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綠色絲質抹胸晚禮服,淡淡的顏色如霧一般,長裙搖曳,薇兒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可以這麼有氣質耶。
青絲綰起,以亮晶晶的碎鑽為飾,右耳邊垂下一縷捲過的長髮,拂過明媚淡妝的嬌顏,嫵媚而撩人。
和顏色一色的細高跟涼鞋,跟左律這麼久以來,薇兒也習慣了穿高跟鞋,這一步一搖的,步調優雅而迷人儼。
尚湛民由衷讚歎:“渾然天成的一美人兒!”
在形象造型師的幫助下,尚湛民很快也換好了一身黑色禮服,本就邪魅的一雙桃花眼更是眼含柔情,和薇兒站在一起,男俊女俏,閃耀而奪目。
坐回車裡,薇兒百般不適:“尚大哥,不就擋個女孩嗎?用得著這麼麻煩嗎?我們又不是去唱戲。”
“你還真猜對了,今天的戲估計都不只咱們這一出,多得海了去了,等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什麼意思?”薇兒心一驚。
尚湛民看出她心裡突然的驚恐,忙對她安心地一笑:“薇兒,你放心,真的什麼事也沒有,我會一直緊緊在你身邊,如果有什麼不測,你直接取了我項上人頭行不?稔”
看著他真的伸過來的腦袋,薇兒禁不住撲哧笑了:“我只是……”
“我知道,不過今兒等的地方,人確實是多了點,不過你就當他們是植物好了,要不是動物也行,你只管跟著我,該吃吃,該喝喝。”
薇兒這下明白過來了:“是宴會?人還很多?排場挺大?”
尚湛民訕訕地安她的心:“嗯,左家為女兒辦的歸國晚宴,人應該有幾個,排場應該也就那樣吧。別擔心,不會太大場面,小排場吧。”
薇兒脫口驚叫:“左……左……左家?哪個左家?”
尚湛民拍拍她的肩:“左龍騰,帝皇集團你知道吧?就那個左家——喂,你幹嘛?不要開車門,我還沒停好——”
薇兒強行要下,尚湛民只得停車,可是,下車後,薇兒就懵了。
滿場的人來人往,前面一座宮殿式的房子,花園都有上千畝地那麼大,泳池、球場、健身館什麼的看起來要多高檔有多高檔,要多繁華有多繁華。
薇兒惡狠狠瞪身邊的男人:死尚湛民,你還能更輕描淡寫一點嗎?
尚湛民聳肩:“真沒什麼,你習慣就好了,要是不喜歡,就當那些人不存在好了,就當只有我們兩個人。”
薇兒火:“小爺又不是瞎子,怎麼當?”
“薇兒小姑奶奶,求求你了,幫我一次,你不幫我我就直接掛了,那女孩可纏人了,我一定要徹底甩掉她!”
薇兒只覺得心臟一陣陣發懵,這樣的地方,這樣的背景後臺,這要擋的女孩得是什麼身份呀?“她是誰?”
尚湛民更輕描淡寫、嗤之以鼻地哼道:“左清。”
一聽這個姓,薇兒就想暈了:“左清是誰?誰家的女兒?”
“你好,這位小姐在找我嗎?”一道爽朗而灑脫的女孩兒嗓音插了進來。
薇兒側目,便見一位身著短至膝蓋的白色禮服的女孩兒嘭地就撲進了身邊尚湛民的懷裡,爽朗而灑脫的嗓音更加熱情豪放了:“zeal!zeal!你總算來了!你不知道,我秋水都快望穿幾湖了!”
“嗨,zeal!”
緊接著,薇兒就看到從宮殿花園裡依次走來了尹諾楓、韓徵,還有好幾個薇兒不認識的年輕俊男美女。
正在他們互打招呼之時,一輛黑色賓利沉穩而至。
一行人一走看去,竟是一身寶藍色西裝的左律和一襲月牙色長裙的尹溶月。
薇兒也隨著眾人望去,不望還好,一望,她刷地用手掩面,恨不得鑽地底下去,心裡暗咒:死尚湛民,丫眼睛瞎了,這是小場面嗎小場面嗎?
不過,下一秒,她突然腦中電光火石的一閃,不再掩面,就那麼的開竅了。
怕個毛!他左律不是挽著如花似玉的尹溶月來參加宴會嗎?那麼,自己憑嘛就不能挽著帥氣出眾的尚大哥來玩玩兒跳跳舞吃吃喝了?
可是,為嘛個死尚湛民還不過來給她撐撐面子啊?讓她一個人站在這裡很尷尬的啊!
