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寶,相信我。”他繞過她,拉開*房間門。
薇兒咬了咬脣,瞪著紅紅的眼睛:“知不知道你每次這樣出去我都會胡思亂想,即使再辛苦,我都可以陪著你一起辛苦,可是唯有這種事,我真的不想再忍受了,上次她醉了吻你的脖子,現在天天醉醺醺的讓你去接,一待大半夜,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左律腳步定在房間門口,卻沒有收步回來,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薇兒——”
薇兒紅著眼眶巴巴地望著他,那眼神卻是希翼他能收回腳步儼。
可惜,左律輕輕合上了房間的門,將她關在了門裡面。
一滴淚不由自由地滑下了臉龐,薇兒奪門而出,對著他的背影就喊:“死找虐,我告訴你,你今兒要真的去找她,信不信我立馬出去找男人?”
左律回頭,面色森冷:“回去睡覺,乖乖等我回來!”
薇兒犟起:“我偏不!稔”
左律與她對視,幾秒後,走回來,攬過她的肩膀,將她一直送回房間,揭起被子,又將她送進被裡,腋好被子,在她眉骨處印下一吻,像哄小孩似地柔聲說:“相信我!我很快回來!”
薇兒聽到房間門被他帶上,然後穩健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她的淚水越湧越凶,枕頭一點一點被浸溼……
抹了把淚水,怒瞪了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大約十分鐘,她蹭地踢掉被子坐起身,下床,開啟衣櫃,取了長袖t恤、套頭衛頭、牛仔褲將身上的睡衣換掉,又簡單紮了個馬尾,拿了車鑰匙就蹬蹬出了門。
誰規定男人出去尋花問柳,女人就該在家裡獨守空閨,今兒她還真豁出去了,她天生的火爆性子,做不了在家裡巴巴等待的怨婦!
雖然堅信左律是那種拒絕得了**的男人,可想想餘詩詩老纏著他的樣薇兒怎麼想怎麼不爽。
到車庫發現車子居然沒油了,白天準備加油的結果下午去了趟左律的公司回來就忘了加。
只得徒步離家出走,可是出了環翠園,看著路上明亮的路亮,以及夜幕上光華的月亮,她茫然了。
這麼晚當然不能去張叔那,他們肯定會擔心。
可是,除了那裡,這偌大的城市她居然都沒地方可去,她活得其實挺失敗,連個同性的知心朋友都沒有。
拿出手機,翻熟悉的電話號碼,下定決心明兒個去學校就開始交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那樣晚上離家出走也好有個地兒。
翻了半天,也只翻出個左璃的號還算比較接近閨蜜的意思兒。
嘆了口氣,還是撥了過去。
很快,對方接聽了,聲音有些暗啞。
“阿璃,睡了嗎?”
“還沒。”
“能見一面不?”
“你現在在哪裡?我派人過來接。”問了她的地址,電話結束通話了。
薇兒出了環翠園的大馬路沒等多久,一輛黑色賓士駛了過來,車子穩穩停下來,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走過來,恭謹而有禮:“宋小姐,您好,我是過來接您的司機,請上車!”
“……哦,謝謝!”也許左璃這時候睡了,所以才派了個司機過來,“您貴姓?”
“宋小姐不必客氣,我姓劉。”
薇兒想了想,上車,晚上人少車少,車子很快駛進一片豪華別墅群區,薇兒越看越眼熟。
“劉司機,你這是把我載哪兒了啊?不是左璃的公寓嗎?”
劉司機依然語氣恭謹:“璃少今天住在家裡。”
“家裡?”左家大宅,左龍騰、白依琳?薇兒大驚,連忙叫喚:“快停車!快停車!我要下車!”
劉司機很快將車停穩,薇兒拉開車門就跳了下去,卻沒想到,左龍騰居然從別墅裡已經迎了出來:“宋小姐找我家阿璃嗎?他今天晚上剛好出去了一趟,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不嫌棄的話,就到家裡去小坐一會,等他回來如何?”
薇兒又愣又愕,左龍騰這是腦子抽風了還是被門夾了?之前還一連罵她轟她的人,這會兒居然親自請她到家裡去小坐?
