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妻不乖,總裁凶巴巴-----只是要一個答案而已不是退步不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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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一個答案而已不是退步不是捨不得

左璃回她一笑,臉色雖然依然蒼白,卻已平和下來:“怕我死在你面前嗎?”

薇兒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麼?”

是因為他太不在自己的生命當一回事的輕佻態度惹怒她了嗎?

薇兒不知道,總之不喜歡他這樣的語氣。

左璃不以為然:“沒事,我們走吧,餓了,能帶我找家吃飯的地兒嗎?儼”

沒想到,這傢伙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而且這還是薇兒平生第一次碰到對陪女人逛街這麼有興致的男人稔!

吃完飯,她還沒決定去幹嘛,結果他一車將她帶到了商業大廈。

兩人從頂樓開始,依次往下逛。

直逛到負一層了,依然兩手空空。

薇兒納悶:“你不買東西嗎?”

左璃聳聳肩:“我以為你要買,女孩兒不都喜歡逛街買東西嗎?”

卻沒說:我的女孩呵,你不知道,陪著你逛街,陪你買喜歡的衣物、飾品、玩意兒,一直以來,都是我揣在心口卻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心願。

薇兒小臉抽搐,她什麼時候喜歡壓馬路買東西了?

想想也對,他認識的都是些什麼女孩兒呀,那都是有錢人,哪像她從小窮慣了,真沒那逛街閒買東西的習慣。

沒地兒想去,他也想不出什麼地兒,可也沒有絲毫要回去的意思。

薇兒無奈,繼續陪著他逛。

結果他倒好,又從負一層開始一樓一樓地往上重逛。

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薇兒頭都暈了。

最後,他總算逛進了一家男裝店。

看著看著,薇兒突然被一套純黑色的薄款休閒西裝給吸引了,正是春天,這種西裝剛好適合。

如果左律那個衣架子穿上,一定比這模特好看!

雖說自己沒錢,但左律給她的卡還在,心念一動便收不住了,喚了導購員就按左律的尺碼全全買了一套。

純黑西裝,配白襯衣,另外還按導購員的推銷配了一對琉璃色的袖釦。

休閒西裝不用配領帶,省了。

有那麼一剎那,左璃以為,她是為自己買的,因為,她所選的,全套都是他常穿的顏色和款式。

可是,看見她喜滋滋地按過導購員遞過來的包裝好的禮袋,然後又笑盈盈地來問他選好什麼沒有的時候,他的心再一次地落空了。

自嘲地一笑,他答:“我等將來有一天,我的女人給我買。”

薇兒聽到他的話,不自禁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袋子,然後,臉就紅了:“我看這套衣服挺好看的,所以……”

他搶先打斷:“買給男朋友的吧?”

她點頭:“嗯,第一次給他買衣服,雖然尺碼已經記了好久好久了。”

“走吧。”左璃率先轉身,臉上已是冰冷的苦澀。

“哦,好!”任她在後面吭哧吭哧緊跟上來。

……………………………………………………

一大早,春意還帶著料峭,左律已穿上薇兒昨天替他買的薄款西裝。

薇兒睜著迷濛的眼,只看見眼前一睡純黑,直到左律在她脣角印下一吻正欲離去時,她突然清醒了過來,伸臂攬住了他的脖子。

嘻嘻笑:“我要看我的阿律穿這套西裝好不好看!”

他再次俯首,在她脣上吻了一番:“寶兒買的當然好看,乖,再睡會兒,還早!”

“那你怎麼起來這麼早?”

“新的業務等著熟悉,把這段時間忙過就會像以前正常。”

薇兒捨不得鬆手:“什麼時候才能又吃阿律做的早餐呢?我想吃了。”

“明天我早點起來給你做,睡吧。”

薇兒坐在**,看著他離開臥室,高大的背影挺直偉岸,氣宇軒昂,她買的西裝他穿真的很帥很好看!

不經意看到床頭的手機,她迅速拿起來,下床,連拖鞋都來不及穿,飛奔追出去。

左律聽到聲響回頭,看到她赤著腳忙將她抱起:“地上涼,怎麼不穿鞋?”

薇兒喘著氣兒,將手機調出拍照功能,從他懷裡跳開,笑容燦爛:“別動別動!拍個照!”

左律不禁笑出聲:“傻丫頭。”

薇兒看著新拍的相片,惆悵萬千:“我的阿律這麼好看,肯定好多女人都會愛上你,要是,被別人搶走了可怎麼辦?”

