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套話
“多謝。”不管如何,最基本的禮貌安閒歌還是要顧及的。
雲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說話道:“你們先聊,我出去了。”他幾乎一個下午都在裡面忙活著,就連水都不曾喝過一口。
容雲舒淡淡的“嗯”了一聲,雲卿便走出去了。帶他走後,容雲舒的目光輕輕的落在虛弱的安閒歌身上。
“可還有哪裡不舒服?”話方出口,他的俊臉上便染上了一抹尷尬。這麼問太過直接,好像有些不好。
安閒歌卻覺得這只是普通朋友間的詢問,並沒有往深處想去。對於面前的人,心底滿是感激。於是,她輕輕的搖搖頭,道:“這次多謝你了。”五臟六腑的疼痛仍然歷歷在目,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
容雲舒將她的身體狀況簡單的說了一遍,她聽後,臉色不禁凝重起來。她竟然還不知道自己體內隱藏著隱性的毒藥,到底是誰在她體內下毒呢?為何又是這種潛伏的毒藥?原主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些畫面,她現在腦子亂作一團,什麼都想不起來。
容雲舒見她緊鎖的眉頭,眸底劃過一分深意。薄脣輕啟,好聽悅耳的聲音響起:“你且安心養傷。既然你手上還有莫如冰要的東西,那婢子就不會有事。”
安閒歌聞言,眸中閃過幾分猶豫。容雲舒說的不無道理,莫如冰想要的東西還在自己的手上,不會對紅月亂來的。
她如今這般模樣,也救不出人的。
細細思索片刻,她抬眸看著容雲舒,問道:“這裡是哪兒?”她躺的這張床,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床。
容雲舒淡淡回答道:“雲幽谷。”
安閒歌聽到這三個字,眸底閃過一分詫異。很顯然,她並沒有聽說過雲幽谷。而她見容雲舒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能壓住心底的疑惑,繼續道:“方才那人是谷主?”雖然不知道雲幽谷是什麼地方,可是那人救了自己,想必醫術也是不錯的。而醫術不錯並且在北照國名聲在外的,不就是雲卿了嗎?
雲幽,雲卿,這裡應當就是神醫雲卿的地盤了吧。
容雲舒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三日,安閒歌都是躺在冰床,上過的。不知為何每一次雲卿見了自己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好像自己欠了他幾百萬銀子一般。可是在治病上,他卻是十分認真。
安閒歌知道此人對自己有成見,在有成見的基礎上還能如此盡心為自己治病,她是挺欣賞的。
她體內的毒並沒有解開,只是再一次壓制住,毒素繼續在她體內休眠著,隨時隨地都有被啟用的可能。
她也是第二日才知道,原來那陌生女子的一掌讓自己受了內傷,正是那內傷催動了體內休眠的毒藥,令她的五臟六腑慢慢移位。也難怪自己當時疼得眼睛都不想睜開,就那樣昏睡了過去。
這三日裡她並沒有看見容雲舒的身影,除了雲卿的按時把脈,就只有兩個小藥童會每日準時的送飯來。這一日藥童送飯來的時候安閒歌忍不住出聲問:“兩位可知曉那日送我來的男子去哪兒了?”她身上的疼痛已經減退,自身本就有極強的自愈能力,又經過雲卿的特殊調養,身子正在慢慢恢復著。
雖說體內的毒素還在,一時半會兒也要不了她的命。只要她惜命,以後不再打架受內傷,估計這毒留在體內一輩子都不會發作。
這三日兩個小藥童只是將飯菜送到就離開的,沒有想到安閒歌會問她們關於容雲舒的事情。二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才有一人開口回答道:“姑娘問的可是那落婺山莊的莊主?”說到容雲舒,兩人的臉色有些微變。
安閒歌聽了這話,眸底飛快的閃過幾分詫異。落婺山莊又是什麼莊?容雲舒竟然還是莊主?若他是莊主,他那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倒是解釋得通。
她隱藏掉心底的震驚,臉色如常的看著兩個藥童,繼續道:“正是。”
一個藥童將飯菜擺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緩緩道:“姑娘你和那莊主是什麼關係啊?”這個問題她想問很久了,一直沒有膽子問出來。今日趁著這個機會,終於可以問問了。
那日容雲舒緊張的神色還歷歷在目,這麼多年來除了殺人從未見過他會救人。救的還有一個女子,這個女子麼,左看右看真的只是除了長得好看一些,沒有什麼其他的優點了吧。
另一個藥童也伸長了脖子等著安閒歌的回答,都想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安閒歌愣了一秒,才緩緩道:“朋友。”她救過他一次,可是他卻救了她很多次,論人情,是她欠著他的。
他們二人,在她心中已經能算得上是朋友了。她在北照國的朋友不多,除了蘇長惜,也就是容雲舒了。
兩個藥童相互看了一眼,顯然對安閒歌的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其中一個說道:“那既然是莊主的朋友,也就是我們谷主師傅的朋友了。你且安心在雲幽谷養傷吧,這裡外人是進不來的。”
安閒歌默默點頭,不動聲色的聽著有用的資訊。又道:“你們谷主可是神醫雲卿?”
藥童聽到這個問題,一臉疑惑的看著安閒歌,似乎不明白她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姑娘不是莊主的朋友嗎?莫非莊主未曾告訴你我們谷主師傅是誰?”她們二人雖然頭腦簡單了一些,但絕不是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安閒歌眼眸微沉,看來這藥童看似單純,實際上也不傻。於是,開口道:“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素來只聽聞過雲幽谷,從未見過。這次有幸入谷,想確認一番罷了。”
兩個藥童聞言,點點頭。飯菜也擺好了,於是收拾好籃子,準備離開:“姑娘沒有說錯,我們谷主師傅便是神醫雲卿。”頓了頓,又道:“姑娘慢用,我們二人還需要外出採藥,便不奉陪了。”
安閒歌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輕輕頷首,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