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媽媽的聲音。
不可能是媽媽,自己分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告訴她呀,她身體都那樣了,可不能讓她再經歷這些事情,她會受不了的,對,不能讓媽媽知道!
意識已經容不得她再想下去,眼皮越來越重,薇兒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陷入了混沌的暈迷中……
………………………………………………………………………
左律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以前的軌道稔。
他知道回來的代價是什麼,肯定是薇兒的妥協。
因為那天從獄中被接出來時,看到了許多人,郭傑、餘詩詩、韓徵、宋晨還有大商和帝皇祕書部的所有助理和祕書儼。
來了很多很多人,連沒什麼深交的薄茜都來了,可是,卻沒有她。
左律的目光一一掠過他們,依然沒找到那個魂牽夢繞的可人兒。
其實早就想到的,肯定是她的妥協才有了他的重生。
他知道,她此刻肯定已經被遣送到了哪個遙遠的地方,離他很遠的地方。
他每天上班、下班,看著餘詩詩重新準備婚禮的事項。
突然之間,他就覺得什麼都沒了意思。
他每天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依然走著以前相同的軌道。
只是,他從沒有再回去環翠園。
也沒有去福民特殊醫生。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或者說在期待什麼。
所有關於她的訊息都沒有了,一點也沒有。
她從來沒有再在他的生活裡出現過,以前那麼纏他的那個女孩兒,現在陡然之間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消失得就像從來沒在他的生活裡出現過一樣。
就連她身邊的人他都沒有再碰到過。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一份請柬。
請柬是福民特殊醫生的人送來的,白色的硬卡片,什麼裝飾也沒有,翻開竟然是請他去參加一個葬禮。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彷彿就在那一刻重新活過來了似的。
他定定地看著上面的名字——鄒雅茜!
他不敢相信,連連確認了多遍,上面的名字始終沒變。
是鄒雅茜沒錯,是她那個多災多難、身有殘缺的媽媽。
她的媽媽怎麼會突然去世?他的心臟猛地就痛了起來,他為她感到痛。
她這會兒,知道這個訊息,是會有多麼的絕望?
她的世界本來就沒剩幾個親人,為什麼現在最後一個至親也要殘忍的拋棄她。
左律軟在沙發上,看著鄒雅茜的名字,整個人一點一點地僵化。
………………………………………………………………………
葬禮設在福民醫院的老樓。
透明的冰棺裡,鄒雅茜平躺在裡面,安靜而祥和。
四周飾滿了白色和黃色的**,在冰棺之上,是一幅放大了的相片,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相片,相片裡的鄒雅茜年輕而貌美,大大的眼睛裡清澄帶著柔情,美得驚人。
這一點,薇兒和她長得很像。
就是這雙眼睛,一旦化上濃妝,便帶了妖色一般的痴狂,讓人驚豔。
此刻,躺在冰棺裡的鄒雅茜表情再也沒有以前所見的悲傷、憂鬱和偶爾的憤怒,只剩下平靜,平靜得像水。
參加葬禮的人不多,左律一身純黑西裝、白色襯衣,直直地站在一處角落,痴了一般地看著來往的人群。
從頭至尾,他甚至連眼睛都捨不得眨動一下,可是,卻沒有見到那個人。
那個最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死者的女兒——宋薇兒。
他曾經那麼愛著的女人宋薇兒。
她連這種時候都沒有出現,可見她躲得是有多徹底。
站了近大半天,渾身越來越冰冷的左律禁不住自嘲地笑出聲。
宋晨一連哭暈過去好幾次,卻死活不肯離開靈堂。
最後還是被張福民兩老給饞回了房間。
左律靜靜地跟著他們走了進去。
他不明白,她媽媽都不在了為什麼她都不肯回來看一眼。
她什麼時候心腸竟然硬到如此地步了?
“為什麼她沒來?”站在門口,左律對著裡面三個人的背影直接問道。
聽到他的聲音,張叔張嬸的身子同時僵了一下。
宋晨猛地坐了起來,手直指向他:“就是你,害得我們一家都不得安生,給我滾出去!滾出去!你為什麼要認識我姐姐?為什麼?”
剛才左律一直站在角落,宋晨根本沒有注意到他,他什麼時候進的禮堂宋晨都不知道。
“好了小晨,那件事……不是左先生的錯,那時候,他還被關著呢。”張叔勸慰道。
宋晨淚水不止,眼睛腫得不像樣:“要不是他,我姐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