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挾持
景離確實十分喜歡念惜,說來也怪,每次念惜哭鬧,只要景離抱抱她,她就立刻止住了哭聲。
景離不論多忙,每天都會抽出時間陪安閒歌母女兩。有時候他在一旁處理政務,她們母女兩就坐在一旁靜靜的陪他。
日子過得十分和睦,又幸福。
安元和景離那場大戰的真相也都天下皆知,不過南月皇帝已死,一切都慢慢被人們淡忘了。
景離當日找到破雨的時候,她已經神志不清了。而破風的屍體也被好好安葬了。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再醒來時,已經瘋掉了。
安閒歌想她也許是目睹了破風的死亡,才經不住刺激變成這樣的。如今她留在雲幽谷中,那裡的人會好好照顧她的。
這日,念惜剛睡下,安閒歌也覺得乏了,她輕輕的閉上眼眸,眯了一會兒。待她醒來的時候,突然發現床榻上的念惜不見了。
她心頭大駭,立刻大聲道:“來人!”
外面的宮人聽到她的喊聲,走進去看看她在那裡,眸底劃過幾分疑惑:“娘娘,你怎麼在這裡?你方才不是出去了嗎?”
安閒歌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宮人不禁也懷疑自己記錯了,可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她又怎麼會記錯?她垂眸看見床榻上空無一人,不禁又說道:“奴婢方才看見你抱著小公主出去了……”
安閒歌眸底劃過幾分擔憂,她道:“快去告訴陛下封鎖皇宮,有人挾持小公主,讓禁衛軍一定要仔細搜查!”
那宮人看見她嚴肅的模樣,知道事情不可耽擱,立刻便去通知景離了。
安閒歌沉思片刻,大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定是花淚混進宮中來,不,或許她一開始就在皇宮中。她今日那莫名其妙的睏意,看來也不是偶然。
她的容貌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若是讓她安全混出皇宮,那念惜……
想到這裡,她更加擔憂起來。她坐不住,抬腿就朝殿外走去。
景離聽到宮人稟報的時候,第一時間也想到了花淚。他當時忙著處理戰事,不知道花淚竟然跑了出去。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該斬草除根的。
他當即下令封鎖皇宮,任何人不許進出。
安閒歌出了鳳兮宮,假設自己是花淚,此刻應該去哪裡。皇宮這麼大,她抱著念惜,不可能這麼快就出宮了。
更何況,念惜被陌生人抱在懷中,定是會哭鬧的。
她朝著出宮那條路走去,一路上她都很仔細的聽著四周的動靜。還未等她聽到什麼蛛絲馬跡,就聽到有宮人說道:“皇后娘娘抱著小公主要跳城牆了!”
“什麼?這是為什麼啊?”
“不知道啊,聽說她抱著小公主準備出宮的時候被攔下來了,她就帶著小公主走到了城牆上……”
“陛下呢?陛下知道這事兒了嗎?”
“陛下正趕過去呢……”
安閒歌一聽,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走到幾個宮人身旁,出聲道:“快帶我過去。”
“啊!皇后娘娘?”
“奴婢參見皇后娘娘!”
她們幾人跪在地上,額頭直冒冷汗。這怎麼和聽說的不一樣呢!皇后娘娘分明好好的在這裡啊?
“帶路!”安閒歌冷聲道。
若是念惜有個好歹,就算將花淚碎屍萬段都難消她心頭之恨。
宮人們懵懵懂懂的點頭,隨後領著安閒歌到花淚所在的城牆上。
那裡已經圍滿了人,看見安閒歌過來,不由得紛紛露出疑惑的神情。
“奇怪,皇后娘娘怎麼……怎麼會有兩個皇后娘娘?”
她們的目光一會兒落在城牆上,一會兒落在安閒歌身上。
領路的宮人也是詫異極了,這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安閒歌冷眼看著站在城牆之上的花淚。她穿著她的一件常服,那張同她一般無二的臉,安閒歌看著,第一次對自己這張臉產生了厭惡。
花淚的懷中抱著大聲哭鬧的念惜,她好像也在人群中看見了城牆之下的安閒歌,朝她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來。
安閒歌臉色微變,語氣冷淡道:“你想幹什麼衝我來,放過我的女兒。”
她知道,花淚定是怨恨自己的。
聽到她這句話,花淚笑了。她分明是在笑,可是在其他人眼中,卻讓人背後發涼。
花淚是抱著一種魚死網破的態度來的,她絲毫不懼怕任何威脅。“安閒歌,你知道我為什麼冒死都要抱走你的女兒嗎?”
安閒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把念惜交給我,我來當你的人質怎麼樣?”
花淚聞言,笑得更加猖狂了:“哈哈哈哈哈你們聽聽,你們都給我仔細聽聽!你們的皇后娘娘,現在低聲下氣的求我,讓我把她當成人質?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十分刺耳,底下的宮人大概也知道城牆上那個是假的。不過安閒歌在那裡,她們也不敢多說。
“可惜啊,我偏偏,就是想要同你的女兒同歸於盡呢!”她低眸看了一眼哭的滿臉都是淚痕的念惜,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笑道:“瞧瞧這張臉,長大了定是一個勾人的妖精。不過,可能你沒有長大的機會了!”
聽到她的話,身為一個母親,安閒歌如何能夠忍得住!她想直接衝上去,卻被人拉住了手腕。
“閒歌,冷靜一下。”
安閒歌浮躁的心緩和了些,她回頭看了一眼景離,道:“阿離,念惜在她的手上。”
若是以前,安閒歌絕不會如此魯莽。可是她現在初為人母,牽掛的事情也多。看見女兒陷入危險之中,哪裡還能保持冷靜。
景離就不一樣了,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能保持理智。他目光如冰的看著花淚,開口道:“花淚,你若是現在束手就擒,朕還能考慮給你一個全屍。”
花淚聽到景離的話,垂眸看著他,笑道:“你覺得我怕死嗎?”
這世上最可怕的莫過於連死都不怕的人,她有恃無恐,根本不會妥協於你的任何一句話。
不過,景離並非因為這句話就對她無可奈何。他神祕的勾了勾脣角,隨後道:“是,你是不怕死。畢竟你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是嗎?”他頓了頓,繼續道:“宋茵?”
聽到這個名字,花淚臉色一變,方才的雲淡風輕瞬間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