正準備轉身就逃,不曾想,左龍騰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一幅笑容慈祥的樣子,而白依琳居然也一身正裝的趕了出來,想必是剛剛換好衣服便急急忙忙走出來的,姿態有些倉促。
白依琳和左龍騰同樣的熱情:“宋小姐!宋小姐,留步!既然來了,就到家裡等一會又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況且我剛才又給璃兒打了電話,他說不幾分鐘就回來了。”
薇兒一時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拿起手機,重新把剛才撥過的號碼又查看了一遍,確實是左璃的私人號碼沒錯啊。
白依琳顯然看出了她的疑惑,笑著走近,手上攤著一部手機:“說了這些天璃兒就住在我們這裡你也不信,喏,這是他的手機,今天晚上出門前忘了帶出去的。”
薇兒抿了抿乾澀的脣,乾笑:“那麼,我剛才的電話是?”
左龍騰沉穩地接過了她的話:“是我接的。”
薇兒呵呵假笑著,悄悄轉身,就準備開逃。
關鍵是左龍騰和白依琳這番作為太可疑了,薇兒不得不防,誰知道他們下一步會不會又變臉,要是以前她可能認不清這些人,可在左律身邊待了一段時間,她已經明白,眼前這些人天生的就跟變色龍似的。
左龍騰似乎料到她要逃,眼神一示意,那劉司機就擋在了薇兒面前,老實忠厚的司機笑得有些為難:“宋小姐……”
薇兒警覺:“你們想幹嘛?”
左龍騰緩步走到她面前,穩重深沉的臉居然一片黯沉,他嘆了口氣才說:“不瞞宋小姐,自上次從安嘉裡島回來,阿璃狀態一直很差,食慾不佳,整夜整夜的睡不好,我們也不知道他具體出了什麼問題,看他與宋小姐一直相處不錯,所以,剛才接到你的電話,我才出此下策,想邀宋小姐過來陪陪阿璃,也好開導開導他。”
他晦澀的表情讓薇兒感覺,他說的都是實話。
畢竟那次左璃可是鬧到要跳樓了的地步的啊,那樣的心理狀況確實讓人堪憂,父母畢竟是父母,再怎麼不喜歡自己,可只要兒子出了事,再大的糾葛都會藏在心裡,只想兒子眼下能平安喜樂吧?
白依琳在旁邊同樣神情寞寞,看著薇兒的眼神充滿希翼。
薇兒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還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們進了豪華寬闊的左家別墅。
白依琳很熱情,一會兒給她拿飲料,又拿點心,還慈和地說:“他爸爸去書房給他打電話去了,你放心,璃兒馬上就回來。”
薇兒被她的熱情鬧得不自在,乾笑:“好,我多等一會也沒關係。”
白依琳見她放鬆下來,這才試探地問:“宋小姐喜歡安嘉裡島嗎?我還從未聽我家璃兒誇過什麼地方,可唯有那裡現在他常常提成,若有空,宋小姐能不能陪他再去那裡散散心?”
薇兒只當她在講些客套的場面話,隨便地應和道:“好的好的。”
白依琳一喜:“那就這麼說定了,有機會,還望宋小姐真的陪他去。”
薇兒點頭,笑得臉都酸了,真的開始後悔冒冒然的離家出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好像聽到了外面腳步的聲音,若有若無的,貌似人還不少。
她從窗戶看出去,屋子裡燈光太亮,從裡面看出去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
白依琳一直對她和善的微笑。
左龍騰從書房走了出來,笑著只道左璃即刻就會回來。
薇兒端起桌上的紅茶來喝,這時,手機響起來。
薇兒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嚇得差點嗆著,忙放紅茶杯放下,拿起手機,站起身歉意地笑:“我接個電話。”
出了大門,院子裡靜悄悄裡,燈光很暗,只看見一叢叢的樹影和花影。
薇兒接通,膽戰心驚地剛喂了一聲。
左律就咆哮開了:“你現在在哪裡?”
“我。。。我在。。在家呀。”
左律暴吼:“你確定你在環翠園?”
