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剛說到這兒,便聽鍾棋會冷冷地說了一句:“在原地等著,不要離開,等我訊息。”
說完這些,鍾棋會便立刻掛了電話。
他的臉色陰冷得可怕,急忙撥了喬蘊的號碼,其中傳來的提示讓他的心頓時涼了許些:“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鍾棋會不死心地又撥了兩次,但所聽到的聲音別無二致。
她又走了?鍾棋會猛地捶了一下牆,但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的感覺。鍾棋會本以為快要一個月的“看管”,讓喬蘊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並且感覺到了自己想要與她在一起的心思。
但鍾棋會卻不曾想過,自己只疏忽了這麼一天,喬蘊便立刻找到了機會離開!
想到這兒,鍾棋會再也待不下去,立刻打了祕書的電話:“幫我訂回去的機票。現在。”
祕書有些詫異:“可是……鍾總,您明天還要見……”
沒等祕書說完,鍾棋會便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我讓你訂機票,最好是半小時後就能起飛的,我現在趕往機場,不要讓我等太久!”
“好……”祕書言語之間有些惶恐,而後便聽到了電話當中的忙音。
現在鍾棋會已經顧不上自己的態度到底如何了,他只知道自己幾乎快要瘋了,如果找不到喬蘊,他根本難以想象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
想到這兒,鍾棋會立刻飛奔下樓,去往了機場。
在出租車上,他撥通了張嵐的電話。
張嵐有些詫異,恭恭敬敬地喚道:“鍾總。”
鍾棋會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句子,只淡淡說道:“喬蘊呢?”
“她去醫院檢查了啊。”張嵐理所應當地說道,“這幾天她身子有點兒不舒服,大早上就去檢查了,可能有什麼情況吧,我還沒來得及給她打電話問問情況,怎麼了?”
“不舒服?”鍾棋會聽到這兒,心口一緊,急忙問道,“她怎麼了?”
“她這幾天總是嘔吐啊,我覺得可能是腸胃炎什麼的吧,我待會兒打電話問問。”
“不用了。”鍾棋會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嵐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是應該的,但鍾棋會聽到這些之後,如果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只能證明是自己智商有問題了。
張嵐說大早上喬蘊就離開了,而且藉著生病去檢查的藉口,這分明是在拖延自己知道她離開的時間。
事實證明喬蘊的目的達到了,張嵐根本沒有想到要告訴自己關於這件事兒。
鍾棋會拿開手機望向車窗外,又回味了一遍張嵐剛才所說的話,這是喬蘊留下的唯一的資訊。
“她這兩天總是嘔吐啊。”
總是嘔吐……鍾棋會想到這兒,握緊了拳。
他心裡倏然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喬蘊難道一直懷有身孕,只是在瞞著自己?
不,不可能。想到這兒,鍾棋會又立刻否決,自己分明從廁所裡看到了喬蘊月事到來的狀況,又怎麼可能會有身孕。
可這樣的話,她為什麼要離開?
鍾棋會瞬間有了許多的不確定,在去往機場的路上,又撥了幾次喬蘊的電話,但無一例外傳來的都是忙音,一直到登機之前,他才給王伯打了個電話。
“你回去吧,不用等了。”鍾棋會的語氣有些低沉。
“可是……”王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聽到鍾棋會的這種語氣,心裡也是滿滿的歉疚,於是頓了頓又問道,“您聯絡到了喬小姐麼?”
“沒有。”鍾棋會淡淡回答,將頭靠在了候機室的座椅上,心情很是低落。
這時候王伯也大概意識到了問題,所以不敢追問什麼,只輕聲說道:“少爺如果有什麼安排的話隨時通知我。”
鍾棋會“嗯”了一聲之後,聽到廣播裡傳來登機的訊息,便關上手機信步走上了飛機。
平常的鐘棋會覺得自己完全可以連軸轉根本感覺不到什麼疲憊,但是現在的他,卻覺得尤為不安疲憊,上了飛機之後,他便合上了眸。
心中隱隱有一個希冀,希望自己重新開啟手機便能聽到喬蘊的訊息。
一個半小時之後,飛機穩穩降落。而鍾棋會剛剛從座位上站起,便迫不及待地將手機開啟。
沒有任何電話和訊息……
鍾棋會握了握拳,抬眸倏然覺得有些恍然,這次他根本不知道去哪裡能夠找到喬蘊。
這麼久之後,她依舊選擇離開,想必是根本不想讓自己找到。鍾棋會想到這兒,忍不住有些心慌。
坐在車上,鍾棋會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於是直接叫車回了家。
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只有鍾棋會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期望,一抬眸便會看到喬蘊,哪怕是眼神冰冷,始終與自己保持疏離的她。
可又一次面對的只是失望。
鍾棋會覺得身心俱疲,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應當要做什麼。
想了想,他還是信步走向了喬蘊住過的房間。
果然。
鍾棋會翻了幾個抽屜之後,便覺得心涼了不少。
雖然她沒有帶衣服之類的東西,但少了的純金首飾,似乎在某個方面證明了她的離開。
鍾棋會完全不在意這些東西,只是有些後悔自己為喬蘊送上了助攻。
被褥上殘留著她的氣息,床頭的筆記本安安靜靜保持著原狀。
鍾棋會舒了口氣,這筆記本平常是為喬蘊準備的,但很少見她開啟,自己更是一次也沒有看過。
鍾棋會皺了皺眉,打開了筆記本,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她離開的證據。
五分鐘後。本想翻看記錄,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喬蘊落腳點的鐘棋會,看到眼前的搜尋記錄,卻完全愣住了。
喬蘊並不會刪除網頁瀏覽記錄,所以她搜尋過的東西,這臺電腦都已經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
“懷孕多少天會有孕吐反應?”
