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大哥,你說什麼?姐姐一直都在b市?”左律很少主動打電話過來,尹溶月本來正在開會,一看是他的號碼也不顧滿會議室其他的工作人員在場,想都沒想就擅自離開了會議室,跑到了走廊上。
“你有空嗎?我可以帶你去見她一面。”左律低沉的嗓音有些失落,“別抱太大的希望,她的失憶……很嚴重。項”
“沒關係,只要能看到她,看到她好好的就沒關係,我現在就來找你。”
掛了電話,尹溶月難掩激動,從辦公室拿了車鑰匙,連外套都沒拿就急衝衝出了辦公室,往電梯奔去。
小祕書看著她匆忙而去,忙追過來,想問一下她去哪裡,可是哪裡追得上她的腳步,等小跑著追到電梯口時,尹溶月卻已經進了電梯下去了。
小祕書慌得不輕,她以前可是見識過總裁找不到夫人後的暴怒,好幾個前任就是因為沒及時報告夫人的行蹤而被炒掉的。
小祕書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高工資工作,忙又飛跑回辦公桌拿起電話撥尹溶月的手機,誰知卻從尹溶月剛才還沒關上的辦公室裡傳出手機鈴聲的響起,小祕書傻了,尹溶月居然手機都沒帶出去!
旁邊有同事經過,看到她蒼白的坐在轉椅上,好心地問:“你怎麼了?”
小祕書心存僥倖地問:“如果我不知道夫人去了哪裡,而且她還沒帶手機,我會怎麼樣?”
同事的臉色頓地也白了:“你怎麼能不知道夫人去哪裡了?沒問她嗎?”他也慌了起來,“完了完了!我們全完蛋了!瘙”
帶尹溶月去見無憂,是左律刻意的安排,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越來越親近,他竟然驚慌得不知所措起來,什麼招數都想用,雖然可能都不太管用。
鄒雅茜已經不在,他想不出再找以前的哪些故人去喚起她的記憶,想來想去,在學校時,薇兒也就和尹溶月還比較合得來。
而宋晨,暫時他還不想讓薇兒見他,宋晨的性格偏脆弱,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最喜歡的姐姐竟然不記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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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溶月看著眼前的金鸞大廈,心裡激動又緊張,幾次想徑直跑進去,想到並不知道樓層,而且左律也說了,薇兒現在已經忘記了以前的所有事。
她只好耐心等待,等著左律過來帶她進去。
想著給左律打個電話,坐進車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手機,這才想起出來得匆忙連手機都忘了帶。
左律在趕往金鸞大廈的途中,前方突然出了交通事故,一輛小車與一輛電動車相撞,車倒沒出事,可是交警趕過來處理又耽誤了不少時間。
左律擔心尹溶月等得著急,特意給她打電話準備跟她說一聲,誰知一連撥了兩次都沒人接。
銀以權坐在窗明几淨的辦公室裡,看著手機上面的號碼一直跳躍著,一連跳了兩通又靜止了下來。
電話上沒有顯示名字,只有號碼,尹溶月特地將這個號碼沒有存進電話簿。
銀以權認識這個號碼,記得不比尹溶月淺。
小祕書站在辦公室門口,瑟瑟發抖。
“她走之前接電話了嗎?”銀以權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得毫無異樣。
小祕書臉色慘白,連連點頭,深怕點慢了似的:“接……接了。”
“在電話裡也沒說去哪裡?”
“沒……沒……”
“到底是沒聽清還是她沒說?”
銀以權突然的大吼讓小祕書雙腿一軟,跌在地上,語不成句:“我……我……我……”
“滾!從下一分鐘開始,我不想再在公司看到你!”
銀以權已經站起身,拿過沙發上的黑色大衣,高大軒昂的身影繞過她,急步走了出去,留下心如死灰般的小祕書,嗚嗚咽咽地淚水淌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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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溶月坐在車裡,雙眸死死看著前面迎面而來的那個人。
長髮飄飄,氣質變了,表情也不似六年前認識的那樣肆無忌憚,而是多了歲月沉澱下來後的沉靜、溫柔。
因為知道了自己和她的血緣關係,此刻,尹溶月看著她,彷彿在她眉眼間都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眼看她就要進樓了,尹溶月慌忙拉開車門下車,心裡的緊張以及太久的渴望讓一向沉靜如水的她顯得有些笨拙。
她站在廣場上,一步接一步地朝那個親人走過去。
越走越快,步子也越來越自然。
在電視裡看多了親人重逢的畫面都是擁抱著哭成一團,可是站在她身後,尹溶月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冷情的一個人,心裡即使再激動如海,終於還是隻淡淡地喊出了一句:“宋薇兒!”
