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大得嚇人,她以為自己的下巴骨都裂了開來,痛得鑽心。
尹溶月看到,他英俊的臉在此刻突然變得猙獰:“這就是你真實的想法?你人在我這裡,每時每刻想的卻是離開,回到他身邊是嗎?看到他的女人不要他了,你就跟我攤牌了,終於忍不住了,要和我撕破臉再和他重歸舊好是嗎?”
尹溶月搖頭,下巴骨痛得她的頭都在抽搐。
“別想了,尹溶月,這輩子你生是我銀以權的人,死也得做我們銀家的鬼!”他冷笑,俯首咬向她的脣,下顎骨被他捏著,她的嘴張著,全任他矛取矛求,一絲反抗也做不了。
脣間突然傳來的疼痛讓她淚水頓地滾了出來,他居然咬破了她的脣,甜腥的血液在兩人口齒間漫延開來妲。
他鬆開她,笑得邪惡:“你的身體從裡到外都是我的氣息,你以為,這樣的身體別的男人還融入得進來嗎?”
尹溶月軟在地毯上,垂著頭,緊咬著牙,淚水卻沒出息地無聲淌滿一臉窀。
……………………………………
別墅的老夫人越來越喜歡無憂,除了她去做飯的時間,其他時間更是一有空就給她打電話,閒聊的不過是些家常瑣事。
偶爾也會像今天這樣,特地打個電話過來,卻是為了一道想吃的菜。
“無憂,一定記得到上次帶我去的超市買食材,別的超市都沒有那家新鮮耶,還有,一定要選最嫩最嫩的豆芽,魚湯裡面放那種豆芽最好吃了。”
無憂對著電話笑:“知道了老夫人,我等下就過去給您做。”
掛了電話,無憂趕緊到之前去過的超市買菜,走到門口,不知為何,腦海裡竟然浮現出那次在超市門口碰到左律的情景。
除了那天晚上在樓下碰到他以外,好一段日子,他都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
凡凡也沒提起過他,應該是幼兒園也沒有再去過。
這個男人的耐心,應該就是那一段時間吧,過了一段時間,便又淡下來了。
她自嘲地笑,那樣的男人,對一個女人又能有多少耐心呢。
買好菜,坐公交去別墅。
吳媽正在廚房淘米,看到她來了,笑著說:“鄒小姐,老夫人可越來越依賴你了,剛才連淘個米都說要等你來,你說難道你淘出來的米就比我的要香嗎?”
無憂撲嗤笑:“吳媽您是在跟我吃醋嗎?”
“我才不吃你的醋,我還巴不得什麼都讓你做,不用我動手了呢。”吳媽湊近她,“不過,鄒小姐,我還是不會做豆芽魚湯耶,你等下再教教我,你是怎麼才做得那麼鮮的呢?”
“好。”
無憂覺得,這別墅的幾位老人都特別有趣,跟他們在一起,感覺人都變快樂了。
“老夫人呢?”邊將買來的豆芽倒出來擇,無憂邊問。
“是哦,老夫人看到你來一般都會跑來廚房的,咦,今天怎麼沒來?”吳媽放下手裡的菜,洗了手又擦乾,“我去看看,是不是睡著不想吃晚餐了,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無憂笑出聲。
“鄒小姐快來!夫人暈倒了!——”
樓上突然傳來吳媽急切而帶著哭腔的大喊,無憂一驚,慌亂丟下手裡的菜,快步往廚房外跑去,直奔進吳媽所進的書房。
吳媽已經將從椅子上暈到地上的老夫人扶了起來,無憂連忙拿過手機打急救電話。
老夫人的先生是國賓醫院的前一任院長,現在雖然已經讓賢,但還是在國賓醫院給自己的得意徒弟新一任院長幫忙。
吳媽直接就讓無憂幫忙將老夫人送到了國賓醫院。
很快,老夫人也在院長的指揮下,送進了急診室。
無憂和吳媽一起在走廊等待。
老院長也從醫室趕了過來,很快被急診室裡的護士恭敬地請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老夫人被他們推了出來,又一直送到病房,手上掛著點滴。
老院長一直陪伴左右。
無憂一直跟在他們身後,得知老夫人患有很嚴重的貧血,老院長囑咐吳媽給兒子打電話,無憂這才知道原來兩老的兒子就在本城,以前她還以為在別的地方呢,因為她在別墅做這麼一段時間以來,都沒看到他們的兒子回來吃晚飯。
眼看老夫人不久就要醒過來了,無憂主動提出出去給老夫人買些吃的,來醫院之前老夫人就暈倒了,一直到現在晚餐都還沒有吃,本就有病的人肯定餓不得。
