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門的時候,季貴人走路還發飄。夏無邪也不扶著他,只是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在雪裡晃盪。眼看要摔倒的時候,夏無邪才會走過去攙扶他一下。等他站穩了,夏無邪就鬆開手。
一路就這麼走到宮門外。早有青峰牽了馬車過來候著。估摸著早就知道自家相爺會喝酒,改了坐車不騎馬。
夏無邪看了一眼,覺得這個青峰是真聰明。讓他扶了季貴人上了馬車,自己則是騎上龐貝跟在馬車旁邊。一直跟到右相府。
青峰趕著車,時不時瞄夏無邪一眼。香車美人常有,駿馬美人真是不常見。
夏無邪雖然穿著箭袖,可髮型卻不會讓人誤會她是男子。之間夏無邪一派悠然地騎在馬上,慢悠悠地跟著馬車。
到了右相府,老管家早已帶人迎了出來。夏無邪下了馬,很是親切地跟老管家打了招呼。便看著人將季貴人扶進了門。就那麼跟著,看著,一點都沒有伸手上前的意思。
眾人經歷過前幾次夏無邪的熱情如火,這次看她這樣冷淡,都愣了一下。可這會兒不是給她們八卦的時候,季貴人還醉著呢。趕緊將人扶進去先啊。丫鬟們顯然很懂得如何處理這種情況。端水的端水,做醒酒湯的做醒酒湯。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季貴人被青峰等人扶到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吐,就暫時先解開了領口和腰帶。就讓他靠在墊子上,躺著。
夏無邪跟著進了屋,看著他們將季貴人放好。便扯了個凳子過來坐在季貴人身邊。
端著水進來的丫鬟進門愣了一下,旋即低了頭將水盆放在夏無邪手邊的另一個凳子上。
對於丫鬟這樣懂事。夏無邪很是讚賞。對著人家丫頭笑了個。解了袖子挽起來,拿過了毛巾蘸了水,給季貴人擦臉和手。
因為喝了酒,季貴人原本白皙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
美色當前,夏無邪非但沒有一絲動搖。反而面色冷清。看得周圍的人都一愣一愣的。
老管家端了酸湯進門就看見夏無邪一副賢妻的架勢伺候著季貴人擦臉,手一抖差點把湯碗扔出去。
“醒酒湯呢?”擦好了手,夏無邪回頭問道。
老管家瞬間驚醒,連忙將湯端給她。夏無邪笑著接過,道了謝。傾身過去柔聲問道。
“喝點醒酒湯吧?”
季貴人眉間微微皺起,顯然是開始頭疼了。嘟囔著擺了擺手。
夏無邪點點頭,一仰脖就把醒酒湯給喝了。
眾人:!!!!!
還沒等大家倒抽冷氣呢,就見夏無邪附身過去,就著嘴就把醒酒湯全都餵了季貴人。
眾人:!!!!!
季貴人猛地睜開眼,尼瑪酒全醒了!這丫頭怎麼如此膽大。可夏無邪卻一臉沒事人一樣。坦然地將湯碗遞給身後已經石化的丫鬟。
“家裡有沒有吃食?”夏無邪無視身後季貴人彷彿能殺人的目光,淡定地問同樣石化的老管家。
老管家:……
“看來是沒預備。”夏無邪自動過濾了老管家的石化,起身出去了。
季貴人看著夏無邪的背影,心口彷彿堵了一團棉花。嘴脣上還留著淡淡的餘溫。
夏無邪去小廚房手腳利落地煮了點白粥做了點清口的小菜。扣了砂鍋,端著回了季貴人的房間。原本以為肯定已經睡著了,做好了保溫。誰知道腳還沒進門就看見季貴人陰沉著臉靠在床邊,哪有一點想睡的架勢。
“不困?”夏無邪目瞪口呆,太厲害了吧。喝了這麼多酒。也沒吐,竟然一點都不困?上輩子時巍喝多了這會兒早就睡著了,哪兒還等著她飯做好了端出來啊。
“你腦子不好使麼?”季貴人的聲音彷彿摻了冰塊一樣。
夏無邪白了他一眼:“你還是醉著吧。醉著比較可愛。”
邊說邊將手上的粥和小菜放在小几上。放下袖子整理好。
“挺晚了。我回去了,你一會兒吃點東西再睡。”夏無邪不搭理季貴人冷冰冰的臉,整理好了衣服轉身就要出門。
突然,一股大力的拉扯將夏無邪直接甩到了床榻上。
後腦勺撞在床頭,虧了墊著墊子,不然一定見血。夏無邪呲牙咧嘴地捂著腦袋。小說裡常有這種場景。通常都是男主輕薄女主時候才會用到。當讀者的時候夏無邪一直很嚮往這種場景。可自從有一次,時巍當真撲上來強吻她卻直接撞破了嘴脣的時候。夏無邪才知道,浪漫你妹的都特麼是騙人的!
