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妖媚的女人遲遲疑疑地對望著,起初都在那裡支支吾吾,垂著頭捏著衣角,誰都不敢吭聲。(首發)
當其中的抹脂粉最濃的一個試探著反問:“大蠻王……他……他不是被蠱死的麼?”,雪帥微微頷首,表示“你家的主人可以放心回來了。”之後,這群輕浮的雀鳥邊爭相恐後地放肆起來。
“我知道,他是被下蠱害死的!”一個婆姨急忙喊道。
另一個婆姨呸了她一臉,唯恐不夠勁爆,口水都濺了出來,“小婊子,這個誰都知道好不好!雪帥雪帥,人家可是知道是誰下的手呢!”
其他的婆姨可不示弱,紛紛異口同聲都道:“是蠻王普旺!”
“什麼蠻王,那時候那烏龜王八蛋才不是蠻王呢,不過是紅蠻人手下的一條狗!”結果還是最年輕、長得也最妖媚、說話也最刻薄的小女人成功搶到了雪帥的注意力,“你們誰都沒我知道的多,我家主人當時還是大蠻王身邊的人呢!啊,對了,小公主肯定知道,就是第六營……”
雲鳳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當時在蠻軍營裡,的確有那麼一號人存在,不過只是個兵卒長而已,她也不曾認真留意過。
年輕的婆姨誇耀了她家主人一番後,才道,“我家主人啊,可是親眼目睹了大蠻王……被害的過程呢!”
說到這兒,帳內一片沉寂。
其他女人一副“送你下地獄”的陰狠目光,雪帥和雲鳳公主也一臉低沉。她自己也立刻明白說漏了嘴,嚇得跪地不起,磕頭如搗,嘴裡直嚷,“小公主饒命,小公主饒命,我家主人雖然目睹了那個……過程,可是,並沒有參加謀殺啊,全……全都是普旺和其他幾個人下手的。他們開始忌諱著蠻王的本事,不敢把蠱下到他的飯菜裡,只得請花蠻的蠱王出山,這才……終於……啊呀,總之她們幾個的主人也清楚這事!”鳳傾城
“蠱王?”雪帥眉頭皺起,他清楚記得在少年時陷在花蠻,見過的蠱王為人寬厚公正,雖然所行之事奇詭,但不似會下手對付大蠻王的毒人。
雲鳳覺得整個蠻疆能對付得了爹爹的人屈指可數,花蠻的蠱王雖然是其中一個勁敵,但花蠻和黑蠻素來交好,可以說沒了黑蠻的糧食支援,花蠻根本無法自立,他又怎會砍自己的船纜,斷了自己的生路呢?
兩人都覺難解,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個年輕的婆姨就得意了,洋洋吹噓起來,“你們曉得為什麼蠱王會突然對付大蠻王嗎?我家的主人啊,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就告訴我一個人知道……”
她挺直胸膛,就像驕傲的小母雞,朝四周掃了一眼,心滿意得,才緩緩道,“大蠻王當初之所以能稱霸蠻疆,還多虧了蠱王替他開的路,兩人稱兄道弟,交情非同一般。蠱王本來想讓他兒子娶小公主為妻,兩家好合為一家,誰知大蠻王一口拒絕,怎麼也不肯讓小公主你下嫁到蟲子寨去。蠱王為此事,早就惱羞成怒……”
她一邊說,一邊用狐媚的眼波瞟著雲鳳,眼見雲鳳的臉色時紅時青,心中絲絲得意長得那麼美,果然是禍水,活生生把自己的老子給逼死了還不知道!真是禍害門楣的貨。
雲鳳自己自然也懂得她那種眼神的意思,心中如被尖刀割裂,一寸寸,都湧出血來。她渾身發冷,正在難過,忽然覺得小腹上傳來陣陣暖意。他的大掌有意無意地透來陣陣溫暖,緩慢移動,好似在給她補充生命力一般。暴君有旨,廢后入宮
她咬牙推開他的手掌。她才不要他的撫慰呢,憑什麼要他這種人來安慰自己。何況,那個位置……她不敢想象只要再望下一點點是怎樣的蠱惑,她的臉都燒紅了。可是他的大掌根本不是她推得動的,揉了幾下,反而被他倏然一翻,把她兩隻柔荑都捏入他的掌心。
幸好一切都在被褥下面進行,沒人看到那尷尬的曖昧場面。只不過隔著一張被褥,雲鳳還是感覺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好似被他捉住的囚犯一樣。
那個年輕婆姨還在繼續炫耀:“我家那位,原來不是個兵卒長麼,不過出身花蠻,所以深得蠱王和普旺的信任,讓他當個送信的,所以他即使不參加這事,倒也猜得七七八八……那時大蠻王執意要去跟翰人談判,其實蠻族裡頭就有好多不忿的人。說憑什麼咱們要跟那個……翰人和解,再加上以前結下的怨氣,蠱王就對大蠻王下了手。不過,只有他下手還不夠,主要是大蠻王自己,也天天消沉下去……我家主人說,恐怕大蠻王對蠱王的行為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想用最殘忍的辦法,借他人之手了結自己……”
“咕咚”。雲鳳已經暈了過去。
“小公主……”妖媚婆姨們一個個想湊過去討好探視。
誰知雪帥很平靜地揮手讓她們出去。“叫你們的男人都回來吧。本帥既往不咎,他們的田地、房產,也不會有任何變動。”
所有女人都千恩萬謝地跪下磕頭,然後一個個笑嘻嘻地勾肩搭揹走了。
雪帥把面色如紙的雲鳳輕輕放在榻上,蓋好被褥,在她的枕畔,沉沉地凝視著她。重生之吸血鬼的冰山獵人
她在暈迷中,神色哀傷,劍眉緊蹙,嘴角抿得像一泓下弦月。
他希望,這是她悲傷的盡頭。
本來他不該這麼快就讓她接觸到殘忍的真相,可是,恐怕時不等人。如果他此刻只是孤身一個,背上沒有負著整個雪軍,沒有揹負著大翰的希望,他可以把全副身心投入到和她久別重逢的喜悅中。
訴說很多很多的情話,一天到晚膩在一起,從晨曦初現纏綿到日落西山,執起她的指尖信誓旦旦,用最溫柔的話、最溫柔的眼神來讓她融化。
可是他只能鬆開她的手,默默地走出營帳。
雪軍正在把軍需品從營帳搬入蠻王宮裡頭那些受損較輕的殿宇裡去。還有安排一部分士兵修葺,準備撤掉營帳,正式駐紮在這裡。
但是,越來越多士兵被毒霾所侵,負責採買祛溼茶材料的金鏃醫官跑了很多地方,都說那些東西早被不知什麼人買空了,不僅諾大的桂府沒有,連周邊的城鎮也沒有。
坎兒火恰好又去了百里之外的地方調糧。雪軍一直採用外地購糧、調糧的方法解決軍糧,沒有在蠻疆掠奪,所以也沒辦法讓他立刻趕回來。
正好在此時,一頭頭背部馱著重重的藥包的騾子出現在雪軍的營寨前。
那是從深山老林裡趕回來的蠻將們,他們“恰好”手裡揣著一大堆祛溼茶原料,還“恰好”在這種時刻,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