左律大笑,大手捉起她手中的相機連帶著將她清瘦的身子整個圈進自己懷裡,下頜抵在她柔軟的長髮上,醇厚的嗓音落地有聲:“這一輩子除非你放手,不然,沒人搶得走!”

薇兒呼吸著專屬於他的男性氣息,低喃:“怎麼可能捨得放手,我一定會死死巴著你,即使你不要我了,我還要巴著你。”

長指抬起她精緻的下顎,左律恨不得將她看進自己眼眸深處,俯首,喂她一個濃烈的吻,難分難捨。

星期六不用去學校,左律去公司後,薇兒獨自一人下樓,做簡單早餐。

最近景塵愛上了繪畫,報了個專業繪畫學習班,搬到了離學習班近的公寓裡去住,很少迴環翠園。

到花園裡修剪了一番那塊草圃,回到書房,她打電話跟鋼琴老闆、花藝老師、英語實習老師約定下午和明天的學習時間。

一上午的時間悄然而過。

午後,一串門鈴響起,薇兒以為是補習老師來了,飛奔到門口去開門。

門剛開啟,就見一道黑色的人影閃了起來,韓徵風塵僕僕的樣子,一進來就直往樓裡奔去,邊大步走邊大聲問:“左律在不在?”

薇兒被他驚得一愣一愣的,小跑步地跟上他:“韓醫生,你找阿律嗎?他去上班了呀——”

韓徵一臉怒意:“他上什麼班,我才從大商和帝皇那裡回來,沒看到他的人影,打電話郭傑接的,他人到底在哪裡?”

薇兒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出了什麼事。

自從那次在左家大宅聽到韓徵一番陰陽怪氣的話後,薇兒對他的印象就不怎麼好了。

這會兒見他橫衝直撞的,火氣就上來了,一把拉住正欲衝上二樓的他,皺眉:“你到底有什麼事?說了我家阿律不在!”

韓徵回頭,怒瞪向她:“別想瞞我,我知道他在!”

說完,他還要往上去衝去,薇兒一使勁,再次將他拉回,吼:“小爺吃飽了撐的唬你啊?你說清楚,到底找阿律做什麼?”

“薇兒!”門口突然傳來左律沉著的喚聲。

正在糾結的兩人同時回頭。

薇兒看到左律神色冷峻而嚴肅,似乎也是急衝衝趕回來的,和剛才韓徵進來時一樣的風塵僕僕,西裝外套都脫下挽在臂上。

他走過來,薇兒快步過去,接過他手上的西裝,孩子氣地告狀:“阿律你可回來了,這傢伙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衝進來就大發脾氣!”

左律冷冷地掃了韓徵一眼,韓徵怒氣衝衝地與他對視,雙雙似乎都怒氣沖天。

兩手撐在薇兒雙肩,左律凝重地望著薇兒的雙眼,沉著而冷靜地說:“薇兒,還記得我說過給張叔建新醫院的事嗎?目前已經初步建成,你現在就過去參觀參觀,我已經通知建築隊,他們會在工地上迎接你,有什麼需要改進的你直接跟建築隊長講,好嗎?”

薇兒愣愣的,好突然的說。

不是,醫院建築的事情和意見不是有張叔張嬸還有小晨他們把關就可以了嗎?她也不懂呀,去了貌似也不能起什麼作用吧?

也許,阿律是要她去起起轟,熱鬧熱鬧吧。

這樣想著,她爽快地點頭,笑得燦爛:“好,我這就去。”

左律攏緊她,在她發上印下一吻:“乖薇兒,去吧。”

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韓徵閉上眸,轉過頭,視而不見。

薇兒回房在薄薄的粉色針織衫外面套了一件春裝外套,拿了車鑰匙,跟已經進到書房的左律和韓徵揮了揮手,輕快下樓。

本來準備從門口彎去車庫取車,可就在轉彎的一剎那,看到左律停在大門口的黑色賓利,似乎真的有什麼緊急大事,一向沉穩的他居然連車輪子都沒轉正就任車子停在那裡。

一看就是急迫得不行了才會停成這樣子的。

一股好奇隱隱升起,薇兒止住了步子,回頭,看向二樓書房的窗戶。

突然,從上面傳來大肆的響動,似乎是打鬥的聲音。

她眸子瞬得冷凝,再也無心去車庫取車,也無心去參觀新醫院。

轉身,她將鑰匙收進褲袋,牛仔褲的褲袋很緊,鑰匙放進去,走路時一點聲響都再發不出來。

越往樓裡走,她越覺得事有蹊蹺,阿律方才的樣子,分明——是要支走她!