等下,左律那貨肯定以來,她單槍匹馬跑過來是要來拆他的臺啊啊啊!
眼瞅著左律和尹溶月越走越近,薇兒才撐起的膽子馬上又開始消氣兒了。
她一點一點往人群后面退,躲在眾人背後,儘量不讓左律看到她。
今兒個左律肯定也去像她和尚大哥剛才去的形象屋弄了一弄,那頭髮,光潔得都發亮,露出深刻而英俊又完美的五官。
真的好帥好英俊好迷人!
薇兒四處張望就知道他的魅力值了,整園的女人,幾乎人人都以驚豔、愛慕、嬌羞的目光緊鎖在左律身上。
薇兒小火苗亂竄:死左律,沒事整這麼出眾幹嘛,不知道他這樣會讓現場這些女人的目光都化身成狼嗎?
只是,她看不到自己的目光,其實瞅向左律時,也是綠瑩瑩的。
上次是薄茜,這次是尹溶月,這次還是因為不想暴露自己,並且又不想讓尹溶月來鬧場,所以才找的她嗎?薇兒想著,心裡酸得發疼。
只是,他為什麼這種事情從來都不事先跟她透露一下下的?不知道,她看到這樣的場面會吃醋會難過嗎?
或者,在他心裡,她宋薇兒的感受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的。
那麼,兩個人在一起時,究竟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左律和尹溶月先進宮殿去了,估計他還要見好多人吧應付好多人吧。
這種場合,他總是這般引人注目,總是這般高高在上。
“薇兒,你躲這裡幹嘛?不是讓你過來幫我擋她嗎?”尚湛民一把拉出她,湊近她耳側小聲地說道。
薇兒這才看到左清一直緊緊接著尚湛民的手,尚湛民在撥,左清在粘,不禁笑道:“尚大哥,有這麼個女孩兒喜歡你是你的福氣,別再胡鬧了,好好和人家處處。”
“就是就是!”左清連連點頭,並對薇兒笑得跟花兒一樣美好。
尚湛民火了:“宋薇兒!”
一邊繼續撥左清的手,左清緊粘著他,跟塊膠皮似的,一撥開又粘了上來。
“你放不放?左清,我告訴你,你馬上鬆開!”
左清嘟嘴:“zeal,你幹嘛?人家不是好久沒看到你了,想你嘛,上次你在法國幹嘛跑那麼快,我在後面怎麼叫你都不應。”
趕明兒人家早三百年前就是一對了呢。
薇兒頭痛地揉著眉心,真的想回家。
突然,手上一緊,尚湛民竟然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氣喘吁吁地對左清大聲吼:“聽著,我有女朋友了!薇兒就是我的正牌女友,我可是追了好幾年才追到手的!”
薇兒僵化。
左清愣住了,一秒後又笑開:“我知道你又隨便找個女人來哄我的,這事你都做好幾遍了,有意思嗎你?”
僵住的薇兒哭笑不得。
突然,只見一雙黑眸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越放越大,薇兒嚇得差點尖叫,正在這時,尚湛民的黑眸被人一把拉開了。
薇兒驚得心口都在起伏不定。
差點被尚湛民吻到了,當著這麼多人呀,他還要不要臉了?
然後,一定神,再看拉尚湛民的人時,心臟再一次承受不住地猛跳了起來。
竟然是左律!
額滴神,今兒究竟是什麼日子啊?
尚湛民,被你害慘了!!!
左律一把扯過她的手,薇兒吃力不起,被他一路扯進一絲花影裡。
身後分別傳來尹溶月和左清的喚聲。
“律大哥——”
“大哥——”
左律冰著聲回答她們:“容我和她說幾句話。”
陰暗的花影下,薇兒本能解釋:“他沒親到,真的,一點也沒有。”
左律沉聲道:“我知道。”
一雙深海般的眸子深深地看著她:“薇兒,我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別在這裡待到太晚,早點回去,聽話。”
“我知道我知道,我等下就回去了,其實,我就是被尚大哥騙來的,說是幫他一個忙,我哪裡知道會來這麼大排場的地兒呀,對了,……左清是誰?”
左律頓了頓,才低沉地答:“我妹妹,同父異母。”
薇兒怔怔:“哦。”
他的事,自己貌似全部都不知道,也不清楚,他從沒對自己講過。
可是,她也沒有問過,早知道會不簡單的吧?
“薇兒,這些事我以後都會一一跟你解釋清楚,現在,乖乖迴環翠園睡覺好嗎?”
