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人生何處不相逢
小姑娘張語嫣歪頭看了看爺爺的神情,已經猜出齊暉所言不虛,眼睛一紅,刁蠻之氣盡消,一臉祈盼的懇求道:
“大哥哥,你既然看出我爺爺的病,那就有辦法治療對嗎?我們家有錢,只要能治好我爺爺的病,什麼要求都能答應。”
關切之情躍然寫在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
女孩雖小,但是齊暉此刻真切的感受到她濃濃的反哺之愛,於是衝她溫和的點點頭,繼續對張登科解釋:
“張老的病是邪熱犯肺,形成肺絡損傷,是一個慢行漸近的過程,肯定有人告訴過你,此病已非藥石能治。”
已非藥石所能治。
這句話又是石破驚天,在張登科的心裡引起了極大的震撼。
他神色一黯,齊暉此話和自己重金所請的幾個中醫國手所說同出一轍。
看來自己是命中註定,老年要承受病痛折磨。
猛然想起犯病時的那種喘不過氣來的憋悶之苦,張登科心中登時無比淒涼。
生有何歡?歷盡滄桑的他,竟然萌發了一種生不如死的悲愴。
齊暉微微一笑,張登科的肺癆並非是什麼疑難雜症。
但肺重三斤三,六頁兩耳,主一身之表,助心行血而貫通血脈,在五臟六腑之中最為嬌貴,傷之難愈。
張登科肺傷經年,積損之下,確實已到了藥石無效的地步,就是中醫大家國手也無可奈何,這也無怪他們做出如此診斷。
但是自己掌控的五行真氣,可醫經絡,能疏淤堵,又豈是藥石之效所能比擬?
在圍觀眾人或鄙夷或疑惑的目光中,齊暉傲然說道:
“但是,他們都錯了,中醫博大精深,流派甚廣,藥石無效還有鍼灸,兩者配合可以達到奇效。”
張登科畢竟久病成醫,再說病在自己身上,不得不謹慎,眼睛緊緊盯著齊暉,又說道:
“可是,祝志軍老先生也曾為我施針治療,實不相瞞,效果不是很好。”
齊暉一笑:“哈哈,江南重灸派的祝老確實是當今鍼灸大家,灸術之精,別人難忘其項背,不過我恰巧曾經治癒過這種病例。”
話已至此,張登科開始雙眼放光。
齊暉無需搭脈就說出自己病症所在,未曾問診就講到其病之根本,祝志軍醫術高超,但外行很難講出他的流派傳承,而齊暉卻張嘴就來。
這隻能說明他確實是醫術高超,最不濟也證明他對中醫知之甚廣。
最重要的是他曾經有過成功病例的經驗,這難道是上蒼給自己安排的奇遇?
張登科情不自禁的衝著齊暉深鞠一躬,懇切的說道:
“萬望齊先生成全,登科願以家產相贈。”
從齊總改為齊老弟,又從齊老弟尊稱為齊先生,謙稱登科,又不顧身份的鞠躬相求,這其間的變化把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這個小農民難道真的是神醫?否則,老到成精的張登科又如何肯把家產相贈?
張家雖然比不上延家,但是多年經營家資過億,就這樣說贈就送出了?
但是眼前的這些,又不得不讓他們相信,有幾個人甚至悄悄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扭了一把。
齊暉本身就有試探之心,對張登科的以家產相贈,根本沒放在眼裡。況且,要想憑藉醫術發家,他早就富可敵國,何苦當個小農民?
見張登科如此,他施施然笑道:
“張老言重了,治生不求富是醫家本份,醫者仁心是為醫宗旨,今日相見,證明我和張老有緣,齊暉必精心調治,不收分文診金。”
齊暉輕描淡寫的說完,看到這爺孫兩個都激動起來,又說道:
“這樣吧,等我回去準備一下,過幾天專程上門為張老診治,這樣可行?”
這時,有個胖子突然指著齊暉嚷道: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在維克多西餐廳為柳大美女治病的那個小農民。”
旁邊馬上有人問道:“曲老闆,怎麼個情況?”
胖子說道:“我上次帶著……我上次去維克多吃飯,親眼看到齊總妙手回春,不過他上次是一身民工打扮,現在換了裝扮,這玉樹臨風的樣子,我一時沒認出來。”
齊暉也認出了這個胖胖的曲老闆,上次柳勝男突發急症的時候,確實有個胖子,帶著個年輕嬌媚的年輕女孩在傍邊觀看。
這世界真小,沒想到在這雲州會所,竟然又一次相逢,並且從小農民變成了玉樹臨風,心中不由得暗笑,衝他點點頭,昂首不語。
柳勝男心情複雜,看向齊暉的眼中充滿了溫情。
齊暉的醫術如何,她這個當事人最有發言權,剛要開口,卻見齊暉衝她搖了搖頭。
她猛然覺悟,她和齊暉目前在一個公司,現在解釋,相當於王婆賣瓜。
柳勝男雖然不明白齊暉為什麼突然要給張登科診病,但依著她對他的瞭解,此舉必有深意,於是也矜持的站在一邊笑而不語。
曲胖子看到齊暉衝他點頭,頓時心花怒放。
上次他就有和齊暉結交的打算,今天至少混了一個臉熟,這為以後的交道打下了基礎,有個神醫朋友,生命就多了一份保障。
更多的人看看齊暉,再瞧瞧曲胖子,大都開始在心中琢磨,這個鶴伴山果業的小農民還是不得罪的為好,萬一有天求到他的頭上呢?
於是大都撤去鄙夷的神情,換上恭敬的微笑,就連心中不服的馬東瑞,也把眼光轉向了窗外的青山。
張語嫣見齊暉答應給爺爺治病,興奮的幾乎跳起來,挽住齊暉的胳膊不停的雀躍,一個勁的和齊暉說:
“齊哥哥,給我你的電話,到時候我去接你。”
柳勝男上前,把小姑娘拉到身邊,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出了齊暉的手機號碼。
張登科聽了曲胖子的話,心中再無懷疑。
耳聽雖然為虛,但畢竟事實在那兒擺著。
自己沉痾在身,雖然說不上病急亂投醫,但是多一個醫生診治,就多了一份痊癒的機遇。
況且齊暉還有成功的案例,再說他也有結交齊暉的想法,否則,哪能容下他在張家主持的預備會議上鬧事砸場子?
張登科畢竟風雨幾十年,表現還算沉穩,恭恭敬敬的對齊暉說道:
“那就有勞齊先生了,登科全家恭候大駕,無論能否痊癒,這份人情張家記下了,事後必有重謝。”
目的達到,齊暉淡然一笑,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