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次與許巖聊天的時候,無意間說起了喬蘊的事情,許巖的臉色立刻便有了變化。當即便對鍾棋萱說道:“帶我去鍾氏看看吧,上次去沒來得及仔細看看。”
當時鍾棋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不過並沒有多想,只是點點頭應了下來。
可到了鍾氏之後,才發現許巖要看的並不是公司如何,他要找的人只是鍾棋會罷了。
鍾棋會看到許巖之後,沒有什麼神色的變化,只是在心裡卻有些不舒服,畢竟他曾經與喬蘊有過一些瓜葛,看到他便能讓鍾棋會想到喬蘊。
眼看著許巖有話要說,鍾棋會也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而鍾棋萱站在一旁,稍稍有些木訥的樣子,氣氛很是不對。
鍾棋會看了看許巖,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於是便對鍾棋萱說道:“策劃部那邊兒貌似有事情要處理,你要不要去看看?”
鍾棋萱也不是愚笨之人,聽到鍾棋會說這話,儼然已經明白他是向著許巖的,所以握了握拳方才說道:“知道了,我去看看。”
待辦公室只剩下鍾棋會和許巖兩人的時候,許巖的神色立刻沉了下來,看向鍾棋會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你到底對喬蘊做了什麼?”
鍾棋會一向討厭這種質問的語氣,更何況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喬蘊就像是一個不能觸碰的雷區一樣,讓他感覺尤為不安。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好好對待小萱就好。”鍾棋會出於禮貌還是給許巖倒了杯水。
這話讓許巖啞口無言,半響才皺了皺眉,緩緩說道:“該找的地方你都找過了?”
“這不用你操心。”鍾棋會依舊不想接許巖的話,神色冷淡。
“好,那你倒是讓我看看,你操了什麼心?”許巖儼然已經有些生氣的樣子。
“先關心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鍾棋會並不想說自己為了尋找喬蘊做出了多大的努力,也不想將自己的不安剖析在別人的面前,所以在面上完全看不出什麼端倪。
許巖見到話題根本沒有辦法再繼續進行下去,皺了皺眉頭:“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喬蘊如果真的捨得徹底離開,你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她。但是如果你輕言放棄了的話,這輩子你都再也不可能得到她。”
望著許巖認真的模樣,鍾棋會嗤笑了一聲:“你有什麼權利對我說教?”
許巖皺了皺眉頭,說了句“那算我沒來”便起身走到了門邊。
而就在這時候,鍾棋會又諷刺道:“你比我沒好到哪去,唯一好一些的,便是你身邊還有人可以珍惜。”
許巖腳步一頓,並沒有用諷刺的語言予以還擊,而是淡淡一句:“至少,我不會傷害她。”
“你認為你沒有傷害她?”鍾棋會又笑了一聲,“能這麼認為,你的臉皮倒也是挺厚的。”
許巖眉頭皺得更深,徑直走出了辦公室。在走廊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下有些煩躁,原本他以為自己看著喬蘊幸福便是一件好事兒了,卻沒有想到在自己要放棄的時候,鍾棋會又將喬
蘊狠狠的傷害了一通,弄丟了她。
不過還沒等許巖做出什麼反應,倏然瞥見走廊盡頭一個單薄的身影,背對著自己,微微有些顫抖。
許巖與其隔著數十米的距離,一時間竟不敢走近。他沒有聽到任何響動,但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不安。
平日裡許巖所看到的都是鍾棋萱笑意盈盈的模樣,何時曾經見過這麼單薄的她,這麼悲傷的畫面。
想到這兒,許巖覺得更加邁不開腳步,一時間也沒有辦法理解自己內心的感受。
幾分鐘之後,鍾棋萱倏然轉過頭,一眼看到了許巖。如果在平常,她定然會主動走過來,拉著許巖說這說那,但這時候她卻又轉了回去,好像不願意與許巖對視一樣。
這時候縱使許巖再過神經大條也感覺到了不對,鬼使神差,他居然走了過去,第一次主動靠近鍾棋萱。而到了距離她兩米左右的時候,卻倏然聽到她說:“別過來。”
這聲音沙啞,一時間讓許巖有些慌亂。
“你哭了……”許巖實在想象不到,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鐘棋萱,哭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但只是想想便讓他覺得有些悵然。
鍾棋萱並沒有答話,而是抬了抬手,又將身子側過一些,完全不願意讓許巖看到自己的表情。
半響,才氣勢洶洶地說了一句:“你才哭了!”