薇兒茫然點頭:“好。”
一隻手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緊接著,是他灼熱的脣,深深地吻住了她。
薇兒嚇得不輕,這裡還有好多人呢。
手剛抵上他結實的胸膛,已被他捉住,他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她喘不過氣,所有的問題都拋到了九宵雲外。
吻完,他走了。
薇兒傻怔在原地,遠遠的,看到他重新讓尹溶月挽上他的手臂,兩人一起款款走進那宮殿一樣的房子裡去了。
還好都在門口,沒進宮殿,裡面的許多大人物根本不知道門口這裡所發生的鬧劇。
眼望著那棟被燈光裝飾得水晶宮殿一樣的房子,薇兒心在微微緊縮,總感覺今天會發生什麼似。
她但願,如果是壞事,只要別落在阿律頭上就好,那樣,她會心疼。
回頭,尚湛民還在和左清糾纏不清,尹諾楓的眼神似有若無地往這邊看過來,正在這時,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他身後,一伸臂就攬上了尹諾楓的肩,那西裝,鑲著散發著暗色光芒的金邊。
是yond。
薇兒繼續躲在暗處,突然不想再過去找尚湛民。
“您好,小姐,需要飲料或酒嗎?”一位身著得體黑色燕尾服的侍者單手擎著托盤,禮貌而有禮地問她。
真周到,這麼陰暗的花園也有侍者專門服務。
隨便端了一杯顏色很漂亮的雞尾酒,薇兒淺笑:“謝謝!”
“不客氣,請慢用,祝您玩得開心!”
“謝謝,我會的!”
侍者掛著禮貌的微笑離開,繼續去招呼別的客人。
很快,宮殿內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剛才還在外面嬉戲的年輕人以及喜靜的客人都依次從白玉臺階上走進了樓裡。
薇兒抬首矚目,隱約看到裡面人影綽約、燈光雪亮、音樂悠揚。
在她眼裡,遙遠得就像一場夢。
花園另一角,一道嗓音若隱若現,熟悉得讓薇兒側目。
她悄步過去,竟是郭傑。
另外一個背對著她,但依稀認得出來是國賓醫院的韓醫生,因為這兩個人都和左律走得較近,薇兒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準備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他們正在談的話題卻及時阻住了她的腳步。
韓徵涼諷的語氣:“左律還是沒把那件事跟她說吧?”
郭傑沒答話。
“他沒勇氣?還是反悔了?”
他們提到左律的名字,薇兒情不自禁躲到一邊暗處,細細傾聽,這偷聽牆角的事情,一向是她的長項,沒辦法,人活在這世上,偶爾還真得會一兩計陰招。
郭傑一直沒出聲,韓徵似乎很樂意唱獨角戲。
“也是,畢竟是一顆腎,人與人之間相處久了,不管怎麼樣總是會產生感情的。”
“韓醫生,難道你就沒有感情嗎?”郭傑開口了,卻帶著隱隱的怒氣,“你要沒有感情會對溶月小姐那麼上心,明明不是那麼需要,卻偏偏要養顆活生生的腎源在身邊?這件事當事人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誰會情願將自己當成另一個人的備用器官?要是你,你願意嗎?”
韓徵沉默了幾秒,才答:“我也是迫不得已,況且早有醫學證明,人體本身只用一顆腎也能進行正常的新陳代謝。”
“抱歉,我還是出去等boss,您自便。”也許,郭傑此時才方醒悟自己身份不夠,壓下了滿腹的話轉身欲走。
“都別在我面前裝得多麼清高多麼道德,左律做的那些事兒,哪些比我差了?”韓徵看著花園無人,靠近他咬牙低聲。
“你……我們boss是暗下使過一些手段,但從不會危及到他人幸福,至少,不會危及到他人健康。”郭傑據理力爭。
兩人正爭執著,突然一雙幽靜而清亮的眸光讓兩人同時一驚,愕然地住了嘴,雙雙看向正前方的宋薇兒。
薇兒疑惑地打量兩人怪異的表情:“郭傑,韓醫生,你們剛才說的關於……腎,是什麼意思?”
郭傑轉頭狠瞪了韓徵一眼,正準備說沒什麼。
誰知韓徵卻笑了,那笑容異常詭異,他笑著望向宋薇兒,淡淡地說:“沒什麼,我們正在討論最近我們醫院遇到的一件棘手的病例。”
“哦,這樣啊。”薇兒知道他有所隱瞞,故意不拆穿。
人家不想說,問得再多也徒然。
郭傑繞過他身側,走到薇兒跟前:“宋小姐,我送你回去。”
“好。”薇兒轉身,和郭傑一起離開。
韓徵卻大步走過來,笑容未減:“宋小姐,正好,我和郭傑都想再多找一個人問問意見,不知道你肯不肯參與我們剛才的話題?”
