方才猛烈無數倍的攻勢,直將懷中人兒吻得七葷八素才肯善罷甘休。
詹燁凌吻著吻著,便解開懷中女子的衣服,順著柔美的腰線一直往上,滑膩的肌膚彷彿有吸力一樣將詹燁凌的手狠狠地吸住了。
詹燁凌忍不住心頭火起,狠狠地**起女人的脣,彷彿要將她拆分入腹,吃得乾乾淨淨。
放開她的時候,女人發出一聲嚶嚀,柔軟的髮絲稱在她的頰邊,只讓她顯得越發白皙柔嫩。她的眼眶發紅,眸中蓄滿了淚水,噘著嘴巴委屈地看著他,一雙桃花眼在這一刻竟然顯出令人心驚的嬌媚來。
詹燁凌呼吸一滯,忍不住在她的眼角舔舐了一下,嚐到了微鹹的淚水。
詹燁凌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夢了,但是在這一刻,他沒有意識到這兒是夢境,也沒有猜測這是現實。他只是混混沌沌地跟隨著自己慾望的主導,動情地在懷中的人身上留下種種痕跡。
他反反覆覆地進入她,又離開,直讓她變得滿臉淚水,不住求饒。
詹燁凌腦袋裡的那根弦一下子繃斷了,那個聲音軟媚無比,已至巔峰。
他輕輕地喊:“清宴……”
詹燁凌猛然間從**彈起來,這才驚覺原來是場夢,渾身上下都是汗,連睡衣都已經被汗浸溼了。
他感覺到**一片冰涼,無奈地苦笑一聲。
單身漢當久了,就是這點麻煩。
身體的需求得不到滿足,就總是做這些奇奇怪怪的夢。
詹燁凌進了浴室,開啟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從花灑裡流出來,灑在他結實有力的臂膀上。詹燁凌在水流之中閉上了眼睛,彷彿在平息著內心的躁動。
突然間他睜開了眼睛,一拳打在浴室的瓷磚上,眼睛發紅,咬肌緊繃著。
因為昨天的事情,兩個人早上都沒有怎麼說話,詹天天**地發現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眼睛在詹燁凌波瀾不驚卻顯然心情不好的臉上和黎清宴眼睛腫腫的一臉平靜的臉上來回打轉,然後一下子把早飯吃了個精光,趴在詹燁凌的耳邊道:“爸爸,你是不是欺負姐姐了?”
詹燁凌眼皮一跳,指著外面道:“自己玩兒去。”
詹天天不滿地扒拉著詹燁凌有型的頭髮,道:“爸爸,欺負了人要道歉,不然好朋友是不會理你的。這是姐姐教我的。哼,要是爸爸不去道歉的話,天天也不理你了!”
“……”詹燁凌不滿地看了詹天天一眼,這孩子究竟是怎麼養的,現在已經徹徹底底不是自己的人了嗎?!
詹天天見詹燁凌沒有什麼反應,氣鼓鼓地從詹燁凌的身上爬了下來,跑出去和小勒玩。
這一下客廳裡就只剩下黎清宴和詹燁凌兩個人了,氣氛尷尬得不行。
如果只是昨天那件事的話,詹燁凌或許還不會這麼尷尬。
但是因為昨天晚上的那場夢,讓詹燁凌察覺到心裡的慾望,徹底無法直視黎清宴了。
最終還是黎清宴打破了沉默:“昨天,謝謝你。我說的話還作數,以後只要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萬死不辭,只要您開口,詹總。”
詹燁凌被她一句詹總堵得喉嚨發啞心頭法堵,他知道自己昨天做的事情確實是過分了一點,折辱了這個小丫頭。
黎清宴也是個驕傲的人,今天就跟他劃清界限了。
要是平時,兩個人在家裡面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詹燁凌怎麼也不會讓她就這麼跟他僵著了,但是昨天的夢一再提醒他,有些事情確實是過了。
就這麼保持距離也挺好的。
詹燁凌點了點頭,沒說話。
黎清宴心中一痛,險些又哭出來。
從前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曖昧就到此為止了。
從今以後,兩個人只會是上下屬的關係。
黎清宴想,自己可千萬不要再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了。
這樣兩個人都輕輕鬆鬆的,那位宋小姐也高興點。
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一直持續到詹燁凌離開,詹燁凌走的時候,發現詹天天還真的沒有搭理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還真是件喜憂參半的事情。
到了公司,就看見言子雋滿面春色的模樣,詹燁凌挑眉,“怎麼,終於本壘打了?”
言子雋嬌羞地白了他一眼:“已經接吻了喲!”
“……”詹燁凌不可置信地望了他一眼,“閱盡千帆的言少居然會因為接了個吻就激動成這樣?那個人究竟又什麼樣的魔力,居然把你馴成這樣?”
言子雋聳了聳肩:“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嘛,一直連個小手都沒牽到,昨天居然破天荒能夠接個吻,那感覺多棒!”
詹燁凌道:“這麼多年了,我才知道你原來是個抖M。”
“切,這樣的有趣你怎麼會懂?”言子雋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你走的是情聖路線,我走的是瀟灑公子的路線,別來揣測我!”
詹燁凌聳肩:“那個宋清曉解決掉了沒?”
言子雋道:“唉唉,她突然說自己有宋家的大把股份,配得上你呢!我能說什麼?你想怎麼對付就對付去唄,我可管不著。唉,對美人兒下手就是心痛啊!”
詹燁凌搖頭:“我說你這樣遲早得因為女人誤事兒了吧?”
“嘿,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見我栽過?”言子雋不以為然,“把女人當衣服和玩物,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詹燁凌不說話了,但是神色顯然是不贊同的。言子雋嘿嘿一笑,正待再說點什麼,詹燁凌的手機就突然間響了。
詹燁凌皺起眉頭來,言子雋看著不對勁,再一看那上面的來電顯示赫然是詹若成,非常有眼見力地道:“行了,我先出去。”
然後詹燁凌才慢慢接了電話。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的很不願意接詹若成的電話。
雖然這個人是他名義上的父親,但是他對那個男人的感情只有恨。
如果不是那個不負責任的人,媽媽本來應該過上普普通通的生活,找一個普通的男人,也許並不富裕,但是一定幸福。而他也絕不會失去安雅。
但是要報仇還太早了,老頭子雖然把詹家的掌控權一點點地下放給他了,但是最大的那頭卻還是在老頭子自己手裡面。
他看起來是老了,其實精明的很。
現在詹燁凌相當於一個高階的打工者,沒日沒夜地工作,便宜的卻是那個老頭子。
詹燁凌低聲道:“喂?爸,有事?”
詹若成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今天晚上回來吃個飯,不要再和上次一樣了,讓著點你媽難道很難嗎?她說點什麼,你都別放在心上,聽見沒?”
詹燁凌沒說話,詹若成就接著說:“回來好好聊聊,還有客人來,你別給我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