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五章 審問
這個時候她萬萬不可自亂陣腳。於是，她故作鎮定的站在那裡，漠不關心。
蘇長惜找了幾圈，確定沒有安閒歌的身影，不知不覺之中鬆了一口氣。
有時候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可是人分明就是在自己眼前掉下去的，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尋不到她的蹤跡才對。既然不在崖底，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他正出神，就聽到景流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蘇世子，父皇有請。”
他微微轉身，就看見景流朝他走近。眉宇之間露出幾抹詫異，輕聲道：“不知皇上尋我有何要事？”
景流如實回道：“父皇想知道小歌兒墜崖的細節，還請蘇世子配合。”他其實早就發現蘇長惜一人在這崖底尋找了，只是不想理會。
想起他之前失控的模樣，他心底就劃過幾分好奇。從未聽聞小歌兒和他之間有交集，他怎麼會為了小歌兒如此失態？
並且今日這事兒，明顯就是他第一個發現的，當時只見他正一人不管不顧的追著那馬。這也說明事發當時他們二人極有可能就是在一處的，他絞盡腦汁的回憶，都想不通他們二人的聯絡。
蘇長惜似乎看出景流心底所想，卻不打算解開他的疑惑。而且淡淡出聲道：“還請五殿下帶路。”
蘇長惜的話將景流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輕輕的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人，才點頭道：“蘇世子這邊請。”
要不是自己親眼看見他瀕臨奔潰的樣子，還真的不可置信他這平淡如水的面容上會出現那樣的表情。
由於接連在崖底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人影，因此，皇帝留下一小部分的人繼續尋找，就帶著所有人上了崖。
回到之前的位置，景流也將蘇長惜領到了這裡。出了這樣的事情，狩獵自然也進行不下去了。
以往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妃子和官家小姐出些意外，又沒有傷及性命。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那可是九皇子妃，九殿下明媒正娶的正妃。看皇帝這正經的架勢，大有一種揪不出幕後黑手就不罷休的堅持。
看見蘇長惜來了，皇帝斂眸片刻，才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冷不熱的出聲問道：“長惜，今日你同九皇子妃在一處？”
自他從陽城回來之後，總覺得他身上發生了些變化。可是那種感覺又說不上來，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他還是同以前一樣。就沒怎麼放在心上了。
這段時間小九不在，這蘇長惜也沒少給自己出謀劃策。他都不禁懷疑這陽王是否決定歸順了？
蘇長惜很懂分寸，即便他和安閒歌的關係很好，此刻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於是，他微微斂眸，緩緩回道：“回皇上，今日臣偶然間巧遇九皇子妃，見她在箭術上頗有造詣，便出言指點一二。”
他這話點到為止的解釋了他為何會同安閒歌在一處的原因，也說明了兩人的清白。否則孤男寡女相處一塊，難免會有人胡言亂語。他雖然不介意，可是他一點也不捨的她受到半點傷害。
皇帝聞言，眸底閃過一抹了然。也不多想，繼續道：“那你將事情好好說一說，朕想知道怎麼回事。”問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頗有一股提醒的滋味。
蘇長惜微微抬眸，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在場之人的臉色，繼而才道：“當時臣正準備和九皇子妃分道揚鑣，卻不知為何她的馬兒突然發起了狂，不管不顧的在林子中亂闖亂撞起來。臣情理之中想著人命關天，便下意識的追了上去。最後那發狂的馬跑出了林子，直奔懸崖。”頓了頓，他眸底閃過幾分愧疚之色，“臣無能，沒能攔住那馬兒，將九皇子妃救回來。”
外人只看見他的面容看上去比平時的溫潤多了幾分愧色，卻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心底的刺痛。
眼睜睜的看著人從自己眼皮底下墜落懸崖卻無能為力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呢。
皇帝聽到他三言兩語的解釋，覺得合情合理，也沒有朝別的方向想。微微點了點頭，看向其他人，出聲道：“你們呢？事情可是如此？”
那些只知道一星半點的人也點了點頭，七嘴八舌的道：“當時看見九皇子妃那般不要命的騎馬而過正奇怪著呢，沒有想到是馬兒發了狂。”
“是啊是啊，原來蘇世子是在救人啊。”
“這麼說馬兒是朝懸崖衝過去了？那這人……”
方才那人這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立刻做了噤聲的姿勢，後怕的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皺眉聽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還不如聽蘇長惜的解釋比較順耳。於是，清了清嗓子，厲聲道：“都給朕住口，馬廝呢？給朕過來！”
聽到皇帝微怒的聲音，眾人紛紛緘口不言。一個侍衛將馬廝押了上來，馬廝從未見過這麼大的場面，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立刻磕頭道：“奴、奴才見過皇上、皇后娘娘……各位大人……”
“你就是此次狩獵的馬廝？”皇帝看見馬廝嚇得一臉慘白，不耐煩的問道。
馬廝是每次狩獵負責看馬的，也是餵馬的。既然是馬發狂，說不定這馬廝知道一些東西。
馬廝害怕的點了點頭，九皇子妃的事情他也聽說了，這皇上該不會要將這件事推在他的頭上吧？這般想著，他更加害怕了。
皇帝見他點頭，又問道：“今日可曾給馬喂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奴才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啊，奴才今日就是餵了馬兒一些平常的吃食。”他急忙回答，生怕惹禍上身。
“皇上，看這奴才說的也不無道理。您想想，若真的是馬兒吃壞了肚子，其他人都沒事，怎的那麼湊巧只是九皇子妃的馬兒發了狂呢？這件事說不定另有隱情。”皇后在一旁慢條斯理的補充道，目光中帶著幾分關懷之色。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真的擔心安閒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