薇兒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心裡只道完蛋了,還是咬牙說:“在。。。在呢。”
突然就聽門口一陣汽車的聲音,不只一輛。
瞬間,就聽到噼啪開門關門的呯呯聲。
就在這時,黑黝黝的園子裡突然跑出來了上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模樣的男人,他們一個人飛快地繞過薇兒身邊,往大門口衝去。
薇兒傻愣住,一時真的沒法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很快,就聽到外面響起了嘈雜的打鬥、攻擊聲。
左龍騰和白依琳也從樓裡走出來了,兩人均臉色沉得可怕。
薇兒聽到打鬥,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心神也回了原位,她將手機快速往兜裡一揣,就往門口衝去。
左龍騰走過來,手臂一橫,攔在了她的面前:“宋小姐,慢著,待我和他說幾句話,謝謝。”
然後,薇兒就看到大門口一群黑衣人中,走出來了一個高大而冷竣的男人——左律。
薇兒掩面,迅速背過身,不敢看他。
左律在她背後,嗓音冷得結出厚厚的冰碴:“宋薇兒,你給我過來!”
左龍騰看到,左律帶來的十個人手中,居然個個都端著槍,黑色的洞口,恐怖驚駭!
薇兒對左龍騰低聲說了聲對不起,緩緩慢慢地轉過身去,不敢看左律,腳步磨蹭著往他那邊走去。
“左律,外界傳聞你私自訓練了一支真槍實彈的武裝隊伍防身,我一直以為只是傳聞,不想你真的敢做出這種事情,你不知道在國都這是違禁的嗎?你要怎麼玩命我不管,你最好別把左家辛辛苦苦創下的帝皇也玩了進去!”
左龍騰低沉而嘆息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不過卻不是對她所說,而是對她前面的那個此刻冰冷得可怕的男人所說。
“知道我在玩命,就別輕易惹我!”左律冷冷地回他,薇兒走得近了,他猛地一把將她扯到身邊,轉身,拖著就大步往門口走去。
左璃趕回來,看到的正好就是這一幕。
他吼:“你們都對薇兒做了什麼?”
沒有人應他。
看著一排四輛黑色豪車消失在夜幕裡,左龍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白依琳看著分明帶著痛惜表情的丈夫,牙關因咬得死緊而發疼。
…………………………………………………………………
“啊啊啊——疼疼疼——死找虐,你放開我——”薇兒護著被左律捏得死緊的手腕,齜牙咧嘴地直呼疼。
左律眼神深邃看著窗外,似在思考什麼事情,手勁似鉗,根本容她動不了絲毫。
“boss,你明知道他是試探,為什麼還——”坐在左律身旁一身黑衣的郭傑欲言又止。
左律收回目光,放在齜牙咧嘴的薇兒臉上,沒有回答郭傑的話。
“你以後給我小心點!”左律甩開她的手,瞪著她,就訓了這麼一句。
薇兒揉著被掐得紫紅紫紅的手腕,見他沒發多大火,膽壯了,瞪回他:“我跑出去還不是被你逼的!不是說了你要敢邁出大門一步,我就立馬去找男人!對了,剛才你冤枉你爸了,他沒有強迫我做什麼,只是讓我小坐——”
“再提一個爸字我立馬把你丟國外去!”
薇兒馬上噤聲,她本國語言都學得不怎麼精,到國外還不得餓死!
識時務者為俊傑。
十字路口,郭傑和一名同樣穿著黑衣的司機下車,兩人鑽進後面一輛黑色汽車,三輛車子瞬即離開。
左律把薇兒拎起扔進副駕座,自己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往環翠園的方向箭一般駛去。
回到家,因為在外面折騰了一遭,兩人又重新洗了澡,回**,睡覺。
薇兒想獻獻殷勤可又無計可施,於是對背對著她的男人沒話找話:“你把餘詩詩送回別墅了?”
沒反應。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左家的?”
還是沒反應,她自問自答:“是左龍騰給你打的電話?他為什麼會給你打電話呢?不是說了請我小坐嗎?那幹嘛還打電話讓你接我回來?這人真奇怪。”
男人騰地轉過身,嚇了薇兒一跳:“幹嘛突然轉過來嚇死人?”
在微弱的壁燈燈光中,他深深地看著她,低沉地問:“宋薇兒,你知道如履薄冰是什麼感覺嗎?”