薇兒頓步:“什麼話題?”
郭傑緊張皺眉:“沒什麼,其實是很沒意思的話題,宋小姐,我們還是走吧。”
韓徵卻已開口:“那麼,宋小姐,如果是你,面對一個生命垂危的腎毒病人,你願意捐出你的一顆腎嗎?”
“韓醫生!”郭傑突然瞪向他大吼,“左總不是說了再幫你想辦法嗎?”
韓徵笑容瞬間盡斂,逼視向他,冷冷地反問:“你以為,他真的還會找到其他合適的嗎?”
薇兒臉色有一絲絲髮白:“你們……究竟什麼意思?”
郭傑緊張雙手在身側都握成了拳頭。
韓徵卻反而輕快地笑了:“沒什麼意思,宋小姐不必多想,我們只是在討論病例而已,剛才問你的話題也只不過是一個正常的測驗而已。”
聽到這話,薇兒總算噓了一大口氣,胸口剛才一瞬間壓抑的石頭也驀地消失了,她淺淺微笑:“我知道,電視裡也經常會提到這樣的選擇題,不過,這樣的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必竟我們身邊都沒有這樣的事兒,誰也不知道在緊急關頭是不是真的願意摘除一顆腎給別人。”
曾經看過一部電視,一個男人為了深愛的女人,將自己眼角膜移贈給女友,而自己成了瞎子的事情,這種事情,或許只有情到深處,才會義無反顧吧?
如果這樣的事發生在阿律頭上,她也一定會義無反顧吧?
想著想著,薇兒連連呸口水,阿律那麼健康怎麼可能發生那樣的事!
“宋小姐,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開車過來。”
走出花園,薇兒站在門口等離郭傑去取車過來。
“宋薇兒?”低沉而磁性的男人嗓音讓薇兒本能回頭。
一個高大偉岸的影子從花園門裡漸漸走出來,純黑筆挺的西裝,潔白的襯衣衣領,配一根深色領帶。
“真的是你?你怎麼在這裡?”男人望著她的眸裡滿是詫異。
薇兒定睛看他,似曾相熟,卻又不是很熟。
蓬鬆的短頭全全梳在腦後,露出深刻英俊的臉龐,臉型竟與左律有一絲難得的相似,只是那雙眼睛,眼珠竟是琥珀一般的顏色,在燈光下,泛出淺瑩瑩如水般的光芒。
薇兒手指向他,有些茫然:“不好意思,你是?”
“忘性真不是一般的大,難怪讀書不長進。”男人淺笑,琥珀色的眸子裡漾成鑽石一般的閃耀。
薇兒有點眩暈,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男人是在損她耶,不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看著她似在等車的樣子,他提出:“要去哪?我送你。”
薇兒抬高下顎,表示明顯的敵意:“你誰啊?”
“左璃。”男人微笑,“我們見過好幾次了,不過抱歉,每次都是在我身體不佳的狀態下,記得嗎?藥。”
薇兒定定地看著他,再加上他的這一番話,手指越抬越高,差點沒戳到他高挺而筆直的鼻樑上:“哦——哦!原來是你?上次我翻牆還撞你身上——哦,抱歉,我那次不是有意的。”
左璃笑容迷人:“我知道,沒關係,要不是你,我指不定暈厥在那裡是死是活還不一定了。”
薇兒笑著連連擺手:“怎麼可能還是死是活,你不是一吃藥就好了嗎?只要吃藥就能好的病就不是什麼嚴重的病。”
“謝謝,有你這句話我真安心不少。”
“璃少?”郭傑開車過來,看到左璃忙殷勤下車打招呼。
“郭特助,你好!”左璃回他淡淡微笑。
薇兒看著他們的互動,一時不知該形容這左家大宅夠大,還是世界真的太小,今天所有人這裡幾乎似乎都有交集似的,一個比一個的關係都要熟稔。
“那,璃少,您忙,我們先走了。”郭傑開啟副駕座的門,示意薇兒上車。
薇兒忙對左璃微笑揮了揮手,坐進車裡,從後視鏡裡看到左璃還在後面揮手,不知是對郭傑,還是對她。
途中,郭傑一再地清嗓門,清了n次後才狀似無意地問:“宋小姐認識璃少?”
