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挑釁
皇帝掃了一眼,開口道:“莫家丫頭這是有何事啊?”說著,他對那些停下來的舞姬擺了擺手,那舞姬便退了下去。
莫如冰看著皇帝,脣角微揚,神采奕奕的開口道:“臣女聽聞九皇子妃是南月國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恰逢臣女自幼便學習琴藝,想同九皇子妃切磋這方面的才藝,共同進步。”
她說著,眸光不經意間從安閒歌身上掃過,脣角噙著的笑容十分明顯。她的挑釁毫不遮掩,明目張膽,顯然並沒有將安閒歌放在眼裡。
安閒歌握住筷子的手一頓,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提名。還有,誰說她是才女了?她在哪裡道聽途說的?
她微微抬頭去看莫如冰。她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個女子。但是她卻提出要和自己切磋,分明就是想在宮宴上看她的笑話。
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最恨她的,莫過於皇后了吧。這莫如冰,和皇后究竟有沒有關係呢?
眾人聽聞莫如冰的話,饒有興趣的掃了一眼安閒歌,又將目光落在莫如冰的身上。
莫如冰在北照國是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也是出了名的第一才女。更重要的是,她愛慕景離多年,偏偏景離可以對任何一個女人有說有笑,唯獨對她不理不睬。
如今,她竟然公然在這種場合提出和九皇子妃切磋,可想而知,她的目的是什麼。
北照國一共有四大家族,莫家在其中排第四。即使居尾,但也仍然比一般的家族強盛。莫家世代在朝為官,她的曾祖父那一代曾是大將軍,後來到她祖父這一輩,才開始做起了文官。如今她的父親是當朝右相,甚得皇帝賞識。
而皇帝聽到莫如冰的話之後,正想開口,皇后便先一步開口道:“皇上,今個兒高興,不如就讓兩個孩子表演一番,也讓大家夥兒開開眼界,你說是不是?”皇后說罷,臉上含笑,一副雍容大度之相。若不是安閒歌親眼見過她如同瘋婆子一般的那模樣,倒真的是要相信她慈愛體貼了。
皇帝聞言,眸底閃過幾分暗色。他側目看了看太后,開口道:“母后,你說呢?”
太后本是閉眼假寐,懶洋洋的聽著,聽到皇帝問自己的意見,緩緩的睜開她的雙目。
她看上去最多不超過五十歲,保養得當。和皇帝坐在一起更像姐弟。身上穿著簡單的明黃色繡暗花宮裝,頭上也只戴了一隻側尾細鳳,七彩寶石串成的鳳尾把髮髻整齊地挽住,髻側別了數只珠花,皆是用大粒珍珠串制而成,盡顯華貴。
一般的宴會她都只是來走個過場,今日不知怎麼的,竟然還留在這裡。雖然後宮之主是皇后,那也是要在太后放權的情況下,皇后才能夠真正當那個後宮之主。
安閒歌對太后的瞭解並不深,只知道皇帝是個孝子,對太后言聽計從。關於這位太后的傳聞,民間少之又少。最多的,恐怕就是她如何從一個小小的宮女,一躍成為太后的事情了。
這樣的女人,沒有幾分手段,怎麼才能從最底層爬得這麼高呢?想來這些日子也沒見太后為難過自己,更不知道太后是什麼態度,安閒歌的心有些虛浮。
太后的目光輕輕的落在莫如冰的身上,看似溫和,卻帶著幾分戾氣,能夠讓人無處遁形。這倒也襯出了莫如冰的心理素質挺好,這樣了還能夠面不改色。
“哀家覺得莫家丫頭的提議有幾分意思,小九的皇子妃既然有才華,那便不要藏著,給大家夥兒看看吧。”太后緩緩的說出了這席話,聽不出她的立場究竟是向著莫如冰還是安閒歌。
莫如冰聞言,暗自鬆了一口氣。最起碼太后也沒有明確的拒絕了她的提議,這就夠了。
皇帝聽見太后所說,將目光落在了安閒歌的身上,開口道:“九皇子妃,你意下如何?”
皇帝這一問,基本上已經替安閒歌做了決定,根本由不得她拒絕。安閒歌不知道景離和莫如冰的這檔子事,心底也明白,這正面的挑釁,她怕是要接下了。
“都是小姐謬讚了,閒歌並非是什麼才女,只是對琴棋書畫稍有涉獵罷了。”既然都要切磋了,她也不必謙虛了。
間諜的第一課,就是全能。也就是說,什麼東西她都要學會。她早就習慣了獨自,事事都依靠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景離看著莫如冰的目光有幾分冰冷,微微皺眉。卻見安閒歌一臉平淡,絲毫沒有半點慌亂。不禁對她又多了幾分賞識。
那莫如冰自幼便學習琴藝,她的琴技可是得過先皇稱讚的。可想而知她在這方面多麼具有優勢。
而安閒歌,一個武將之女,會些什麼呢?
沒有想到安閒歌這麼爽快的便承認了自己的才華,莫如冰眸底微沉,心中暗道她不要臉,等會兒就有她難堪的時候。
太后的眸中多了幾分亮光,臉色如常的看著安閒歌,沒有說話。皇帝則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準備準備便可以開始了。”
莫如冰卻又開口道:“臣女有個不情之請,還請皇上成全。”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皇帝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只好開口問道:“莫丫頭說吧,只要是朕能夠做主的,都允了。”
莫如冰就等著皇帝的這句話,聞言,臉上有掩飾不了的喜悅,只聽她緩緩道:“一般比試定有輸贏,臣女斗膽,想讓皇上和諸位大人做個見證。若是九皇子妃輸了,是否可以讓出皇子妃的位置呢?”
她說的這話狂妄至極,是半分都不將安閒歌放在眼裡。臉上寫滿了自信,似乎已經即將看見安閒歌慘敗的模樣。
景離聽到“讓出皇子妃之位”的時候,臉上的玩味散了去,心中一緊,眸光微沉,涼聲開口道:“莫小姐是否太過草率,皇子妃之位豈能因為區區比試,就這樣讓出去?”他的皇子妃之位可不是誰都能夠坐穩的,在安閒歌沒有失去利用價值之前,誰也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