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律笑得童叟無欺:“剛好相反,你左哥做虧本的事從來不爽快。”
宋薇兒警惕起來,挑起一邊化得又細又黑的眉頭:“……幾個意思?”
“把你帶回來時,花了我市中心一塊黃金地皮。”
宋薇兒臉色開始變白:“然後呢?”
左律雙臂環胸,雲淡風清地繼續說:“很簡單,把地皮原封不動還我,或是——陪錢!”
眼看她塗了厚厚粉底的臉越來越沉,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刷地燃起兩團熊熊的小火焰。
左律發現,沒事逗逗這個小丫頭,居然心情大好,好到他想大笑。
這種愉悅的感覺像一股暖流,靜靜悄悄地融化著讓他三十多年以來一直死死緊繃著的神經和五臟六腑。
宋薇兒牙齒咬得咯嘣響。
左律忍住笑意,繼續誠懇地‘落井下石’:“據我所知,宋之明已經從銀行拿到貸款,並請建築隊在那塊地皮上破土動工了。”
宋薇兒身子一軟,屁股落到椅子上,不復剛才的張牙舞爪,緩緩地,笑得分外苦澀:“要我這麼個混混你就不虧本嗎?”
左律頓了頓,頓的時間裡,是在咀嚼她給自己定位的‘混混’這個詞。
隨後,他笑得意味深長:“目前定義虧不虧本還太早。”
宋薇兒想,他可能是因為家裡逼婚,而他不想妥協,又想表示叛逆,所以才會找她這麼個哪方面看起來都一無是處的混混和家裡對抗。
這種臨時找擋箭牌應付家裡人的事她也幹過,所以想得通。
要不然像左律這種各方面都出色的男人,壓根也不會看上她這樣的混混。
可是,最恐怖的是,她根本不知道他準備和家裡對抗多久!
垂下亂蓬蓬的腦袋瓜,她沉吟了一番,決定還是自救。
抬起頭,她直視向左律,一臉的正經八百:“只要我把五百萬還給你,我分分鐘就可以自由了,你是這個意思?”
左律笑:“你很聰明!不過,不是五百萬,而是一個億。”
一句話,讓宋薇兒裝了很久的冷靜瞬息毀滅。
蹭地站起來,她一腳踢翻身後的凳子,水眸瞪起:“喂!姓左的,別他孃的給臉不要臉!小爺見過敲詐的,還沒見過你丫這麼無恥加價的!別以為小爺會怕你,信不信逼急了,小爺分分鐘毀了你——”
她發起飆來的粗話連篇讓左律俊毅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眉峰間都能夾死蒼蠅。
他一改溫良的風度,猛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宋薇兒立馬噤了聲,傻瓜瓜地怔看著他。
墨眸眯起,他直視她,冷冷地威脅:“再爆一句粗口,這輩子別想離婚!”
在宋家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時,宋薇兒就情不自禁的感到很有壓力,他就那麼站在她眼前,輕易就能讓她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