這一聲喚,就如六年前兩人在學校裡的時候一樣,偶爾,她會站在她身後或樓上,淡淡地喊出她的名字。
然後,她回頭,一般都是笑若燦花,然後跑過來極為高興地說:“尹溶月,你又找我幹嘛?我可不覺得和你能成為好朋友。”
就是那樣的語氣,讓從未交過朋友的尹溶月總是感到親呢。
尹溶月滿情期待地等著,等著她回頭,等著她燦爛的笑容,等著她高興地喊自己的名字。
然而,前方的人卻還是一直往前走了。
尹溶月突然之間感覺深刻地體會到了左律這一段時間以來的憂鬱和傷痛,原來,被一個自己在乎的人忘記就是現在自己這種感覺,很痛,很無力。
想大發脾氣都找不到物件。
尹溶月快步跑過去,腳步有些踉蹌,她伸手,拉住薇兒的手,眼眶紅了都不自知。
“宋薇兒,你站住!”
無憂皺眉,這是第二個人將自己錯認為一個陌生的名字。
她回過頭,看到一個長相明明很美,然而表情卻很憂鬱的一個年輕女人,她看著自己,似乎看到了久未見到的親人一樣,然而,她卻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無憂心下不忍,對她微微一笑:“抱歉,小姐,我不是宋薇兒,我叫鄒無憂,我想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尹溶月看著她,那樣陌生而疏離的眼神,就和真的陌生人一樣。
想到她可能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律大哥,尹溶月心裡頓時如刀剜過一樣,火辣辣的疼。
“宋薇兒,你真的不認識我?”她穩下心神,卻控制不住嗓音的顫抖。
無憂看著她,像是感受到她的心痛一樣,自己的心竟然也揪了起來。
終於,她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不是宋薇兒,確實不是,即使讓這個女子如此心痛,她也沒辦法做到自己就是那個宋薇兒。
尹溶月握著她手腕的手緩緩鬆開,淚水就這麼一滴一滴地滾出了眼眶。
左律趕好,正好看到這樣傷心的尹溶月,他跑過來,扶起身體本就一直虛弱,此刻更是頹頹欲倒的她,臉色陰鬱地看向無憂,冷聲道:“你知道她是你什麼人嗎?是和你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妹妹!而且,她曾經動過很大的手術,身體根本經不起折騰,你怎麼如此冷血?就沒一點感覺?”
相識以來,這是無憂第一次見到如此冰冷的左律。
他的眼神,他的話語,都讓無憂心裡猛顫了一下。
她看著他,有些怔然,然而那天在超市廣場看到的一幕卻讓她努力與他對視,勉強冷靜地說:“如果你認為我一直不承認我是宋薇兒,就說我冷血,那麼,你就把我當成個冷血的人好了。”
“很好,宋薇兒,我本來以為你只是失憶,現在才明白,原來你是根本心甘情願要忘掉我們的從前!”左律這段時間以來,一次次被她惹怒,尤其是幼兒園她和白念誠穿著親子裝站在一起的樣子,更是讓他怒不可揭,明明知道她故意與自己針鋒相對,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口不擇言。
他扶著尹溶月,往車子走去。
無憂看著他呵護倍至的動作,疼惜寵溺的表情,心湖像被擲了一塊石頭般,和那天在超市廣場看到他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時一樣,難受得有點呼吸不上來。
這才是真正的他吧?
對所有感興趣的女人,都能表現得如此體貼,想要時都那般霸道。
她轉身,突然感到臉上涼涼的,一摸,竟不何時流了淚。
厭惡地用手背擦乾淨,她昂起頭快步往樓裡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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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以權在金鸞大廈門口停下車,遠遠就看到尹溶月的車子停在一排車子的中間,他走過去,車門已鎖,尹溶月並不在裡面。
找到了車子都沒找到人,她像是故意落逃似的,能追蹤到她的手機和車子都沒帶走。
回到車裡,銀以權只覺得渾身都被束縛得喘不過氣似的,他將西裝外套脫了,又扯下領帶,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重新啟動車子,一踩油門,跑車轟地疾馳而去。
環翠園的大門沒關,左律的黑色賓利停在門口,看樣子剛回來不久。
銀以權下車,大步闖進去,別墅的門都沒關。
他踏上門前的幾步臺階,然後,就看到客廳裡讓他怒火騰地燃燒了的一幕。
尹溶月躺在沙發上,左律正拿著一條薄毯給她蓋上,動作溫柔至極。
左律背對著門口,銀以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卻看得到躺在沙發上尹溶月的表情。
那樣的溫順,跟在他身邊幾年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溫順。
她的溫順像一把尖刀,直直插進他的心臟。
一直以來,他想盡辦法的就是為了防這個男人。
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年了,尹溶月一直在乎這個男人。
他沉重的腳步聲讓左律轉過身,看到是他,淡聲說:“以權,你來了?溶月身子有點不舒服,我正準備讓她休息一會好點了再送她回去。”
銀以權死死看著他們兩人,臉色陰沉如黑夜,嗓音冰冷:“回去?她還想回去嗎?只怕寧願死也想死在這裡吧?”