看吧。疼死了。夏無邪就差抱著腦袋滿床滾了。結果還沒等開滾呢,一個高大的身軀就撲了上來。
夏無邪瞠目結舌地看著季貴人沉著一張臉壓在自己身上。
平時不覺得這小子個子有多高,這樣貼身一比較,還真是特麼的高啊。
季貴人的肩比夏無邪寬許多,雙手按著夏無邪正在捂著腦袋的手腕。眼睛裡全都是危險的訊息。
嚇唬人是吧?夏無邪才不會傻呵呵地往季貴人要怎樣怎樣她方面去想呢。季貴人要是有那個情商,這會兒都當爹了。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不止一罈子吧?”夏無邪拱了拱,揶揄到。
季貴人眼神沉沉地看著她,突然低下頭緊緊地吻住夏無邪的櫻脣。
夏無邪:!!!!!
只是那樣吻著,夏無邪覺得自己心都亂了。你妹的搞突擊啊!!!說好的威逼利誘呢,說好的不共戴天呢?你妹的你節操掉一地了撿起來啊!
季貴人的溫很淺,只是那樣貼在夏無邪的脣上,並不往前進一步。
夏無邪心裡嘆氣,圍觀的人別偷著樂猜測這小子沒有接吻的經歷。我要是告訴你們其實他貌似是睡著了你們會不會用磚頭砸我啊?
腰上一用力。夏無邪輕鬆地將季貴人推開。見過睜著眼睛暈倒的,沒見過接著吻睡著的。夏無邪默默地瞪了季貴人一眼。所以男人喝太多了就不好繼續下去了。那些藉著酒勁亂來的其實都沒喝多,酒精用得好福利少不了。真的喝多了那種,就讓他們睡覺吧……
給他拉扯躺好,將外面的衣服剝掉。扯了一床被子給他蓋嚴實。夏無邪脫力地坐在床邊。看著挺瘦弱的。還真特麼的沉。
喘著氣,看了看季貴人睡得沉沉的臉。夏無邪自嘲一笑。
都這麼大歲數了,竟然會因為這小子無心的一個吻,心跳成那樣。記得上輩子跟時巍接吻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那樣心心念念地期盼著時巍能夠吻她,可真的吻了卻沒有那種感覺。
方才的一吻雖然有些烏龍,可夏無邪卻覺得一股清風迎面撲來。那種彷彿推開了一扇窗的感覺真心太好了。
笑著在季貴人額頭上印了個吻。夏無邪給他掖了掖被子。
“估計明天你也不記得了。這事我一個人偷著樂就行了。”
夏無邪出了房間。將門關好。跟老管家打了聲招呼就帶著蓮生和良生回家去了。
皇子們回來了,她的工作量也增加了。接連幾天的訓練讓夏無邪感覺自己都萌萌噠了。
因為突然撥給她一大波新兵,夏無邪已經將近一星期沒有上朝了。皇帝特批了誰攔得住,可就是這樣也沒睡到一個懶覺,估計再不給休息。她就要暴走了。
那天宮宴的事就彷彿從沒發生過一樣。沒有一個皇子跑來跟她示好,或者企圖招攬她,當然了也沒有找茬的。甚至連她預想的九公主都沒出現過。
北苑校場雖然有禁行令,可不代表皇子皇女們進不來。所以,莫非那些人當真沒帶著腦子回來?
夏無邪猜測了一下就趕緊去忙活自己的了。皇帝給了她手諭,讓她儘快將這批人訓練出來。
估摸著可能要有大批美人們要入宮了,夏無邪一絲不苟地分配任務。
從那天之後,夏無邪就沒見到季貴人。對於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夏無邪甚至連回味都沒有過。廢話,以後有的是機會親。何必可憐兮兮地回味呢。
倒是越傾城經常出現,不過也是分配工作和給她運送裝備。兩人公事公辦的讓周圍的人都覺得會不會太拘謹了。
可夏無邪喜歡這樣。她甚至覺得認真工作的越傾城真是太帥了。一臉崇拜地看著越傾城板著臉指手畫腳的。夏無邪就差沒捧著臉坐在一旁圍觀了。
“這批人分成三隊。倒一下班次。”越傾城將手裡的分配單子遞給夏無邪,卻發現這丫頭正在看著他的臉發呆。
“回神。”越傾城一瞪眼。夏無邪噗嗤就笑出來了。
“傾城,不是我說你,你瞪眼睛嚇唬人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夏無邪一旦認定這人是好人,無論人家擺出什麼表情她都不怕。
越傾城無奈地看著夏無邪。他就不明白了,明明自己冷著臉的時候全國人民都敬而遠之。偏這丫頭一點都不怕他。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一副自來熟的架勢靠近他。真不知道夏關山是怎麼教女兒的。
夏無邪低頭檢查交接的單子。還好,沒有超越她承受極限的內容。
“傾城。什麼時候才放假啊。我都要累死了。”夏無邪嘟著嘴撒嬌道。
越傾城看了她一眼:“很快吧。放了假……”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夏無邪迷茫了個,難道還有後續?三天之後。果然有了後續。夜清塵在早朝上宣佈,夏無邪掌管最新編成的虎威軍。
一時間,朝堂上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