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鍾棋會沒想到的是,回到房間之後,喬蘊還是在反覆思量著這件事兒,甚至時不時冒出一句:“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一直到鍾棋會洗完澡出來,見到喬蘊還在掰著手指頭回憶,鍾棋會忍不住嘴角抽搐,走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說道:“別想了,都結束了。”
“不對。”喬蘊顯然還沒有從事件當中回過神來,見到鍾棋會走了出來,趕忙轉過頭,惡狠狠地對鍾棋會說道,“你們倆經常在辦公室交頭接耳一待就是幾個小時,說什麼吶!”
鍾棋會並沒有因為這種“質問”而生氣,只是苦笑了幾聲說道:“她既然是要得到我的信任,我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這免費勞力了,交代各種事情讓她完成啊,她自然很是心甘情願,這兒也有什麼問題麼。”
“有!”喬蘊嘟了嘟嘴說道,“你確定你們倆不是在辦公室打情罵俏?”
“打,情,罵,俏?”鍾棋會一字一頓地說道,臉色則是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對啊。不然呢?”喬蘊低下頭絞著手指。就算他再怎麼解釋也掩蓋不了自己內心受傷的事實好麼……憑什麼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自己就要原諒他啊!
喬蘊內心極其憤慨。
鍾棋會淡淡說道:“這是你自己感覺到的,還是從旁人口中聽到的。”
“都有!”喬蘊咬牙切齒地表情,好像真的捉姦在床了一樣。
鍾棋會無奈說道:“那些流言蜚語,有一半都是我故意傳出去的。”
“什麼?”喬蘊聽到這話瞪大了眼,一副作勢要掐死鍾棋會的模樣。
鍾棋會笑了笑,抱住喬蘊,一起滾到了**,並溫柔地在她耳邊說道:“不然你以為我要怎麼快速把她趕走啊。”
“那另一半呢……”喬蘊覺得自己的智商好像真的有些不夠用了。
“另一半是她傳出去的啊。”鍾棋會理所應當地說著,順便伸手在喬蘊的鼻尖颳了刮,似乎是在“嘲笑”她一般。
喬蘊瞪了瞪眼,頗有些不忿地轉過了身。
鍾棋會很是耐心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以後再有這種事情,我就先告訴你好不啦?”
“那……那好。”喬蘊說出口之後瞬間引起了鍾棋會的笑意,同時她也覺得自己太沒底線了點兒。
不過,喬蘊的質問並沒有停止。
在鍾棋會剛剛想要放鬆的時候,便聽喬蘊說道:“對了,我還親眼見過呢!”
“什麼!”鍾棋會剛準備起身,又重新躺了下去抱住喬蘊。他怎麼從來不記得自己與穆冉做過什麼讓喬蘊誤會的事兒……除了在辦公室裡待得時間長了些。
“我我我我……”喬蘊說這件事兒的時候,有些支支吾吾的樣子。
“怎麼了,說呀。”鍾棋會皺了皺眉頭。
“我看到她親你了!”喬蘊惡狠狠地說道,“而且你還沒有什麼震驚的表情,反倒是很享受!”
事實上這便是喬蘊一直以來都很是介意的事情,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對鍾棋會說出來,而且也沒有遇到過第二次罷了。
然而面對這種質問,鍾棋會只能苦笑一聲:“我真心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還裝!”喬蘊嘟了嘟嘴,更是鬱悶,原本自己都已經打算原諒鍾棋會了,因為本就不是鍾棋會親的穆冉,既然是穆冉主動,這也是可以原諒的。
可是鍾棋會這種態度,讓喬蘊根本沒有了想要原諒他的意思。
“那天我親眼看見了。”喬蘊言語之間有些著急。
而鍾棋會更是不明所以:“哪天啊……我真沒有任何印象。”
見狀,喬蘊只好將那天所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任何細節,結果喬蘊越說越覺得生氣,恨不得畫面重新浮現在眼前,而她直接闖入房間打斷這兩名狗!男!女!
結果鍾棋會聽完居然笑了。
看著他的笑容,喬蘊只覺得滿腔的怒火都在往上湧。壓抑了好幾次才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平靜一些:“你笑得是什麼意思!”
鍾棋會淡淡說道:“你覺得我會被一個女人佔了便宜?我苦心竭慮想要趕緊趕走她,不就是為了不讓她打擾我們兩個麼?”
喬蘊愣著眨了眨眼,感覺鍾棋會說得這話倒也是沒錯。
“而且,她會這麼傻得以為我已經深陷她的美人計麼?堂堂鍾氏總裁又怎麼可能這麼輕鬆就拿到手,而且還是當著他老婆的面。”
鍾棋會這麼一說,喬蘊反倒是啞然,覺得他說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半響,喬蘊只是“可是……可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自己真的是看到了啊!喬蘊依舊很是氣鬱。
鍾棋會望著她這種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說道:“你相信我麼?”