許巖一愣,而鍾棋萱依舊沒有回過頭。
待他遞了一張紙過去之後,鍾棋萱才側了側頭,而在這個時候,許巖明顯看到了她眼中的赤紅。
真的哭了……眼前的場景讓許岩心裡猛地一顫。
但鍾棋萱在被許巖看到了眼淚之後,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不安的感覺,反倒是舒了一口氣,又緩緩說道:“許巖我告訴你,你如果喜歡喬蘊,你就去找去追,像個男人一樣。不要在身後默默為她祈禱祝她幸福,你在質問我哥做了什麼的時候,想一想你自己做了什麼吧!”
說罷,鍾棋萱似乎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腳步急促便要離開。但在與許巖擦肩而過的時候,許巖分明看到了她略略有些顫抖的脣,一時間許岩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不清楚如今的自己,在心裡對喬蘊是一種什麼樣的想法,但在看到鍾棋萱眼淚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的不安尤為強烈,而對於鍾棋萱的質問,他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腦中一陣轟鳴。
他低下了頭,能夠看到鍾棋萱的腳步稍稍有些凌亂,許巖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哽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而片刻之後,讓許巖沒有想到的是,鍾棋萱在幾米之外停了下來,腳步完全頓住,但卻並沒有回頭。
許巖遲疑了一下,但也只是保持著這種距離愣在原地。
這時候傳來鍾棋萱有些低沉的聲音:“一直都是我一廂情願吧,不過,許巖,我看不起你。”
許巖,我看不起你。
這聲音在許巖腦海之中迴盪了片刻,半響才緩緩停下,只是當他抬頭的時候卻看到鍾棋萱依舊沒
有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許巖竟第一次覺得她有些遙遠,這段時間她總是黏在自己的身邊,但是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走近過她,從來沒有打量過她,也從來沒有認真地對待過她。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鍾棋萱腳步的停頓似乎原本是在等什麼,但是見到許巖沒有任何反應之後,她彷彿也失去了所有的興趣,只淡淡說了這麼一句話。
“等等。”許巖緩步走了上去,並輕聲喚道。
鍾棋萱腳步一頓,原本想要直接離開,但腿好像完全不聽使喚一樣,並沒有挪動半步,彷彿是在等許巖會說些什麼。
不過這次許巖的表現完全沒有讓鍾棋萱有一絲絲的失望,只見他繞到了鍾棋萱的前面,眼神誠懇認真,並沒有什麼閃躲的意味:“請,多給我一點兒時間。”
鍾棋萱沒有想到他會跟自己說這種話,可是在許巖的眼神之下,她竟然沒有半點兒想要拒絕的意思,雖然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在心中暗自想到,自己對喬蘊也許是不恨的,只希望許巖能儘快看清楚他自己的想法,無論如何就算給他自己一個交代也好,這些都是鍾棋萱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然而在這個時候他們都沒有看到的是,原本開啟一條縫的辦公室房門處,一個身影緩緩離開,嘆了口氣,並將門牢牢關死。
鍾棋會回到座位上,只覺得門外發生的這段對話都尤其讓人羨慕,鍾棋會也希望喬蘊對自己冷淡,希望喬蘊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自己都好,但終究不希望的,便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她的影子,她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讓人感覺完全無所適從。
想到這兒,鍾棋會又拿起手機,撥了一下自己已經按過無數次的號碼,所聽到的自然還是與先前千百次同樣的忙音。鍾棋會苦笑了一聲,將手機扔到一旁。
茫茫人海,一個在尋一個在躲,這讓自己能怎樣才好。
三天之後。
“媽媽,你就陪著我和爸爸一起去看海吧!”沉沉拉著喬蘊的手撒著嬌,“這樣對媽媽的寶寶也有好處啊。”
說完,沉沉還用自己的小手摸了摸喬蘊的肚子。雖然並沒有什麼太過明顯的凸起,但沉沉如此可愛的樣子也讓喬蘊覺得尤為溫暖。
而這時候一旁的唐呈似乎是覺得沉沉逼得太緊了一些,所以便對其說道:“沉沉先回房間裡去玩好不好,我來跟媽媽說。”
“那你保證!”沉沉嘟了嘟嘴,儼然是一副並不是那麼相信唐呈的樣子。
“快去玩吧。”唐呈似乎是生怕喬蘊受到了太大的壓力,所以也並沒有在她的面前答應沉沉。而喬蘊在一旁感受到這一切,自然在心裡有種莫名的感動。
待客廳裡只剩下唐呈和喬蘊兩個人的時候,唐呈起身倒了杯水,面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但卻緩緩說道:“雖然又拿孩子來勸說你實在不好,但……”
喬蘊並沒有打斷他的話,只是他卻並沒有再往下說,面上則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