他為什麼偏偏要支走她?

如果真是他公司的什麼事情,她根本就不會感興趣,這點他也清楚得很,那麼,他是沒必要支開她的,

除非,今天的事兒,跟她有關?

宋之明倒了,周之霸也倒了,她身上還能發生什麼不好的事讓阿律急成這樣?

越想越不安,她站在客廳,抬頭看向二樓的書房門,緊緊咬了咬脣,放輕腳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上樓——

剛才,左律親眼看到薇兒拿了車鑰匙下樓,親眼看到她進了車庫。

還沒收回目光,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凳子大肆移動的巨響。

凳子是木質的,颳著同樣木質的地板,發出一陣刺耳難聽的巨響。

韓徵拉過凳子後,卻不坐,直立在那裡,盯視著左律,胸口劇烈起伏,指責大吼:“你當初是怎麼答應副相和我的?事不成即反悔就是你作為一個商人應有的誠信嗎?你究竟把溶月的生死置於何地?原來,人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那個丫頭哪一點好,把你迷得連人性道德都不顧了!左律,這麼多年我真是看錯了你!”

韓徵真的氣瘋了,尤其是在副相那裡得知,左律似乎在帝皇的事情上,與副相的交鋒居然處於了上風,因為此,似乎都準備將溶月的事兒甩手不管,就是這一點刺激到了他。

得知這個訊息,他到處想找左律當面對質,偏偏他最近忙得神龍不見首尾的,他打電話被郭傑接聽後,便不管不顧地直接衝進了環翠園這裡。

他沒想到,左律知道他因為溶月的事來環翠園後,居然不出幾分鐘就火速趕回了這裡,這更加讓他怒火中燒,她宋薇兒憑什麼,憑什麼就佔據了溶月本該擁有的一切?

左律沉沉地回望他,直到他稍微心平氣和一點,才緩緩在沙發上坐下。

他陰沉著臉,解開領帶的結,任其鬆散。

“你從哪裡聽說我要對溶月不管不顧了?”冰冷的眸子裡滿是寒光,韓徵怔了怔,理直氣壯:“不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不會傷害那個丫頭了嗎?”

“這世上除了薇兒,就沒有第二個與尹溶月相符的腎源嗎?你是醫生,這點理論上要比我清楚,可惜,你的理智甚至比不上你的專業知識!”

韓徵眸中怒火漸黯了些,移步,到沙發另一端坐下,雙手抓了抓頭髮,滿心煩躁不堪。

左律嗓音沉緩:“你們有你們想要珍惜的人,可是我,也有我想守護的人。”

韓徵依然深埋著頭,聲音裡已滿是抑制不住的痛苦不堪:“你知不知道,這世上,要找出相配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機率我不是誇張的說,真的和隕石相撞差不多,偏偏她家人中都沒有配得到型的,你知道嗎?我……”

定定地看著他,左律豈不明白他的感情。

頓了頓,左律嘆了口氣,沉緩地安慰他:“你說得沒錯,我與薇兒相遇相識,的確是因為腎源,我能把她強行拴來身邊,理由正是看中她與溶月體質相符,我確實沒有別的理由,我按你們的想法去實施一切,為的是給溶月一副健康的身體,承認起這份責任,是我心甘情願……”

門外,一具僵化的清瘦人影悄悄轉身,悄悄下樓,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樣子,似乎連空氣都生怕打擾到。

一直到出了別墅,站在春陽燦爛的花園裡,她才瘋了一樣的飛跑起來,跑進車庫,迅速掏褲袋裡的車鑰匙。

奈何手一直控制不住的抖,抖個不停,以至於掏了好幾遍才掏出鑰匙。

剛掏出來,又掉了地上,她只得彎腰去撿,可是身子卻似僵硬了似的,一彎,骨頭便生生的發痛。

終於開啟車門,她迅速坐進去,發動車子,一踩油門,箭一般射出了安靜祥和的環翠園。

養顆活生生的腎源在身邊……

腎有些問題,到了一定時候,得找到相配的腎源,換腎……

我與薇兒相遇相識,的確是因為腎源……

我能把她強行拴來身邊,理由正是看中她與溶月體質相符……

給溶月一副健康的身體,承認起這份責任,是我心甘情願……

都不是真的,宋薇兒,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覺!

你的阿律,他是在對韓徵那個痴情瘋子說謊呢,是的,在說謊,一切都是謊言!

並不是真的!

