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茜再看不下去,皺著精緻的眉頭,跑過來邊拉他,邊大聲叫:“律,你快住手!宋小姐有點不對勁!”
觸及宋薇兒的淚水,左律的心臟狠狠地絞了一下,疼痛佈散開來。
有力的雙臂忽地將她整個一收,全全摟進自己懷裡,眉頭深鎖低喘著道歉:“抱歉!抱歉!薇兒!是我錯了,我太心急,別哭……”
他緊緊摟著她,宋薇兒黑色的眼影以及沾滿深麥色粉底的淚水塗花了他昂貴的手工襯衫。
可是,他毫不在乎。
像呵護一件珍貴至極的寶貝,動作分外的小心翼翼。
這樣一個不可一視的冷傲男人,此刻,面對這個小女孩,深眸裡卻是極度挫敗的不知所措。
這一幕,徹底讓薄茜心陡地越來越空,整個胸腔間都被濃濃的酸楚塞得滿滿當當,差點呼吸不上來。
那個寬厚而溫暖的胸膛,一直是她想躺進去的夢中港灣啊,難道,守了這麼多年,一切都只是她的奢望嗎?
嬌好的嘴脣劇烈顫抖著,她迅速轉過身,不讓自己真的心痛得窒息過去。
宋薇兒感覺就像快要溺斃了,水上突然飄來了一塊厚實的浮木,將她整個身子都拖了起來,陡然間,呼吸暢通起來。
明明只是水上的浮木,竟然帶著絲絲溫暖,一下子暖透了她全身。
緩緩地,她睜開眼睛,就看到左律熟悉而寬闊的胸膛。
肩窩處,整潔的淺藍色襯衫上被她的腦袋給蹭得皺巴巴的,且滿是化妝品汙漬、淚水。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好像自己又掉進了那個兒時的陰影裡。
她不好意思抬頭,於是繼續膩在左律氣息獨特而好聞的懷裡,心帶慚愧悶悶地說:“我去換衣服。”
左律身子僵了一下。
隨即緩緩鬆開她,語氣溫柔得不像他:“沒關係,不想換也行。”
答應了的事,她不想反悔,那樣會讓他為難吧?
垂著眼睛,她點頭:“我可以。”
從他懷裡鑽出來,走到背對著他們的薄茜面前,拿過她手裡的衣服,薇兒默默地往更衣室走去。
薄茜反應過來,臉色略帶蒼白,不過還是快步跟上她:“宋小姐,我幫你。”
進ru更衣室之前,薇兒突然頓住步,回頭,臉上妝花得慘不忍睹,看著左律,抿了抿嘴,澀澀地說:“我……對不起,把你衣服弄髒了。”
左律回她一抹微笑,那微笑裡,帶著薄茜一眼即看透的寵溺。
心裡再次一酸,她搶著說:“沒關係,我這裡有律備用的衣服,等下就拿給他換。”
說完,她細細地打量著宋薇兒的表情,可是,她分明沒有看到薇兒有任何吃醋的意思,心裡一下子茫然起來。
難道說,左律對這個痞子一樣差勁的女孩,是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