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進宮
她清了清喉,對守宮門的守衛說道:“麻煩小哥去通傳一聲,就說南月國的護國郡主,求見北照皇帝。”
那守宮門的守衛看見這個一襲火紅嫁衣的女子和那麼多看熱鬧的百姓時早就嚇傻了,聽到安閒歌同他說話才回過神來,趕緊跑進去通傳。
安閒歌在等待的時候,宮門口陸續駛來了好幾輛馬車,她稍微看一眼,便知道馬車上的人非富即貴。
安閒歌不理會,她等著那個通傳的守衛回來。
第一輛馬車穩穩停住,便下來一個身著月牙色華服,面容精緻,氣息之中帶著幾分妖嬈,五官精緻,舉手抬足之間,帶著一股雍容華貴,讓人無法忽視的傲色的男人,他手中輕握著一把摺扇,徑直朝安閒歌走來。
待他走到安閒歌面前時,仔細打量著她,眼前一亮,好一個絕色!
“這位小美人莫非就是本殿下遠在南月國的九弟妹?今日便到了嗎?”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摺扇便開啟,手腕微動,扇了起來。
他喚她九弟妹,安閒歌秀眉微擰,不動聲色:“閒歌愚鈍,不知道這位是幾皇子?”
聽到她問得如此直接,那人大笑出聲,合上摺扇:“本殿下排行第五,九弟妹怎的不去九皇弟那裡。怎麼,這是要見父皇嗎?”
安閒歌默默地將有用的資訊記在腦子裡,五殿下景流,她略有耳聞。此人風流倜儻,妻妾成群,整日流連於青樓舞姬之中,卻偏偏喜好一襲白衣。
“在閒歌還未過門之前,五殿下還是喚我為護國郡主為好。”安閒歌莫名地不喜歡他那聲九弟妹,她討厭那個素未謀面的景離。若不是他,安元也不會戰死。
景流微愣,他沒有遇到過這種女人,吐字清晰,有條有理。不像他後院的那些女人,也不像在青樓裡碰見的女子,說話做事都是軟言細語,柔弱無骨。
這個安閒歌,有意思。
“沒問題,護國郡主。”蕭流改口道。
接著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馬車的主人紛紛下了馬車,看見景流那麼快便和安閒歌搭上話,眸底閃過幾分暗芒,也都圍了上去。
頓時,安閒歌被一群男人圍在中間,就像看猴似得,一個個都從頭到腳打量著她。
紅月被擠在外面,本想怒斥,卻看見安閒歌朝她搖頭。
身處他國,還是小心謹慎為上。
“閒歌見過幾位殿下,給幾位殿下請安。”她雖然不認識他們,但是看那幾張同景流有幾分相似的臉,也都猜出了這幾位都是皇子。
而她確定,這裡面沒有她的未婚夫景離。
她草草便看見那個通傳的守衛跑來,柔柔順順一副千金小姐的模樣對他們說道。
她如今身處異國他鄉,要懂得收斂鋒芒。
那幾個皇子很意外安閒歌會說出這種話,二殿下景莫點了點頭,率先開口:“九弟妹不必多禮。”
接著四殿下景熙說道:“成親之日不到九皇弟那裡,為何跑來皇宮?”
七殿下景言也說道:“是不是九皇弟沒有來接你?”
安閒歌見傳話的人已經到了宮門口,低頭回答一句:“幾位殿下多慮了,閒歌如今想見北照皇帝,還望幾位殿下體諒。”說罷,便錯開他們的位置,上前幾步看著那守衛說道:“如何?”
