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自盡
黑衣沒有蘇長惜的命令,還沒有下手。她只是緊緊的握著手上的長鞭,眼眸一動不動的落在破雨的身上。
蘇長惜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隱忍的破風,隨後對黑衣開口道:“動手。”
他說罷,自己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去。因為這個牢房是用來關押重要邢犯的,刑具樣樣具備。對行刑之人的設施也很完善。
破風皺眉看著黑衣抬起了手,不由得開口道:“住手!”
可是黑衣哪裡會聽他的話,她只認蘇長惜的命令。於是,長鞭猶如一條狠辣的毒蛇,肆意的啃咬著破雨身上的面板。
破雨的額間已經冒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細汗,身上的疼痛令她不得不低撥出聲。
哪怕之前景離為了訓練他們也曾對他們下手重手,也不像這鞭子打在身上一樣疼。更何況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捱過很多次刑罰了。
黑衣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破雨身上,沒有主子的命令,她不敢停下。
破風臉色劇變,他眼看著破雨就要撐不住了,忍不住開口道:“別打了!你要殺要剮都都衝我來!”
破雨的衣裳已經被打破,入目之處一片血跡斑斑。她渾身失去了力氣,只能勉強睜開眼睛看著黑衣。
黑衣被她的目光看得有幾分於心不忍,不過她和他們一樣,都是暗衛,像這種刑罰不知道在暗地裡承受了多少遍。
蘇長惜看了一會兒,站起身來。他緩緩的走到破風的面前,低聲說道:“她是死是活,都由你說了算。”
破風聽到這句話後,心沉到了谷底。他緊緊的看著蘇長惜,開口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手腳都被厚重的鐵鏈束縛住,此刻激動起來,發出“鏗鏗鏘鏘”的聲音,在大牢中格外刺耳。
蘇長惜回道:“我想幹什麼,你不是最清楚的嗎?”他說罷,看到破雨已經奄奄一息,於是,繼續道:“先讓她緩一會兒,反正這裡這麼多玩意兒,會讓她一個個嘗試過去的。”
黑衣聽到蘇長惜的話,輕聲道:“是。”
話音剛落,她就放下了鞭子。她的額間也冒出了一些細汗,她打得都有幾分累了。
她將長鞭放回原處,抬眼看了一遍這裡的刑具。看過之後,後背不知不覺之中就發涼了。也不知道那姑娘能不能撐住。
破雨已經承受不住身上的疼痛昏了過去,破風見狀,更是擔心起來。他看向蘇長惜,開口道:“我求你了,不要再傷害她了。”
都是他們無能,否則怎麼會逼到這個地步?若是破雨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不會原諒自己的。
“景離在京都,到底有多少暗產?”蘇長惜直接問道。就衝他截清自己的國庫,他就想將景離的產業全都一鍋端了。
破風面露猶豫,蘇長惜看見他的這個模樣,便朝黑衣繼續道:“用水將她潑醒。”
黑衣聞言,便將一旁早就備好的涼水抬了起來,猛地潑在了破雨的身上。
本來還昏迷的破雨被涼水一澆,身體立刻有了反應。她的臉上掛滿了水珠,眼皮微微動了動。
破風心口一緊,他的內心十分掙扎。若是說了,他就是陷主子於不義。若是不說,破雨的命就岌岌可危……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他低下頭,好像終於做出了決定。
待蘇長惜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見破風臉色一變,脣角溢位大片鮮血來。他急忙俯下身捏住他的雙頰,眸底劃過幾分懊悔。
黑衣見狀,放下手上的桶,也趕緊過去看情況。
“主子,他怎麼樣了?”
“他咬舌自盡了!”蘇長惜低聲說道,眼眸慢慢幽深起來。
破風臉上掛著一抹解脫的淺笑,他看著蘇長惜,斷斷續續的說道:“你別想我……出賣主子……”
他說罷,鮮血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甚至染上了蘇長惜白皙的手。
破風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正在悠悠轉醒的破雨身上,脣角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開口道:“破雨……三哥不能再保護你了……”
破雨睜開眼睛,就看見大口吐血的破風。她心口一緊,想掙脫束縛衝過去,可是卻無濟於事。
“三哥……三哥……”她眼眶微紅,全身的疼痛又再一次切切實實的侵蝕著她的感官,好像在地獄裡一樣煎熬。
聽到她那幾聲“三哥”,破風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蘇長惜懊惱的收回手,冷眼看著沒了氣息的破風。
黑衣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意,朝蘇長惜搖搖頭道:“沒氣了。”
破雨聞言,臉色大變。眼淚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滿臉的悲痛欲絕:“三哥……三哥啊……你一定是騙我的,說好同生共死呢……”
她的心空了一大片,恍然間覺得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之前她只會任性的對三哥鬧脾氣,他也每次都慣著自己。她覺得自己是愛主子的,所以才那麼厭惡別的女人靠近他。可是如今三哥一死,她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們四兄妹不是親生的,都是主子從小就挑出來養在身邊的。大哥和二姐受不了自己刁蠻的脾氣,只有三哥……
破雨覺得天都塌了下來,眼淚好像怎麼流都流不完。她傷心過度,直接昏迷了過去。
蘇長惜擔心破雨也有什麼意外,於是吩咐黑衣道:“把她放下來,找個大夫好好養著。千萬,不要讓她死了。”
黑衣略帶同情的看了一眼哭昏過去的破雨,開口道:“是,屬下知道了。”
他再也不看這裡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都是他大意了,以為他們不會自盡,這才有所疏忽。不過,死了一個,不是還有一個嗎?
他這般想著,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只是轉念一想,安閒歌至今還下落不明,那顆心又提了起來。
景離看著雙目緊閉的安閒劍,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好不容易將人給救了出來,沒有想到這人再次昏迷了過去。
他將蘇長惜會藏人的地方都排除了一遍,最後將地點鎖定在了京都外面的寺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