他明明是喜歡你,才對你千般呵護萬般體貼的呢,是的,他是喜歡你!

都不是真的!

他在說謊,沒錯,在對韓徵說謊。

因為韓徵太愛尹溶月了,所以他在故意用假的話來安慰他!是的!就是這樣!

車子很快駛到福民醫院。

旁邊隔著無盡柵欄的裡面,一棟已經初具模型的大樓呈現眼前,寬大、豪華、現代感十足。

不像醫院,倒像這世上最漂亮的城堡。

一條巨大的紅色條幅正迎風飄揚:歡迎宋薇兒小姐蒞臨醫院新建工地視察指導!

她車子剛停穩,馬上有一大批全體都戴著安全帽、安全手套,穿著工作服的建築工地工作人員迎了過來。

為首一位中年男人脫下手裡的手套,熱情洋溢地對薇兒伸出一隻粗大的手掌:“您好,宋小姐,萬分歡迎您過來視察,我是方業建築公司的負責人方子建,還請您多多指點!”

薇兒愣了一下,隨即與他握手,心緒難寧:“你好!”

“宋小姐,這是我們隊為您特地準備好的安全帽,請您戴上再隨我們進工地,這樣安全。”他拿過一頂嶄新的安全帽,雙手恭謹地遞給薇兒。

薇兒知道,這一切肯定都是事先左律交待好的。

她從小活到大,什麼時候受到這般禮遇,自嘲一笑,她淡漠地說:“你們這般殷勤,全是看在左律的面子上吧?”

方子建一愣,畢竟是生意人,馬上又恢復笑臉,討好道:“我們能為宋小姐服務也是天大的福氣,宋小姐也是有天大面子的人呀。”

薇兒依然涼涼的笑,這些人做到這般地步,不就是看在左律的面子上嗎?是啊,他有錢,有後臺,有身份,有地位。

這世上所有的人,似乎任何事任何感情都是有目的的吧?

不然,那樣的左律又怎麼可能認識她?

不然,那樣的左律又怎麼可能對她這般好?

原來,都是有目的在那裡擺著呢!

是腎呢!是她身體裡連著血肉的一部分呢!

一直以來,尹溶月都在他身邊盤繞,自己明明知道如果這個男人深愛著眼前的一個女人,那麼,是絕對不會與另外一個對他有明顯企圖的女人糾纏不清的。

可是,左律卻一直放任著尹溶月的糾纏,甚至還放任她與自己同住在環翠園的同一屋簷下。

其實自己一直看得到的,可是卻寧願選擇裝傻,寧願相信他只是在乎自己的,寧願相信他對尹溶月是不會在乎的,寧願相信除他對自己的好都是真的、是特別的。

現在,還想假裝嗎?還能假裝嗎?

還能自欺欺人下去嗎?

宋薇兒,你他媽就是全世界第一號的大傻瓜!

你永遠不懂這個世界,永遠不懂人心!

小時候不懂,長大了依然不懂!

終於,站在一干討好謙卑的工作人員面前,就那麼的,淚就滾了下來。

方子建慌了,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急得雙手互搓:“宋小姐,您怎麼了?宋小姐,是我們哪裡做錯了嗎?”

薇兒以手輕易揭掉眼角的淚,淡然道:“沒事,不關你的事,別對左總說我的情緒,另外,如果他問起,就說我來過,很喜歡新醫院,他設計的很好,我沒有意見。”

說完,她轉身,再次鑽進車子,踩下油門,連媽媽和小晨都不想見一面,她怕,怕讓他們看見她軟弱的淚水。

車子在馬路上橫行霸道地穿插,視線模糊得像是車窗上落滿了雨水,濛濛的。

手機鈴聲打破了她僵硬的思想,將車子緊急剎住停在路邊,閃爍的螢幕上是左律深邃俊美的面容。

是早上才拍的新照片,照片上的他穿著她買的薄款純黑西裝,氣質冷傲,清俊,一雙深邃如寶石的眸子,似能透穿到人的心臟深處。

閉上眼,都是他對自己的好。

宋薇兒,如果,我有在乎的女人了,而那個女人就是你,你信嗎?……

傻瓜,你從來不欠我什麼,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許再用這個理由離開我……

以後這種出氣的事就交由你的阿律好了……

我這大半輩子難得遇了你這麼個動心的人,我不認為是在刻意寵你、討好你,寶,我對你好,確是情不由己……

只要寶兒喜歡。執子之手,即使天之涯海之角又有何難?……

這樣一個罌粟般的男人,叫她如何才能放得了手?

