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冷漠,從未有過的冷漠。全班都被我的舉動嚇到了,把情書給冉熙後,我輕俏的走出了教室。
我感覺全場的啞然了,而我,我像是一陣風,輕飄飄的,哪裡都可以去,可以無拘無束的自由翱翔了。
但是,但是我沒有根,心裡是空蕩蕩的,是無比的失落和惆悵。
顯然,我這樣鬧一出,不被開除除非文章沒射姚笛。這顯然不不可能的。我閒著也無聊,心裡憋屈的慌。
正好,這個時候蕭遙他們班在上體育課,見我下樓了,蕭遙就走了過來。
“你丫怎麼不接電話啊?”蕭遙給了我一支菸。“到底怎麼樣?”
他之前一直在給我打電話,還發簡訊問我情況怎麼樣,但我沒心思回覆。不過,在這樣骯髒的校園裡面,我這樣一個原本卑微的人,能有他這樣的一個兄弟,我想這是我最大的收穫吧。
“開除了。”我淡淡的說。
“草!真的啊?”蕭遙很吃驚。
“那還有假麼?”
我閒散的就往操場裡面走,叼著煙,毫不顧忌老師的存在
。蕭遙跟在我後面,激動的就跟我說,說不管怎樣,今天一定要打王剛那砸碎。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就是山雞,他就是我的好兄弟陳浩南。
“不用了,我剛才已經幹了他一頓。”
我確實不想讓蕭遙出手和王剛鬥一鬥,畢竟他們一直有兄弟情誼在,蕭遙為了我和王剛已經鬧的不愉快了。我是懂事的人,我不可能說因為自己的事情,搞的蕭遙在學校裡舉步維艱。
蕭遙搖搖頭,嘆息的說:“哎呀,袁野,你也別難過,大不了就去妓院讀。”
去妓院,確實可以。但說真的,我有點不捨得。妓院,哪裡有人罩著我,有老鄉,但是我曾經在阿格面前說了的,他能在妓院做到的,我袁野照樣能在南藝做到。
“這事以後再說吧,不過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感謝個毛啊,我們是兄弟。記著啊,以後甭管你在不在南藝,只要打個電話叫我幫忙,我絕對不會說二話。”蕭遙給了我一拳頭打在胸口上,說:“贏了一起狂,輸了一起抗。”
很豪爽,很耿直,這樣的兄弟,這樣的朋友,在我看來,遠遠比考全班第一更值得銘記。
蕭遙就陪著我在操場裡面抽菸,勸我不要難過,說有能力的男人,走到哪裡都不會被埋沒的。說著說著,話題就扯到那天在桌球室的事情上。
“對了,我得給你解釋下阿格那天的事情。”
“呵呵,別說了。”蕭遙搭著我的肩膀。“阿格後面給我打了電話的,他是為了保護我,我能理解。”
這麼一說,我更是佩服阿格的為人和處事之道了,他簡直不像是一個學生黨,而是一個地地道道混社會的人。
我心裡不踏實啊,一直等著冉熙給我回簡訊,但是手機遲遲沒有反應。我突然有種不良的預感,總覺得要出事。
但是又覺得不會,照之前冉熙對我的態度,還有點吃醋,怎麼可能說會拒絕我呢?
“嘀嘀嘀
。”手機響了,我翻起來一看,是冉熙發來的簡訊。
簡訊這麼寫著的:“對不起袁野,我辜負了你的好意。”
我一看,崩潰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沒有多想,衝到了教室裡面,正好是中午休息,冉熙在教室裡幫忙弄著黑板報。
“冉熙,你過來下。”我喊了一聲。
冉熙放下畫筆,走了過來,對我像是躲躲閃閃的。
“說下為什麼拒絕我吧?”我很直接。
冉熙半天不說話,耷拉這腦袋,像是對我一臉的愧疚,不敢面對我一樣。
“你說話啊?難道我不好嗎?難道就因為我是彝族人,你就不喜歡我嗎?”我很激動說了一大堆。
班裡幾個女生都看來過來,李嬌偷偷的笑了笑。這女子,現在正在火熱的追求著蕭遙呢,只是蕭遙他對李嬌沒啥興趣。
“你說啊?”我搖晃著她那細小的胳膊兒。“是不是因為我被開除了,你就覺得.....”