尹溶月忍著全身的乏力,勉強坐起身子,一張蒼白的臉緊皺成一團:“以權,你別誤會,我今天出來得匆忙,是因為找到姐姐了,我找到她了,跑出來就是為了見她。”
左律看不慣銀以權冰冷的態度,沉著聲幫忙解釋:“她今天確實去見她姐姐了。”
銀以權突然抬眸,凌厲地看向左律:“她的姐姐和你是什麼關係?”
左律皺眉:“你什麼意思?”
銀以權低吼:“宋薇兒是你的女人!和她只不過是同父異母從小都沒見過面的關係,她那麼急迫要見宋薇兒,急著和宋薇兒親近,你敢說她不是為了多接近你,多和你見面以解她的單相思?”
“銀以權!你胡說!”尹溶月氣得臉色剎白,她忍下一陣陣的眩暈,猛地站起來,一下子又栽倒在沙發上。
“溶月!”左律開始後悔把宋薇兒的訊息告訴她,他隱隱知道銀以權對溶月是怎樣的防範,可卻從沒想到兩人的相處原來這麼糟。
銀以權已經先他一步抱住尹溶月,速度快得令左律暗驚。
作為首相之子,銀以權從小接受的各項培訓都是最頂尖的,看樣子身手也不在自己之下,左律沉默地看著他將尹溶月一把抱起,往門口走去。
銀以權背挺得筆直,毫不在意尹溶月的不舒服,左律不禁冷冷地勸道:“銀以權,別傷害她,別讓自己後悔!”
“我的女人用不著你來心疼!”已走到門口的銀以權頓了頓步,冷笑著回道。
尹溶月從銀以權強健的臂彎裡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左律,一張臉白得像紙,眸子卻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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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車在公路上疾馳如飛,尹溶月努力強忍著胸腔內的窒息,雙手緊緊抓著門邊的把手,硬是一聲不吭。
她沒有錯,不會求他,也不會對他低頭。
回到家,銀以權直接將車子開進車庫,他先下車,大步繞過車頭走到駕座旁,拉開車門,不容尹溶月正準備下車,輕易就將她打橫抱起。
尹溶月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任他抱著,伸臂主動環上他的脖子。
偷偷抬眸,看到他的脣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嚴厲得駭人。
從小到大,她就一直很怕他,對誰都可以毫不理會,可唯有他的話,她即使再沒耐心,也會好好聽著。
不僅因為他的身份,還有他天生的迫力。
轉眼,當年就已經很威勢的男孩現在已經成了冷硬嚴酷的男人,這樣的他,讓她更加不敢有一絲違逆,就連彼此在一起,也是他一句“跟我走!”她便真的和他住到一起了。
雖然當時也有她家庭變得窘迫的關係,可真正的原因,最大部分還是她對他的話,從來沒有勇氣說不。
像是成了一種習慣。
她懂,他愛自己,即使知道她心裡一直有一個左律,他還是一直愛著自己。
即使百般讓和自己在一起,他也是在等到她徹底失去左律了才對她開口。
可是,偏偏他這樣的愛,讓她感覺像承載著萬斤大石似的,每天在他的氣息裡她感覺自己活得就像沒有空氣似的,喘不過氣來。
進到臥室,他將她扔到**,力道不重,卻也讓本就身體虛弱而且今天還受過刺激的尹溶月一下子爬都爬不起來。
他很快上*床,長腿跪在她上方,很快將她所有的衣物去除乾淨。
她沒有反抗,曾經她也反抗過,可結果卻是讓她傷痕累累,因為他一生氣就格外粗暴。
今天的他,看起來不只是生氣,而是到了暴怒的程度。
尹溶月閉著眼,任他粗魯地像凌遲般對待她的身體。
暴風雨般的歡愛,是他對她的懲罰。
渾身都痛,像被他吸掉了一層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