如何能?

如何才能做到?

哽咽著,情不自禁將手機拿近,淚溼的脣深深印在螢幕上這張俊美異常的面容上:“我的……阿律……”

手機鈴聲依然執著地響著。

‘我的阿律’幾個字在螢幕上一遍接一遍的顫抖。

在座位上曲起雙膝,她將頭深深埋進膝間,泣不成聲。

手機鈴聲依然在響著,一陣又一陣,堅持不懈。

抬起頭時,雙膝溼透,涼意從膝尖一直透到心底。

按下接聽鍵,她努力讓自己嗓音平和:“你好。”

“你在哪?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左律醇厚而低沉的嗓音。

他永遠都是這樣,即使這會兒已經怒不可揭,依然可以平穩如山。

隨時都能讓女人放心依靠的山一樣的男人。

“我……在超市買菜,今天這裡的牛肉打特價,好多人,我一直擠在裡面,所以沒聽到手機響。”

“聲音怎麼了?”

“喊啞了,前面的大嬸老不讓開。”

左律那邊頓了頓才說:“你今天約的老師我都讓她們回去了,要不要我再幫你跟她們約?”

“不用!我自己再約。”

“我已經回公司,今晚會盡量早點回家,做醬汁牛肉吧,我想吃了。”

“好。”

掛完電話之前,薇兒沒讓自己流露出哪怕一丁點情緒。

原來跟演戲的人待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會演了。

在商場情海中,無可厚非,左律都算得上一個極佳的男主角。

擦乾眼淚,薇兒重新啟動車子,開進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車場,上去超市,買了許多新鮮牛肉,又買了做醬汁牛肉的配料,回家。

即使自欺欺人,她也想親自從他嘴裡聽到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將決定這段感情的去留。

她硬起心腸勸自己,如果答案不好,那麼,她會離開,絕對不會任由自己再被傷害下去。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給自己打氣:只是要一個答案而已,不是退步,不是捨不得!

沒有捨不得!

她寧願相信這是一個機會,給自己死灰一般的愛情一次重生的機會。

回到環翠園,她提著材料走進廚房,圍上藍白相間的圍兜,左律一直習慣用的一件。

她不允許自己想其他的事情,只是盡心盡力地做著阿律晚上會回來吃的醬汁牛肉。

做完,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等待。

天已經漸漸黑了。

她怕坐在沙發上會睡著,那樣她又會做令她惶惶恐懼的噩夢,從兒時宋之明進自己家門起,她就開始害怕沙發,只要在上面即使打個盹,都會噩夢不斷。

地毯很厚,可依然很涼。

她捨不得離開,怕剛好回房去拿蓋毯的時候,阿律就回來了。

他答應了會早回來,她不想讓他回來的第一眼看不到她。

天幕漸漸由淡淡的青色轉至黯色,再漸漸轉至真正的黑夜。

終於,外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他回來了。

薇兒騰地跳起身子,飛奔出去,腳下的軟拖鞋在寂靜的環翠園石徑上啪啪作響。

“阿律,你回來了!”薇兒跑過去,緊緊撲進他懷裡。

西裝真的太薄,他的大手掌心都是冰冷。

“對不起,我買的西裝太薄了,你的手好涼。”握著他的一隻手,薇兒心疼道歉。

左律淺笑,面上滿是疲憊之色:“不薄,剛好,吃飯了嗎?”

擁著她,兩人一起進屋,看到她腳上的軟拖,不禁心中一軟:“怎麼只穿拖鞋就跑出來了,小心涼從腳入。”

她笑容甜甜,臉上的淚痕和眼眶的紅腫早已被她用冰塊強行壓制下去:“我等你一起回來吃呢,醬汁牛肉做好了。”

卻在他說話的一剎那,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原來他早吃過了。

在外面吃的?是應酬?還是和尹溶月一起吃的?薇兒由不得自己不去想。

左律笑:“好,一起去吃,不過,以後不許等我,自己也要早點吃飯。”

薇兒心中澀然:“你真的還餓嗎?”

“嗯。”左律似乎真的很累,或許還有醉意,答話盡顯敷衍。

吃過飯雙雙洗好澡,左律一如往日,和她溫存了一番才欲入睡。

將小小的臉緊埋在他胸前,薇兒的聲音悶悶的:“阿律,你第一次認識我是什麼時候?”

“寶,改日再聊好嗎?睡覺了。”

“可是我不困,你陪陪我,我一個人說就好,你只要答一聲就行,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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