“你弄疼我了。”冉熙低聲說。我確實太激動了,真的太激動了。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表白。
我下意識的就鬆開了手,傻傻的看著她,她半天擠出幾個字,一下把我都弄心涼了。
“我有男朋友了。”她輕聲說,好像怕我聽到一樣。
這.....
這.....
這是為什麼,這是老天爺在懲罰我嗎?
“誰?他是誰?你說,老子去廢了他。”
“袁野,你別鬧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冉熙不曉得怎麼的,居然哭了。“我們是不可能的,你走吧。”
細小的淚珠兒一顆一顆的流了出來,她顯得是那樣的楚楚可憐,讓我忍不住要關懷。但是現在,我袁野有什麼資格去關懷她?我用什麼身份去幫她擦掉眼淚呢?
我徹徹底底淪為一個失敗者了,真的是個失敗者。被學校開除,被女神拒絕,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快撐不住了。
我落寞的走出了教室,周圍同學的對白,在我看來,那是對我最大的嘲笑。被世界拋棄的人,終究找不到一點存在的價值。
但我不明白,冉熙平時沒有接觸什麼男生,怎麼可能有男朋友呢?我在想,她會不會是另有隱情,瞞著我不說呢?
想不明白,弄不清楚,我一個人就回到了家裡,仰頭呼呼大睡。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小阿姨飯菜弄好了,叫我吃。
我沒啥心思吃,隨便扒拉了兩口,又準備回去睡覺。一看牆上的鐘,剛好九點,我不由得就想起了一個人,這人是黃奕。
我昨天給黃奕說了的,今晚陪她彈琴,雖然我現在被開除了,但我不像接連爽約兩次,最後給她彈琴,也算是告別這紅顏知己吧。
我就出門往學校裡走,滿街的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的,但我卻無比的失落,這一切似乎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到學校正好下晚自習,黃奕揹著個小書包就過來了,笑著說:“我還以為你今晚又不來了呢。”
“怎麼會呢,男人說到做到。走我們上去吧。”
我跟著她就上去了,黃奕走在我前面,穿著裙子,一雙簡單的匡威鞋子,一件白色的襯衣,加上一個馬尾辮,絕對的小清晰,是那種鄰居小妮子的打扮。
走進琴房,她羞羞的,問我今天早上說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想別人替我難過,就說哄她的,然後打開了歌譜,就要給她彈奏。
“你想聽什麼?”
“嗯
!”小妮子黃奕歪著脖子,想了下,說:“《戀曲1990》會嗎?”
喲呵,小妮子居然要聽這歌,這是什麼個意思?莫不成.....
“當然會了。”
說著,我就彈奏起來了,小妮子很是輕柔的跟著唱。唱的很悠長,很有磁性,我們二人合作的那是相當的好。
而這感覺,應該就叫琴瑟之和吧。更多的是一種相互理解,對我來說不存在什麼愛情。
一曲彈完,她激動的就鼓掌起來,說:“看不出來啊,你這麼厲害。”
第一次有女孩為我鼓掌,我臉不曉得怎麼的,居然還紅了。我草!
“嗯,你能教我嗎?我想學《夢中的婚禮》”
“沒問題的,你說什麼,哥都能教。”
我就讓小妮子坐在了我的邊上,然後一點一點的教了起來,她還算聰明吧,彈的有那麼點感覺。
“你的手指不對,看我啊。”
我示範彈奏起來,然後她主動要求,叫我拿著她的手,幫她彈奏。
我草!
這樣的好機會我能錯過嗎,老子當然不能。
我就拿起了她那芊芊玉手,用自己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兒,慢慢的彈奏著,一點一點的感受著。我感受的是她手的嫩滑,她感受的是音樂。
“不過,慢一點。”我說著。
“嗯嗯,你以後可以做老師了。”
我們就這樣算是濃情吧,當然我對她沒感情,頂多就是有一種慾念吧。但說真的,我自己都覺得如果上了她,有點辣手摧花啊,畢竟這小妮子人真的不錯。
“喲呵!袁野,不錯嘛?學會泡妞了啊!”一個久違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