“不熟,偶碰到過幾次。”
“哦。”
見他若有所思,薇兒問:“郭大哥,這人什麼來頭?你為什麼叫他璃少?是少爺的少嗎?”
每次碰到這個人,從他開的車,還有穿著知道來頭非小,應該又是個什麼富二代或官二代吧?
真是進了什麼圈子就認識什麼人啊。
跟了左律,薇兒發現,這輩子沒碰到過的什麼又富又權又勢的人都見著了。
見是見了,也沒什麼特別感覺呀,人嘛,不都是按人的活法活著,都一樣的吃飯、睡覺、戀愛,只是,他們的圈子更復雜些吧?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她只想過簡單的生活就好了,好好地擁有著她的阿律就行了。
“宋小姐不知道嗎?璃少就是帝皇集團左龍騰的兒子,本來已經既定好的帝皇接*班人,不過,眼下卻難說了。”說到最後一句,郭傑笑得有些商人的得意,像有些時候的左律。
薇兒看著他的笑容,眉頭淺蹙了蹙:“哦。”
郭傑談興正濃,卻見薇兒淡然,不禁又問:“宋小姐怎麼不問為什麼現在他不是了?”
薇兒眨眸:“那關我什麼事?”
郭傑怔怔地看著她,然後,嘴角抽了抽:“哦,那……算了,不說了。”
……………………………………………………
本來以為,今夜左律肯定又會回來得好晚好晚,薇兒都已經作好他晚回來的準備了。
厚厚的棉毯、枕頭全部鋪在了客廳裡。
正當她準備裹毯作好漫長等待的時候,左律居然很快回來了。
她看了看牆上的鐘,晚上十一點多。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滿身酒氣,英俊的面容暈紅一片。
他酒量很好,基本上沒怎麼醉過,薇兒早就聽說過。
可今天,明顯的他居然醉了。
薇兒跑過去撐起他沉沉的身子,他的步伐已經踉踉蹌蹌,要不是她及時過去,估計這會兒他都撲地板上了。
他儘量隱忍著:“寶……寶兒……你怎麼還沒睡……不是讓你別再等……”
看著他明明濃醉卻還硬撐的樣子,薇兒心疼得皺眉:“阿律,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誰知左律竟一把緊抱住了她,暗啞的嗓音裡滿是喜悅:“薇兒,我做到了!”
“做到什麼了?”
“回房……我們先回房……”
還好薇兒是練家子,力氣比一般女子大,這才勉力將高大強壯的他拖到了二樓,並幫他洗了澡,又送到**。
左律一直在努力自力更生,奈何力不從心,只得一一讓她幫忙。
洗過澡,躺在**,左律的酒意似減了不少,將薇兒緊摟在懷裡,他的心中大肆起伏著,沉默著。
薇兒感覺得到,今夜他一定經過了什麼極不尋常的大事情!
見他慢慢安靜下來了,薇兒將今天自己藏了一路的心事翻出來問他:“阿律,尹溶月得的是什麼病?”
回來後,薇兒腦海中一直盤旋著郭傑和韓徵的談話,許多疑點就那麼一點一點抽絲削繭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最後,她得出結論,韓徵所說的病或多或少應該是與尹溶月有關係,因為,她分明聽到溶月小姐這幾個字。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細細想來,真的在郭傑口中出現過溶月的名字。
左律一直在努力讓自己意識保持清醒,他隨時隨地害怕自己說錯話,這也是他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
所以薇兒一問出溶月的名字,他腦海裡警覺的神經馬上緊縮了一下,可是,翻騰的醉意卻讓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渾然中他回答:“腎有些問題,到了一定時候,得找到相配的腎源,換腎!”
換腎!!!
薇兒驀地瞪大了眼,原來,要腎源的人,就是尹溶月?!!
那麼,郭傑和韓徵所說的養腎源的事?也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真的準備切掉一個不相干的人的腎?就因為尹溶月需要?而她,是副首相的女兒???
那麼,這個活生生的腎源者是誰?他(她)自己知道這回事嗎?
薇兒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個畫面,曾經在哪份報紙上看到過的報道。
無數青年,被人下藥拐走,等警察找到時,這些青年全部躺在血水浸漫的浴缸裡!
而他們完好無缺的身體裡,獨獨被挖走了兩顆腎臟!
據說在水中取腎,可以讓他們少些痛苦。
韓徵他們,也準備用這個方法取走那個人的腎嗎?在他(她)毫不知情的狀況下?
突然之間,薇兒一陣反胃,喉嚨裡忍不住一陣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