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告狀
這便是九皇子府中最特殊的一點,所有的婢女對景離都沒有非分之想,勤勤懇懇的做好分內之事。景離就算再好色,也從來不會寵幸府中的婢女。
昨日之所以沒有婢女前來侍奉,是因為這間屋子本來便是沒有安排人的。安閒歌突然住了進來,調不過人手。在九皇子府,每個當值的人都有固定的崗位,不會隨意調動。就連每個嬪妾的院子,也都是固定的婢女。
安閒歌也發現了這一點,但是她哪裡知道,這府中的每一個婢女都是景離特意從暗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人或多或少都是有功夫的。
景離此人,樹敵太多,一不留神,府中就會有幾個其他地方派來的細作。亦或是三天兩頭來搞一次刺殺,他不得不防。
昨晚的刺殺,倒也算是一個意外,他還要派人好好查查才行。
那兩個婢女先是對景離和安閒歌行了禮,才將目光落在景離身上。二人似乎也聽說了昨夜遇刺的事情,此刻看見景離“虛弱”的躺在床榻上,也沒也多大的驚訝。因為破雲侍衛已經將刺客悉數殺盡,宮中也派了御醫前來診治。她們家殿下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
兩個婢女見安閒歌正拿著一套宮裝站在一旁,鼻觀鼻,眼觀眼,一句話也不說便默默的上前放置好東西之後,才對安閒歌說道:“皇子妃娘娘請梳洗。”
安閒歌點頭道:“你們先退下吧。”說罷便隨手將手中的宮裝放下,取了她們二人帶來的漱口水,又將乾毛巾放在溫水中打溼,輕輕擦了擦臉。
二人低頭出去,將房門帶上,房間中又恢復了平靜。
景離這才起身,也取了另一杯漱口水,昨晚被安閒歌咬破的手指鮮血已經凝固,不再流血。此刻去碰水,竟有一種火辣的疼痛。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微皺了一下,擦好了臉之後,坐在椅子上,將受傷的手指放在安閒歌面前,道:“皇子妃不準備為本殿下包紮?”
安閒歌這才將目光落在景離的食指上,腦海中閃過昨晚的那一幕。那下子她是真的有些急了,下口沒個輕重,昨晚也沒有看過他的手指,此刻一看,倒也是有幾分嚴重。
她心底莫名的閃過幾分愧疚之色,取過剩下的紗布和藥,放在桌上,道:“我笨手笨腳的,怕是會傷著殿下,還是讓婢女來吧。”
景離用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及時抓住安閒歌的手腕,強硬道:“本殿下就是讓你來包紮。”
安閒歌回頭看了景離一眼,忍住心中的的薄怒,替他包紮。這一次,景離倒是安安分分的讓她包紮,沒有動手動腳。
景離帶著安閒歌去用膳,她靜默的跟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紅月冷著臉緩緩跟著,一刻也不離開安閒歌。
快要走到用膳的地方時,景離突然停住了腳步,安閒歌注意到他停了下來,也及時的頓住腳步,不至於像上次一樣撞上他的後背。
景離轉過身,不由分說便將安閒歌攔腰抱起。安閒歌一愣,便聽見景離的低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昨夜可是你說的,要做一個讓本殿下滿意的皇子妃。”
安閒歌停止掙扎,臉色微喜:“那殿下是同意我搬出去了?”
景離直接道:“沒有。”
“這不公平!”安閒歌抗議。為何她就要履行承諾,而景離就直接坐享其成?
“在本殿下這裡,沒有‘公平’二字。”景離說罷,走進門去。
那裡面已經坐滿了後院的嬪妾,主位處空著,等待著景離一同來用膳。她們個個翹首以待的朝門口張望,好不容易盼來了景離,卻尖銳的發現他懷中抱著安閒歌。
那些女人的目光恨不得將安閒歌射穿,各種火辣辣的目光都落在安閒歌的身上,彷彿要在她身上扎出幾個洞來。
安閒歌看見這一幕,將話憋了下去,微微皺了皺眉,輕聲對景離道:“放我下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女人在這等著,早知道她便不來這裡用膳了。
“臣妾見過殿下、皇子妃娘娘。”那些嬪妾即使心中再不願意,也只好起身對著他們二人行禮。
景離淡淡的“嗯”了一聲,徑直坐到主位上,讓安閒歌坐在他的大腿上。
安閒歌簡直如坐鍼氈,她面色冷淡的坐在景離那裡,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
景離湊近她的臉頰,曖昧的問道:“想吃什麼?這些東西合不合你的胃口?若是不喜歡,這就讓人撤了。”
安閒歌微微偏頭,不動聲色的躲過景離的接觸,道:“多謝殿下好意,我自己來。”
那些嬪妾簡直看不下去了,尤其是昨日被紅月一劍劃傷的那個妃子。她的脖頸上如今還纏著紗布,殿下居然視而不見。
這口氣她怎麼樣也要吐出去,於是撇著嘴撒嬌道:“殿下……”她的聲音柔情蜜意,只是是男人,一聽就會渾身麻酥。
只不過這次景離卻面不改色,俊逸的臉上仍然面色不改,一雙眸子只落在安閒歌的身上,望都不望那個妃子一眼。
安閒歌扯了扯他的衣角,提醒道:“有人叫你。”
景離這才將目光投到那妃子身上,似乎才發現她的脖頸處纏了紗布,問道:“婉兒這是怎麼了?”
聽見景離這一問,她更委屈了。苦著臉望向了安閒歌,欲言又止。
饒是是再蠢的人,這麼一看,也能夠看出來她是不敢說。景離微微側目,對安閒歌問道:“歌兒,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那溫柔的語氣彷彿可以滴出水來,看得那些嬪妾是羨慕嫉妒恨。
面對景離的稱呼,安閒歌脣角微抽,道:“我不太清楚,殿下還是問問那位婉兒吧。”
自己找上門惹出來的事兒,還要當著自己的面朝景離告狀。安閒歌倒是要看看她能夠說出什麼來。
那妃子聽見安閒歌這麼說,毫不客氣的告狀道:“殿下,昨日婉兒和眾姐妹去向皇子妃娘娘請安,不知道何處惹怒了皇子妃娘娘,她竟然令身旁的那女侍衛朝婉兒刺了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