“卑職見過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七殿下。”守衛一一問候過後,便回答安閒歌的問題:“皇上有請郡主入宮面聖。”
安閒歌的脣角微揚,輕吐出兩個字:“帶路。”
守衛點頭,說道:“郡主隨卑職來。”
安閒歌回眸對幾位殿下行了禮,揚揚手,紅月也緊跟著她進去,後面那些侍衛也都準備跟著進去,卻被另一個守衛攔住。
安閒歌回頭,神色微冷,一字一頓說道:“諸位將士的救命之恩閒歌銘記在心,現在閒歌已經平安到達北照國,諸位將士可以回去覆命了。”
那八個將士不安地看著安閒歌,他們隨行的本來有五十人,到最後只剩下他們八人。重要的是,他們是安家的兵,並不是南月皇帝的兵。早在出城之後,南月皇帝的兵便被他們換了,那些兵不堪一擊,也被他們送去給殺手當了炮灰。
如今聽少主的意思,是要將他們私自護送這筆賬算在南月皇帝頭上了。
領頭的將領點頭,“郡主多保重。”說罷後帶著七個將士離去。自然,不是真的離去了。他們安家將,還要等著少主來重振,為他們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安閒歌看他們離去,稍稍放了心,對那些吹吹打打的人也說道:“你們的任務也完成了,早些回去吧。”說罷,讓紅月給他們一袋銀子,打發掉那些吹奏的樂隊。不過,花轎和轎伕卻還留在皇宮門外。
安閒歌帶著紅月跟隨守衛進去。她們剛踏進去,後面的幾個皇子便也跟了過去,這麼好看的熱鬧為何不看呢?
九皇子府。
寬敞的大殿裡,大床榻上緋色的紗簾隨風飄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襲緋紅色衣裳的年輕男子半躺在**,他眉目如畫,脣色如櫻,膚色如雪,精緻的五官,額前幾縷墨色的長髮隨風逸動,淡紫色的眼眸裡藏著清冽和魅惑,眼角輕佻,仿若花色,美到極致。他**上半身,左右各摟著一個女人。女人香肩半露,柔弱無骨地倚在他的懷裡。
“殿下……奴還想要呢。”右邊的女人嬌喃一聲,臉色紅潤。
左邊的女人也不甘示弱,小手在他胸前畫著圈圈:“殿下……奴也是。”
他一人親了一口,低沉有磁性的笑聲從他口中溢位。一把將左右兩邊的女人都摟緊,正想接下去的時候,一道不解風情地聲音響起:“殿下,破雲有要事稟報。皇子妃要去皇宮,現在只怕已經到宮門口了。”
男人聽罷,好看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隨即變了臉色,那張好看的臉上烏雲密佈,一把丟下懷中剛剛還濃情密意的兩個女人,怒道:“滾!”
兩個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無情地摔到地上。她們慌張地攏著衣不裹體的身體,再也不敢說話,聽話地連滾帶爬離去。
她們生怕下一瞬,九殿下就會要了她們的命。
這位九殿下年紀輕輕便上了戰場,用兵如神。天下能與他一併齊名的只有南月國的鎮國將軍安元。若是他早生那麼幾年,恐怕安元是他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對手。
可到底安元還是是輸在了九殿下的手裡,還是屍骨無存。
也因此,九殿下性格陰晴不定,脾氣暴虐成性,殺人如麻和嗜血好色之事眾人皆知。他也是北照皇帝最縱容的一個皇子,傳言他可以公然帶著美人兒去上朝,當著北照皇帝的面和那美人兒調情,北照皇帝也只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隨意呵斥他幾句,卻不曾真的責罰過他。
因而,同樣風流成性的五殿下也拖了九殿下的福,可以公然和北照皇帝對話不被責罰。
其他的皇子卻對北照皇帝怕得緊,既羨慕景離的同時又恨不得他在戰場上死去算了。
景離突然輕笑出聲,喃喃說道:“沒有想到安閒歌的命這麼硬,還能平安到這北照國。”說罷,稍微攏了攏散落的衣襟,站起身來。彷彿剛剛的那兩個女人沒有存在過。“走吧,進宮。”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九皇子妃,有了那麼一丁點好奇。
才到北照國不久,居然敢闖到皇宮裡去。只是,他這個九皇子妃的位置,她怕是還不夠格。
安閒歌不一會兒便踏進了北照皇宮的大殿內。大殿的內柱都是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著,每個柱上都刻著一條迴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
而中央金色的椅子上,坐著北照國的皇。他是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通身上下瀰漫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息。這是久居上位者的倨傲,安閒歌很有禮數地跪在地上,右手覆上左手,貼在額頭上,揚聲道:“南月護國郡主安閒歌叩見北照皇帝。”
她身後的紅月即使心中再不願意,也只能跟著跪在地上,對北照皇帝行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