喬蘊雖然委屈但也不好說不信,只能噘著嘴點頭。
“明天你到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找一個男職員進去,你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鍾棋會雖然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景,但只聽喬蘊的說法,便差不多瞭解到穆冉是因為借位,才故意讓喬蘊看來是“親”到了自己的臉。
喬蘊眨了眨眼說道:“你真的沒被她親到啊。”
“真的沒有。”鍾棋會有些無奈,不過還是用臉頰蹭了蹭喬蘊,輕聲說道,“但是我現在想被你親到。”
“好啊!”喬蘊滿臉笑意,輕輕在鍾棋會的臉上吻了一口。
感受著這柔軟,鍾棋會的心好像化了一樣,緊緊抱住喬蘊,輕輕拉上了被褥。
喬蘊大叫:“我還沒問完呢,你別亂來啊。”
然而鍾棋會則選擇性忽略了她的話,專心沒羞沒臊了起來……
第二天到了公司,喬蘊看到對面空落落的座位一時間不知道應當作何感想。
其他人亦是疑惑,紛紛議論穆冉到底是請假了還是被鍾棋會派出去做事了,很顯然鍾棋會還沒有宣佈她被開除的訊息。
讓喬蘊意想不到的是,十點左右,穆冉竟然重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面上帶著讓人不安的戾氣和冷漠,與之前的表情完全不相同,她徑直走進了鍾棋會的辦公室。
由於喬蘊知道了一切,索性跟了上去,並將房門輕輕關上
,不讓外面的人聽到動靜。
穆冉在聽到喬蘊的腳步聲之後,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親和完全不復存在,存留的只有憤怒和冷漠而已。
鍾棋會聽到聲音之後亦是抬起頭,對喬蘊投以溫和的眼神之後,又倏然轉變,眼神凌厲地投向穆冉。
僅僅是與之對視便讓人心生畏懼。
不過穆冉並沒有退縮的意思,而是完全沒有任何禮貌地坐到了鍾棋會的對面。
鍾棋會率先開口:“不是說過麼,讓左氏不要在我面前耍什麼花招,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穆冉剛剛開口想說什麼,鍾棋會便又用話語堵住了她的話:“當然,這裡面也包括你。”
“鍾總這麼猖狂,不怕遭報應?”穆冉輕笑一聲淡然說道。
這時候站在身後的喬蘊倏然意識到情況可能有些不對,因為穆冉的語氣完全不是一個被戳穿之後的“失敗者”應當有的樣子。
喬蘊皺了皺眉,並沒有說話,靜靜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鍾棋會亦是淡淡地看向穆冉,只說道:“有話直說,沒什麼話,就趕緊離開,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和王明一樣。”
這話之中存有滿滿的威脅,喬蘊聽得出鍾棋會是有著讓穆冉坐牢的打算,但卻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心慈手軟。
接下來,穆冉的話卻是給了喬蘊一個解釋:“鍾總,如果你能讓我坐牢的話,會放過我?”
穆冉翹起的嘴角已然證明了她的自信:“就憑藉你的主觀臆測以及一個莫須有的競標價格?這是個講究證據的時代,你不會不知道吧。”
鍾棋會沒有說話。這種簡單的事情在穆冉和自己的面前已經不值一提,不僅僅是鍾棋會自己知道,穆冉當然也知道,所以就算再等下去,她做事也不會讓自己抓到證據,倒不如直接開除永絕後患。
“你今天來做什麼?”鍾棋會並不認為穆冉是那種無理糾纏不休的人,所以在剛才抬頭看到她來到的時候,鍾棋會心裡是微微有些心悸的。
“來給鍾總看一樣東西啊。”穆冉笑得陰森,又轉頭看向喬蘊,“哦,總經理夫人如果不介意的話,也可以過來看。”
喬蘊並不喜歡有人以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但現在似乎也不是介意這個的時候。
出於好奇,喬蘊還是湊了過去,看了一眼穆冉從包裡拿出的東西。
只是一眼喬蘊便覺得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自己先前拿到的報表和競標書是真的,並且屬於鍾氏機密的話,那她手中所拿到的檔案,應當是更為重要的東西,無論哪個公司都會幾層加密,甚至不惜用保險櫃儲存起來才對。
新產品的原材料配方……
這種東西一旦公佈出去,對整個鍾氏都是毀滅性的打擊,因為其他人可以輕易製造出不是仿品的仿品……喬蘊聽鍾棋會說過,這種東西,就算在加工的時候,相關加工人員都只知道其中很少一部分內容,除了自己、鍾棋萱以及已經死去的鐘父,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其中具體成分和比例。
想到這兒,喬蘊只覺得頭皮發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