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質問
安閒歌回到她的營帳需要路過皇后那裡,於是她走到皇后營帳的時候腳步放緩了一些。皇后坐在主位上扶著腦袋按著太陽穴,似乎碰到了什麼讓她心煩意亂的事情,臉色難看至極。
營帳正好還有一條縫沒有關好,她一抬眸就看見路過這裡的安閒歌。眸色一暗,就吩咐身後的宮人道:“去,將九皇子妃請過來一趟,本宮同她說說狩獵的規矩。”
宮人聞言,沒有覺得哪裡不合理。頷首過後應了一聲“是”便緩緩出去辦事了。
安閒歌才掀開自己的營帳,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宮人的聲音:“九皇子妃留步。”
安閒歌脣角不動聲色的輕輕勾起,繼而放下門帳,轉過身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個宮人。
“狩獵開始了?”
宮人有些微喘,為了跟上她一步小跑著,才這麼快追上。她沒有緩氣,就迫不及待的傳話道:“回九皇子妃的話,狩獵還未開始。皇后娘娘擔心您第一次來獵場不熟悉,特讓奴婢過來請您過去一趟。”
安閒歌故作詫異的挑了挑眉,道:“這樣嗎?那勞煩姐姐帶路了。”
聽到她那聲“姐姐”,婢女受寵若驚的搖了搖頭,急忙道:“奴婢不敢當,請九皇子妃隨奴婢來。”
她也是昨夜才被調到皇后身邊的,因為那個不小心灑酒在皇后身旁的宮人被杖斃了,她才上來頂著。
因為有前車之鑑,她做事格外小心翼翼,生怕重蹈那個宮人的覆轍。故而看上去有幾分膽怯和謹慎。
安閒歌淺淺一笑,便跟著宮人來到了皇后的營帳。皇后聽到動靜,抬眸看了一眼,又繼續揉著太陽穴,並且對其他的宮人吩咐道:“都出去,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其他三個宮人們聞言,小聲的朝門口走去。那個傳話的宮人也跟著出去了,整個營帳中只剩下皇后和安閒歌二人。
安閒歌就那樣筆直的站著,絲毫沒有要向皇后行禮的意向。眸光輕飄飄的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放下揉太陽穴的手,正色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沒有任何動作的安閒歌。眸底閃過一絲慍怒,揚聲道:“怎麼,九皇子妃如今這麼大的架子?見了本宮都不需要行禮了?”
她本來就在氣頭上,都是因為皇帝方才和她說的話。如今看見安閒歌這副目中無人的模樣,更加惱怒了。
她奈何不了皇帝,還動不了安閒歌了?現在在獵場,她只要出點意外,誰能夠懷疑到自己身上?
安閒歌見皇后還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氣,不禁懷疑她這些年是怎麼穩坐皇后之位的。
“閒歌以為娘娘同那些俗人不一樣,不在意這些虛禮。”她不鹹不淡的說出這一番話來,卻讓皇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皇后若是再揪住這點來說,就是說明自己是俗人。若是不說,就這樣便宜了安閒歌?
她是皇后,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和名聲,安閒歌用這番話來嗆她,還真的是用對地方了。
“才幾日不見,你變得更加伶牙俐齒了。”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暗自咬牙。她自問自己的忍耐能力一直很好,卻不知為何到了安閒歌這裡,就總是輕易的被她牽動怒火。
“娘娘謬讚了,閒歌不敢當。”她脣角微勾,不急不緩。
皇后的目光像一把刀子,直直的盯著她,繼續道:“你可知道本宮喚你來所為何事?”
安閒歌皺眉道:“不是告訴閒歌狩獵的規矩嗎?”
皇后輕笑一聲,道:“你這麼聰明,怎麼就糊塗了?”她說著,站起身來,緩步朝安閒歌面前走去。
縱使是狩獵,她今日穿得也是雍容華貴。寬大的衣袍上繡著無規則的金銀線條絲線,無不彰顯著屬於皇后的高貴優雅。
長長的裙襬拖在地上,她也不在意。直到走到安閒歌的面前,才頓住腳步。目光緊盯著她,道:“你今日是不是見了皇上?”她口氣冷硬,目光如炬。
安閒歌也抬眸對上她的目光,直接承認道:“是。”
皇后見她承認,眼眸沉了沉。
“你都和皇上說了什麼?”她就是想不明白,安閒歌到底可以同皇帝說什麼,弄得皇帝一個早上都在旁敲側擊自己。
他想讓自己藉助孃家的勢力為景離開脫,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情她怎麼可能答應呢?
這也算是十幾年來皇帝第一次為了景離的事情和自己開這個口,因為往日景離都是小打小鬧,這一次不一樣,那可是兵符。兵符丟了,他身為主將,用什麼來服眾?
安閒歌雖然不知道皇帝和她說了什麼,不過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威脅到她的事情,否則不會這麼著急就召自己過來詢問。於是,她也吊著皇后的胃口,意味深長的回道:“娘娘問得這麼直接,閒歌不好回答啊。”
皇后眼眸一眯,滿滿都是對她的忍耐。“你別以為得了皇上的庇護就能夠讓九皇子府起死回生,本宮不會讓你們再有翻身的機會。”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她也不必和她拐彎抹角。景離沒出事之前她對他還有幾分忌憚,如今得了確切的訊息,景離很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她那點忌憚便消失殆盡,正想等著使臣走了之後全心全意扳倒九皇子府,將他手中的兵權全部弄過來,讓自己兒子當上太子。
“所以呢?娘娘準備怎麼讓我們翻不了身?”她的語氣加重了幾分,話中帶著幾分挑釁。
皇后也是憋屈了好些年了,終於等到景離倒下一次。她會有這種舉動實屬正常。
因為她的兒子沒有景離優秀,她自己又不受寵。皇帝偏向景離的目的又太過明顯,身為皇后,哪裡坐的住呢?
皇后聽到這句挑釁的話,面容微微扭曲。看見她脣角那抹刺眼的淺笑,高高的揚起手,就要朝她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扇去。
安閒歌快速的解下腰間別著的鞭子,在皇后的手落下之前舉在她的面前。
皇后看見那根熟悉的鞭子,瞳孔微縮,那隻手顫抖著,怎麼都沒有辦法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