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向嬌生慣養的白晴雪支撐不住,狼狽地推開了白千千,落荒而逃。
剩下的白千千扯著嘴角,笑了笑,媽媽,我不會讓任何人侮辱你的!
落地的手機在這個時候倏爾響了起來,一段好聽的鈴聲讓白千千回過神,拿手機一看,是個有些熟悉的陌生號碼?!
接了起來,手機傳來一個低沉而慵懶的男聲,“丫頭,起床了嗎?”
是赫連懿!
白千千的心裡突然有些酸酸地,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聽到母親的聲音一樣,讓她忍不住落淚。
那頭的赫連懿沒聽到迴應,怔了一下,很快,緊促中夾著擔心的語氣,問道:“你怎麼了?”
白千千抽了抽鼻子,搖了搖頭,“沒,沒有,我只是做了一個惡夢而已。”
赫連懿本能感覺事情並沒有像白千千說的那樣,但既然小傢伙不想說,他也只好先壓下,暗地再調查清楚。
“吃飯了沒有?”
白千千沉默了,現在都三點多了。如果她說沒有吃,以赫連懿的脾氣,會不會直接對著陸家的人發飆?
想想,白千千還是決定說謊得了。
“吃了。”
“是嗎?我剛好沒吃,10分鐘你出來,一起去吃飯。”
“……”她似乎是說吃了吧,好吧,她正好也餓了。
“白痴,你連說謊都不會,以後怎麼在陸家莊園過下去。”赫連懿的語氣透著一股無奈,還有他自己都未覺得寵溺。
“額,什麼意思?”白千千發現自己真得搞不懂赫連懿這個人了,怎麼她老是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算了,索性還有我在,掛了,10分鐘出來。”
“赫連懿,等等,我……”
還未等白千千問什麼,赫連懿已經將電話給掛掉了。
白千千摸了下微微紅腫的臉頰,還有些生痛,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衣著,凌亂的頭髮,這樣的形象怎麼出門啊。
怎麼辦?現在爽約行不行。
想到赫連懿那傢伙說一不二的性子,白千千只好趕緊上樓,將自己收拾一下,上天保佑,赫連懿能遲一些過來。
結果,白千千剛將自己的頭髮整理柔順,還未紮起來,手機就已經響起來了,赫連懿已經在門外等她了。
“天吶,怎麼這麼快!”
白千千手忙腳連地掛掉電話,又隨意地對著鏡子,將頭髮紮了一個馬尾辮,露出清晰明亮的雙眸,露出一個微笑,很好!就這樣見他!
同時,一輛奢華低調的林肯加長車上,英俊的男子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被按掉的電話,薄薄的嘴脣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白千千!你還是第一次敢掛掉我電話的女人!”
陸家莊園,門口。
白千千倩麗的身影很快出現,踩著小碎步,走近車子。
男子打開了車門,那引人側目的俊眸直直地看著白千千,在她走近的時候,突然抬起手,抬起了她的下顎,不悅地問道:“誰傷的?”
“什麼?”白千千未曾反應過來,不解地問道。
赫連懿修長的手指輕柔地觸控在白千千紅腫的臉上,引得她噝噝作痛,聲音冷洌,“臉上的傷,是誰弄得?”
白千千原本並不覺得有多痛,但在赫連懿這樣一碰,像是觸碰到什麼開關一樣,痛楚且不說,陸北辰、白晴雪對她的羞辱的畫面一下子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赫連懿微眯著冷眸,看著面前失神的女人,竟然有人趁他不在陸家,欺負他的女人,簡直是找死!
“是誰!”
白千千被赫連懿扣住了下顎,倔強地轉過頭都沒有辦法,“跟人打架而已!”她還是不願承認她臉上的傷還有陸北辰的成分在。
曾經那般深愛的男子,為了傷害她的女人,下手這樣重……
赫連懿冷笑,嘴角的諷刺越發明顯,“真看不出來,你還會跟別人打架!”
儘管這樣說著,可他的手指依舊在白千千臉上的傷痕上溫柔地撫摸著,帶著他自己都說不出來的心疼。
白千千聽出赫連懿不悅的口氣,暗想是自己在陸家打架,害他丟了面子嗎?
也是,自己如今的身份,畢竟是他明面上的女朋友。
“對不起。”
赫連懿笑了,“說說看,你為什麼要跟我抱歉?”
“你先放開我。”白千千被赫連懿一直保持著這樣曖昧的動作,弄得有些羞澀起來,眼睛都不知道望向哪。
“好!”赫連懿乾脆地放下手,卻是一把將白千千摟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起來,就像是白千千投懷送抱一樣。
“你……”白千千又羞又惱,不知道赫連懿為什麼喜歡作弄她。
“呵呵。”赫連懿低聲笑了起來,故意湊近白千千,深邃的雙眸望著白千千,讓她一眼望過去,情不自禁的愣住了。
“怎麼,發現我長得太帥了?”