薇兒歪著腦袋,還真的仔細想了想,才答:“如果真的那麼不容易,那就換另一種生活方式好了,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活命,幹嘛非在一條道上吊死嘛?”
水亮的眸子在燈光中清澄閃耀。
男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重新轉過身,背對她,良久,沉聲說:“不能換!需要對太多的人負起責任!”
薇兒淡淡地答:“……哦。”
左律轉回來,伸臂,一如以往將她抱進懷裡,嘆了口氣,低低地說:“任何時候都不要對我失望,一直信任我,守著我,可好?”
薇兒從他懷裡抬起頭,小手輕撫上他英俊而略晃疲憊的面容。
紅著臉主動將脣貼上他的,口齒不清地答了個嗯字。
…………………………………………………………………
林蔭道上一道高挑清麗的身影正款款走著,淺米色的薄款風衣,白色休閒長褲,漂亮而優雅。
薇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蹭蹭幾步跑過去,這才看清,真的是尹溶月。
好久都再來過學校的尹溶月。
薇兒笑容燦爛主動跟她打招呼:“hi,尹溶月,你回來上課了?”
尹溶月轉頭,淡淡地睨了身旁的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不說話,薇兒也不在意,反正早已經習慣尹溶月的淡然。
薇兒繼續熱情洋溢地跟著她,問:“你身體好些了嗎?”
尹溶月只是走路,不答話,卻也不加快步子,任薇兒跟著。
兩人一直向前,快到教室門口尹溶月突然停下步子,轉過身,雙臂環起,冷淡地看向薇兒:“一起出去喝杯咖啡?”
薇兒愣了愣,隨即笑開:“好呀好呀。”
於是,兩人又順著剛才來時的路一直往大學校園的大門口走去。
薇兒對她撇嘴發牢***:“要喝咖啡不早說,走這麼多冤枉路。”
尹溶月側目,淡然地瞟了她一眼,不說話,繼續往前面走。
“真是個冷血的丫頭!”薇兒大翻白眼,快步追上她。
校園外面步行百米,有一家裝潢得很是典雅的咖啡廳,名爾約。
兩人走進去,尹溶月徑直往最角落的位置走去,薇兒跟上她。
坐下,薇兒點了卡布奇諾,看中的是名字,感覺挺詩意,她難得與詩意沾那麼一絲兒邊。
而尹溶月沒點咖啡,只點了一杯紅茶。
薇兒不解:“說是喝咖啡,你幹嘛不喝?”
“我不能喝這種刺激的東西。”
“哦。”薇兒不禁又憐惜起她來,電視裡的貴族貌似都喝咖啡,尹溶月這個真正的貴族卻不能喝,可憐啊。
飲料送上來,薇兒嚐了一口,挺甜。
紅茶送上來了尹溶月也沒喝,她淡然地看著對面近在咫尺的薇兒問:“你和律大哥最近相處得怎麼樣?”
薇兒一口咖啡停在嘴裡,瞪了她一眼,嚥下去後才說:“你又想幹嘛?不會還要搬到環翠園住吧?”
尹溶月搖頭:“不會了,抱歉,以前是我過分了。”
她這麼輕易的放棄,居然還道歉,讓薇兒更加過意不去。
人家貌似也沒做錯什麼,只不過是喜歡一個人而已,喜歡本身是沒錯的。
薇兒乾笑,不知說什麼好,繼續喝咖啡。
尹溶月目光淡淡地,聲音也淡淡的:“宋薇兒,你會一直和他在一起嗎?一輩子?”
“當然!”都領證了,而且彼此相愛,當然要在一起一輩子了,這種問題還值得問嗎?
“可是——”尹溶月欲言又止。
薇兒看了她一眼,隨即勉強扯了扯嘴角笑:“別擔心,我會一直在這兒。阿律答應你們家的事從今以後也就是我的事,我們倆會說到做到!”
尹溶月難得的笑了,只是這笑容淡得似有若無,而且還帶著深深的苦澀。
薇兒一直覺得她挺高深莫測的,眼前,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她就不懂了,同樣年齡的人,為什麼尹溶月看起來就深沉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