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抵達
景離一行人在回京的路上少說也遇到了七八次刺殺,本來一個月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三個月。安閒歌心力交瘁,苦不堪言。在京都的那幾位要不要那麼明顯,就那樣見不得他們活著回京嗎?而且,那些殺手也太不入流了吧?每一次都是來送死的,別說殺了他們,這刺殺就沒有一次是傷著他們的。
好不容易到了京都,連氣都沒有喘一口,就被召入宮中面聖。聽著北照皇帝喜氣洋洋的誇獎,安閒歌只想睡覺。具體說了什麼她不知道,反正也不是誇她的。
景離將路上遇到刺殺的事情全都一字不漏的上報給了北照皇帝,直言那一萬士兵為了護住他們,犧牲了不少。他痛心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安閒歌聽著嘴角直抽,不過也沒有拆穿他。北照皇帝只是眸光微沉,對此沒有多大的反應。
對於景離此行的結果,他十分滿意,就連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去陪襯的景流,都得了不少賞賜。
待他們出宮準備回九皇子府的時候,京都的百姓聽聞景離回京的訊息,紛紛堵在了宮門口。宮門口水洩不通,絡繹不絕,那場面十分熱鬧不已。
安閒歌微微驚訝,頓時來了精神,掀開轎簾看了一眼。看見那些百姓臉上都帶著笑容,欣喜的張望著,希望九殿下能夠給他們一個目光。
景離也鬆鬆垮垮的騎著馬,脣角玩味勾著一抹淺笑,毫不吝嗇的看著那些百姓,整個人顯得**不羈卻不輕浮。
等到了九皇子府,門外那群嬪妾又圍在了府門口,看見景離之後激動得哭花了妝,紛紛掩面而泣。
安閒歌十分理解,這堆女人幾個月沒有男人的滋潤,日子怎麼能夠過得舒暢?景離這一離開,受罪的還是這些女人啊。她下了馬車,帶著紅月面不改色的下了馬車。
而她身後的那輛馬車裡,宋茵和姜可心一同下了馬車,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宋茵的小腹微微隆起,十分明顯。方才還抓著景離訴相思的嬪妾們目光猶如一條毒蛇一樣熾熱的盯著宋茵的小腹,恨不得將那肚子射穿才甘心。
那個和姜側妃一起出現的女子,還懷著身子?不會是他們家九殿下的吧?這可比九殿下回京還要讓她們震驚的事情。
安閒歌脣角微揚,將這一切不動聲色的看在眼裡。覺得九皇子府要熱鬧了。她對紅月點點頭,兩人直接進了府。
門口的那些人只顧著看宋茵去了,哪裡還有空管安閒歌。倒是姜可心看見安閒歌進了門,她也跟著進去。
“皇子妃娘娘……皇子妃娘娘……”姜可心提高聲音,小跑著追上了安閒歌主僕二人。
安閒歌耳朵一動,停下腳步,微微回頭去看。看見是姜可心,眼眸微沉,道:“門外那麼熱鬧,姜側妃跟著我進來幹什麼呢?”對於徐州之地的那兩封信,安閒歌還是百思不得解。她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人的臉,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
陸子祺與她素不相識,又怎麼會設計她上山呢?
姜可心自知自己對安閒歌心中有愧,斟酌著開口:“皇子妃娘娘,這次多謝你……”
“不必,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好了。”安閒歌冷聲打斷,她已經得到了景離的親口承認,那他們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有的性質都發生了改變,這後院中的女人,她一個都不想過多接觸。
姜可心動動嘴脣,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安閒歌已經扭頭就走了。她愣在原地,看著安閒歌離去的背影,心中對她感激不已。
接著不少官員又塞了一批美人進了九皇子府,其他皇子也送來了賀禮,景離如今是名聲大噪,好不張揚。民間紛紛有傳言,景離就是未來的儲君。
過了幾天,徐州之地的父母官江大人突然暴斃在家中,朝廷重新下派了一個人來接替。竟然在他府中搜出十萬兩的黃金和幾箱金銀珠寶,除此之外後院中還有幾十個被困的女子。皇帝知道後震怒,將他鞭了屍都還不解恨。
景離更是將他的那堆罪證呈了上去,皇帝覺得江大人死得真的太輕鬆了,滅他九族都難消心頭之恨。
百姓對此歡呼雀躍,加上新來的縣官是九殿下舉薦的,又愛民如子,百姓更加感激不已了。
而就在此時,姜可心父親姜文的案子也重新翻案,有重要的人證指證,才知道原來當年姜文被派去那裡徐州之地巡查的時候,沒有和江大人狼狽為奸,堅決要將實情上報。江大人心中害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誣陷他勾結土匪,又讓當時山賊的當家配合他演了一場戲,坐實了姜文的罪名。皇帝知道後洗去了姜文身上的罪,姜家不再是戴罪之身。
世子府中。
房間當中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很多宣紙,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著斗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給人的感覺是總體寬大細處密集,充滿著一股瀟灑風雅的書卷氣。
蘇長惜坐在案前,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一張薄薄的信紙,待看完最後一個字,他的臉上依然毫無變化,波瀾不驚。
輕輕的放下信紙,書房的門便大開,青衣被一股大力撞倒在地上,他痛苦的握著胸口,擔憂的看著蘇長惜。
“世子,王爺的人來了。”
蘇長惜抬眸,就看見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那男子長得五大三粗,身材魁梧。半邊臉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息。
他離青衣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停了下來,看著蘇長惜,滿臉倨傲之色:“世子,這次的事情你讓王爺很失望。”
蘇長惜清明的目光中染上了幾抹複雜,他冷聲道:“父王準備如何罰我?”
“王爺說,再有下次,代價就不只是這樣了!”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直接朝蘇長惜面前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