這一聲調侃的語氣,將白千千驚醒,害羞地低下了頭,“你,你靠這麼近幹嘛。”
赫連懿伸出手,在白千千誘人的紅脣上輕輕地擦了過去,然後落在她座位下的安全帶,將其扣上,戲謔的反問道:“你說呢?”
白千千惱羞成怒,瞪了惡劣的赫連懿一眼,乾脆轉過頭,堵氣地說道:“我又沒有答應你一起去吃飯。”
“是嗎?”
“沒錯!我……”
白千千拒絕的話還未說出來,肚子卻不急氣地咕咕叫了一聲,耳尖立馬紅成一片,都不敢聽赫連懿那得意的笑聲。
赫連懿準備發動車子,問道:“想吃什麼?”
白千千負氣不理,卻從後視鏡看到另一輛車子停在了陸家莊園的門口,下車的男子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神色溫和,一如既往的儒雅迷人。
“在看什麼!”
白千千未聽出身邊男子語氣中的不對,眼神不自覺地追隨著外面的陸北辰,儘管他在之前還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那種痛楚……
“吡……好痛。”
赫連懿捏過白千千的下巴,右手摸在她受傷的臉上,冷眸閃過一絲戾氣,說道:“原本你還知道痛。”
“赫連懿!”白千千怒吼,想要掙脫他的手。
“別動。”赫連懿靠近白千千的頸部,那熟悉的刺痛感又一次在白千千的神經中響起,她知道他在吸自己的血。
若是她以前知道這種事情,一定會毛骨悚然,大跳起來。
可現在被赫連懿這樣擁抱著,那一絲絲的刺痛,甚至都不及她臉上的痛楚的十分之一,她只是不解,他為什麼要吸自己的血。
“喜歡。”
“什麼?”白千千不知道自己將自己的疑問已經問出口,赫連懿已然放開了她,奇異的是他原本微微蒼白的臉龐紅潤了不少。
她第一次發向自己的血竟然有這種用途,“還有吸一點嗎?”
這句話說完,白千千就狠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天吶,她竟然在問一個吸了自己血的人,還要不要再吸一點?
赫連懿愉悅地笑聲在脣間溢了出來,望向白千千的眸子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慾望,有那一瞬間,他很想撲上去,盡情的吸著她的血。
她的血,讓他有種致使的**力,整個身體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更多。
可他畢竟知道白千千的身體承受不住他過分的吸取,就要可以,他卻下意識的不想在她的臉上看到那一抹虛弱的蒼白。
“晚上再來。”
“……”白千千看著赫連懿那明顯的挑戲,乾脆眼不見為淨,她怎麼會覺得剛才的赫連懿特別的脆弱,一定是錯覺。
赫連懿沒再打趣白千千,開著車子向著市中心駛去。
“小傢伙!你註定是我的女人。”
這句話讓白千千的身子輕顫了一下,下意識的縮排座位中,神使鬼差的轉過頭,望著開車的赫連懿。
俊美的五官、深邃的黑眸,如同美麗的寶石一般璀璨,吸引著無數女人傾慕的眼光,她會例外嗎?
這一瞬間,白千千的心迷茫了。
她一直喜歡陸北辰,曾經以為自己會順利的嫁給他,相夫教子,過著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然而上天卻給她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她最愛的人與她最親的親人背叛了她。
世界原本是這樣的殘酷!
這個時候,赫連懿卻出現了,他是上天的安排?還是又一次的災難?
她不願意去想,更不想去靠近他,赫連懿太危險,遠遠超過她所想象的危險。
這樣的人,她平凡如灰姑娘,憑什麼可以佔有他的心……
氣氛就這樣安靜下來,赫連懿也沒再說什麼,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子。
突然,車子開到一半,赫連懿停下車子,解開安全帶,對著旁邊發呆的白千千說了一句,“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啊,哦。”白千千愣了一下。
看到白千千懵懵的樣子,赫連懿不放心地問道:“你剛才打架,除了臉上受傷的地方,還有什麼地方傷著了?”
“沒,沒了。”白千千這才知道赫連懿是想幫自己買藥,一陣感動流入心頭。
“真的?”赫連懿挑眉,這小傢伙該不是害羞,故意瞞著受傷的部位吧?
被赫連懿**裸地目光從頭掃到尾,白千千那一抹感動瞬間扔到八爪國之外了,狠狠地瞪了一眼,“沒錯!”
哼,打架這事,她除了頭髮、衣服、還有臉上,其它地方根本沒受傷。至於白晴雪那女人就說不定了,誰讓她那麼喜歡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