“懷孕初期可以行**麼?”
“懷孕多少天肚子會隆起?”
這一系列的搜尋記錄,清楚地表明瞭一件事兒。鍾棋會的腦中忽然一片轟鳴。他倏然想起,這段時間,喬蘊無論如何也不讓自己與她做那種事兒,無論自己使用什麼方法。
一開始鍾棋會並沒有懷疑,但現在看了這搜尋記錄之後……
她難道擔心對孩子造成影響?
可是她為什麼要離開?她是想打掉孩子還是想要生下來?
一系列的疑問幾乎折磨得鍾棋會喘不
過氣來,半響他才頹廢地躺在**,只想問問喬蘊,到底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懲罰自己。
感受到褲子口袋的盒子硌到了自己之後,鍾棋會苦笑一聲,將那小盒子拿了出來,輕輕開啟看了看。
這戒指鍾棋會早早就已經開始定做,這次出差正好親自拿來,原本準備回來之後就對喬蘊求婚,他怕的便是喬蘊等不及,一直擔心自己下個月十號要結婚的人是左穎。
可沒想到,即使這樣,喬蘊還是沒能給自己這個機會。
這一夜,鍾棋會都睡得昏昏沉沉的,只要醒來,便拿起手機嘗試撥打喬蘊的電話,但聽到的卻只有忙音罷了。
次日一早,鍾棋會看了看鏡子裡很是頹敗的自己,咬了咬牙,還是去警察局報了案。
喬蘊本是有自由權利的成年人,而自己也只有憑藉戶口本上哥哥的身份,才能立案。
只是這次,鍾棋會不知怎的,全然沒有了上次的希望。
上次自己能找到喬蘊,只是她使用了身份證造成的巧合罷了。但昨天,鍾棋會已經從抽屜裡發現了喬蘊的身份證,她謹慎到根本沒有帶在身上。
這些天的時間,鍾棋會所認為的安靜,其實只是喬蘊在規劃這一切罷了。
想到這兒,鍾棋會便覺得心如刀絞。
到了辦公室,張嵐正在等著鍾棋會,看到他之後便立刻站了起來:“鍾總,喬蘊的電話打不通。”
看了看如此後知後覺的張嵐,鍾棋會只覺得心裡一陣煩躁:“我已經知道了。”
“她身體有沒有什麼問題?”張嵐關切地問道,完全不知道喬蘊與鍾棋會背後的事情。
“沒有。”鍾棋會並不想節外生枝,於是只淡淡說道。
“可是,”張嵐猶豫了一下,才拿起一張紙,放在鍾棋會的面前,“我在喬蘊的辦公桌裡發現了這個……”
“什麼?”鍾棋會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為什麼是這種小心翼翼的表情,但還是緩緩接了過來。
只看了一眼,鍾棋會的瞳孔便驟然收縮。
如果自己昨天在查到記錄之後,只是懷疑的話,那在看到了張嵐遞來的妊娠檢查單之後,鍾棋會已經沒有了半點兒要懷疑的意思。
她真的懷孕了……可是她為什麼還是離開了……
想到這兒,鍾棋會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上次喬蘊的離開,便是在辦公室門外聽到了那句讓她誤會的話——“按照原來的計劃,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讓她懷上我的孩子,我當然是逼著她把孩子打掉。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再和你進行一場盛大的婚禮,讓她嚐嚐什麼叫做痛!”
她一直相信的便是這句話?鍾棋會倏然覺得心痛到不能自已,臉色也瞬間蒼白。
張嵐看到鍾棋會的這種變化之後,有些緊張,輕聲問道:“鍾總……您沒事兒吧?”
鍾棋會皺了皺眉:“沒事兒,你先出去吧。”
“好……”張嵐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鍾棋會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但還是依照他的安排走了出去。
只是剛到門邊,便聽鍾棋會安排道:“這張紙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張嵐回頭便見到鍾棋會揚了揚喬蘊的那張妊娠檢查單,於是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