從電梯下樓,電梯門剛剛啟開,就看到從醫院門口被醫生和護士們緊急推著一名病人飛跑著推了進來。
病**,一名女子,右手手腕處被紗布臨時包紮,上面已經被血染透。
這樣的傷,看得人膽戰心驚。
無憂讓到一旁,看著他們快速而過。
醫院大門外忽然響起車子的急剎車,緊接著,一個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直緊崩著臉,進來就有護士帶著他往剛才女子被抬走的方向追去。
那個男人,是左律。
無憂這才想起,剛才那名女子,好像就是曾經到自己公司門口拉著自己認姐姐的那個人。
心微微地緊了一下,她僵在原地,好半晌都挪不動步。
身旁有護士走過,她們小聲的議論清晰地傳進無憂耳裡。
“看到沒?剛才那個男人就是帝皇集團的總裁左律,聽說那個女孩是自殺,你說是不是就是為了左律才自殺的?”
“看剛才左總裁焦急擔心的樣子,一定是喜歡她的,那女孩幹嘛還自殺啊?”
“有錢人的事誰知道,說不定左總又看上了別的女人什麼之類的唄。”
“說的也是,有錢的男人有幾個靠得住,何況還那麼有錢,這女孩真可憐。”
“可不是。”
……
“對不起——無憂?怎麼是你?”失神的無憂被一名突然跑進來的男子撞了一下。
無憂抬頭一看,發現竟然是白念誠。
“我……我有一位主顧生病了,我陪她過來的。”無憂恍過神來,跟他解釋,“你呢?怎麼到醫院來了?”
“來看我媽。”白念誠說著,就牽起她的手,往電梯走去。
無憂擔心地問:“你媽媽生病了?”
“嗯,剛才接到電話今天突然暈倒了。”
無憂跟著他走到電梯邊才反應過來,忙鬆開他的手:“這樣,念誠,我還有點事,你趕緊去看你媽媽,你忙完了我們再見面。”
“你不跟我去見我父母嗎?”白念誠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
“等你媽媽病好了我再去見好嗎?你不覺得這樣帶我去不好嗎?”無憂勸道。
“那有什麼,我爸媽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我找物件的事,我要把你帶去了,她老人家一準高興,說不定什麼病都一下子就好了。”
“還是改天吧,改天我一定跟你去見他們好嗎?”
白念誠看她堅持也不好再強求,面帶失望:“那好吧,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好。”
將白念誠送進電梯,無憂站在醫院大堂裡,情不自禁又轉過頭,又看向剛才左律和那名自殺的女子被推去的那個方向。
真的是自殺嗎?她為什麼要自殺?
那天她看著自己的眼神,真的好溫暖,她會真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嗎?
真的是為他自殺嗎?
無憂定定地想著,邊緩步往醫院大門外走去,天色漸漸暗了,看著越來越黯淡的天色,她的心也陷入一片迷茫。
買了熱氣騰騰的豬肝粥,無憂快步送去醫院。
病房裡傳出熱鬧的談笑聲,看樣子,老夫人已經醒了。
無憂推門而入。
就看到才剛見過面的男人竟然正坐在床邊,一隻手還被老夫人緊緊握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容。
無憂驚在門口。
“無憂,你回來了?聽說你去給我買吃的了?都買了些什麼?正好,我快餓死了。”老夫人看到無憂,熱情地笑道。
白念誠站起身,看著無憂一臉驚喜:“這麼說,這段時間天天在我家給我媽做晚飯的人就是你?”
無憂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的父母見面,一下子愣在那裡。
“怎麼?你們認識?”老院長好奇地問道。
反而是老夫人,高興地笑起來:“他們當然認識了,無憂可是我特地去找到家裡來陪我的,無憂,你不怪我沒有告訴你,就主動和你見面了吧?”
無憂更加一頭霧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