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拜堂
是夜。九皇子府中燈火通明,每個路口都掛上了明亮的燈籠。
用罷晚膳之後安閒歌便老實的呆在房中,紅月一直在門外守著。
她需要時間理清楚思緒,也需要時間想想對策。今日發生的所有事情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中。
自從進了他們北照國的領土,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一刻都不敢放鬆。如今進了九皇子府這個龍潭虎穴,她更要小心為上,每走一步都需要十分謹慎。
正當安閒歌思緒萬千之時,門外突然響起了紅月的聲音:“見過九殿下。”她的聲音提高了許多,似乎是特意提醒安閒歌。
安閒歌立即將腦海中所有的思緒強行壓下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對景離。
她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慵懶的“嗯”,隨後門便被開啟,景離那道大紅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安閒歌的面前。他眉目微挑,含情脈脈的看著安閒歌,出聲道:“愛妃,本殿下突然想起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說要如何過才能刺激一些呢?”
他天生便長得一張人神共憤的臉,此刻雖然笑得輕佻,但是也很容易就讓人醉倒在他的笑容中。
安閒歌不為所動,她眸光微涼的看著行為散漫的景離,道:“今日殿下與閒歌似乎並沒有拜過堂,又何來洞房花燭夜之說?”沒有拜過堂,她就像一個隨意打發到這裡的一個小妾。
安閒歌其實並不在意這個身份,只不過此刻想找一個藉口讓景離離開。
更何況她雖然是來和親的,但是今日景離的所作所為,她更像一個只是借住在九皇子府中的人。
景離聞言,眸光閃過幾分暗色,轉瞬恢復正常,薄脣微啟,道:“愛妃這是責怪本殿下沒有同你拜堂?還是怪本殿下未到城門口迎接?”他問罷,安閒歌沒有回答,他又拖了長長的一聲:“嗯?”安閒歌這話倒是提醒了他,不拜堂,怎麼才能好辦事呢?
安閒歌緩緩道:“閒歌不敢。”她怎麼敢責怪景離?如今她身在九皇子府,她不能夠徹底和景離撕破臉。
景離見她嘴上說著不敢,可是她臉上卻沒有半分的懼意。慢慢輕笑出聲,道:“瞧瞧愛妃這句敢怒不敢言的話,分明就是在責怪本殿下。不就是拜堂嗎?本殿下此時也能做到。”言罷,他飛快的便站到了安閒歌的面前,不由分說便將她攔腰抱起,穩穩的讓她落在自己強健有力的胸膛中。
安閒歌心中一驚,詫異道:“九殿下,你這是要幹什麼?”
“帶你去拜堂啊。”景離說得十分輕佻,眸光曖昧的盯著安閒歌精緻的小臉。
安閒歌有些抗拒的同時又懊惱不已,她這是糊塗,沒有拜堂不是正合她意嗎?她為何非得在景離面前提起這件事。如今好了,景離不知道抽什麼風,非得大半夜的去拜堂。
“天色已晚,依閒歌之見,還是改日吧……”安閒歌有些慌亂,但還是故作鎮定道。
景離慢悠悠的欣賞安閒歌的那點點慌亂,心情大好。“既然愛妃不願拜堂,那我們直接洞房吧。”
安閒歌:“……”繞來繞去,又回到了洞房這個梗。
景離見她不說話,幽幽的勾了勾紅脣,緩步朝床榻那裡走去。安閒歌見狀,心中警鈴大作。
景離莫非真的是認真的?他竟然好色到這個地步?安閒歌心中有些不淡定,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景離抱到了床榻上。
景離伸出他修長的手指,一隻手輕輕的挑起她的下顎,另一隻手輕描淡寫的拂過她嫣紅的脣。
今日,這個女人便是那麼大膽的在大殿上挑釁他。
安閒歌能夠清楚的聞到,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濃郁的胭脂味,不知道才從哪個女人的身上離開。想到這一點,安閒歌突然有些嫌棄,她不喜歡這種四處留情的男人。
她抬手拍掉景離挑住自己下顎的手,腦袋微微靠後,道:“九殿下今日在大殿上說的話可還記得?”她可是時時刻刻記得景離曾說安元給她留了話。
景離收回了手,表情微變。似乎不滿意安閒歌在這種時候說出這麼煞風景的話來。
可是,他那雙好看的紫眸一閃而逝幾分暗芒,湊近安閒歌的脖頸,朝她吐氣道:“你父親說……”他頓了一頓,繼續貼近安閒歌的嫩白的脖頸。
面對景離如此靠近,安閒歌渾身難受。卻又不得不繼續聽景離說下去,她僵硬著身子忍著要動手的衝動,道:“說什麼?”
景離輕笑出聲,竟然在安閒歌的脖頸那裡咬了一口。“他讓你好好侍奉本殿下。”話音剛落,那裡便見了血。他好看的脣瓣上也沁上了幾滴暗紅的血,更加襯得他的脣妖冶動人。
安閒歌吃痛,她隱隱約約之間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猛的一用力,就要推開景離。景離卻大力的縛住她纖細的手腕,往懷中一帶。一隻手抵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牢牢壓制住她的雙手,將她死死的定在身下。讓她動彈不得。
安閒歌的眼眸中閃過幾分薄怒,道:“你耍我?”她使出全力,愣是撼動不了景離半分。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讓安閒歌的心沉落到了谷底。
景離笑,道:“怎的說話這般難聽,不是愛妃想要知道岳丈大人給你留了什麼話嗎?本殿下只是實話實說。”
安閒歌想動腳,景離的腳便用力一分,想動手,景離手上的勁也更大一分。這根本就是完全壓制的模式,力量之間的懸殊顯而易見。
“你幹……唔……”安閒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景離吞進了肚子裡。
景離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他十四歲那年就開了葷,各種形形色色的女人都遇到過。他對女人的瞭解比對兵書更有透徹。要論制服女人,他都可以手傳一本獨家祕笈了。
像安閒歌這種有烈性的女人,最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何況如景離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她越是抵抗,景離越是生了要收服她的心,而安閒歌也正是這一點吸引了景離的好奇心。
女人嘛,只要身子給了這個男人,再桀驁的性子也都會改的。安閒歌還是一個來和親的郡主,無權無勢,需要依附自己才能生存下去,也許過了今晚,自己對她都不會再多看一眼。如此,她有什麼守身如玉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