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祕
“看樣子你恢復得極好。”景離看著她的後背,低沉的嗓音輕輕的響起。她知道自己在她的身後,卻仍然不肯回頭看自己一眼。
聽到他的聲音,安閒歌翻書的手一頓。終是將手上那本書緩緩的放下,眸光望向窗外。不知道她此刻在想著什麼。
“為何要軟禁我?”她輕輕啟脣,開門見山道。
景離的腳步一頓,站在她的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窗外是一片花草,時至五月,花草長得十分旺盛。仔細聞去,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這幾日都幹什麼了?有沒有想我?”景離無視了她的問題,詳裝什麼都沒有聽見的模樣,繼續問道。
聽到他那不著調的語氣,安閒歌眉頭微蹙。繼而又拿起了方才沒有看完的書籍,眸光輕輕的落在上面。
既然景離不理會自己的問題,她又何必理會他呢?
景離見她直接忽視自己,伸手將她手中的書抽走,然後一隻手撐在窗欄上,俯下身子與她平視,他的臉離她極近,幾乎就要貼了上去。
安閒歌有些不悅,出聲道:“你幹什麼?”
景離勾起脣角,低聲問道:“府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不是你搞的鬼?”他不過去了幾天軍營,後院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想來也只有安閒歌有本事可以弄得他家宅不寧了。
安閒歌抬眸望著他的眼睛,臉色如常道:“我被你軟禁在這裡,哪還有本事搞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頓了一頓,她繼續道:“這幾日我未曾踏出這裡半步,信不信由你。”
景離看了她的眼睛很久,只看見她的眼眸清澈見底,真的並沒有半分不自在和慌亂。不由得對自己的推斷產生了質疑。良久,他才移開目光,道:“京都已經傳遍了九皇子府鬧鬼的傳聞,父皇專門派了一個法師前來做法。算算時辰,這時候也差不多到了。”說罷,他收回手,直起身子。將那本書還給安閒歌。
先不管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做的,當務之急是應付那個法師。若是那法師真的查出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九皇子府難逃其咎。
“據說,那法師還是皇后力薦的。”景離看著安閒歌,緩緩補充道。這流言在京都風聲四起,不知為何就傳到了宮中。皇后偏偏還在這個時候推薦了一個法師,他此趟特意趕在那法師到之前回來,可不是專門為了在府中親自迎接他的。
安閒歌接過書籍,聽到這句話,抬頭去看景離。眸底飛快的閃過幾抹了然。
景離這是在讓她配合做戲呢,畢竟皇后視景離為眼中釘,這次的法師又是皇后力薦的,誰都不知道到時候會出現什麼意外。
安閒歌心想,難得景離有求於她,這次說什麼她都要見到安閒劍。於是,斟酌片刻,她正準備開口,景離彷彿早就知道她想說什麼,直接出聲道:“九皇子府出了事,你也躲不過。”
安閒歌的目光變得幽怨起來,將手中的手砸向景離。不說話。
景離穩穩的接過安閒歌朝她砸來的書,低眸看了一眼書名。想必這書是她無聊時自己找的吧,他都忘了自己殿中還有書。
“殿下,法師到了。”破雲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打斷了二人的靜默。
景離隨手將書放在桌上,看著安閒歌道:“皇子妃?”
安閒歌沒好氣的抬眸看他一眼,終是站起身來。路過景離的身旁,並不準備同他說話。
景離卻順勢將人攔腰抱起,讓她穩穩的落在自己的懷中。感覺將人抱在懷中,心裡像是被什麼填滿了一樣。
安閒歌也懶得掙扎,有人抱著她走,也省了力氣。
一間簡樸的小木屋中,一米寬的的床榻上昏睡著一個男子。他的左邊臉眉清目秀,而右邊臉卻異常猙獰。只見右臉上有三道刀劍留下的痕跡,有一道已經結痂,看得出是舊傷,而另外兩道,傷口還未好,新肉便已經翻出來了。
那男子雙目緊閉,額間的細汗不斷的冒出來,打溼了他兩邊的髮鬢,可是人卻沒有半分要醒來的跡象。細細看去,還能看出他的眉眼和安閒歌有幾分相似。
他的床頭有一個黑色衣袍的女子正在守著,那女子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黑色似乎和她特別相稱,周身上下都散發著疏離和冷冽的氣息。
門外走進來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男子,那男子身姿修長,卻也是一襲黑衣。墨髮高束,身上那股冷淡超凡脫俗。他的目光落在床榻那人身上,低聲道:“還沒醒?”
黑衣女子一見那男子,臉上露出幾抹恭敬。立刻對男子頷了頷首,道:“沒有。”
“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他醒過來嗎?”男子語氣冷淡,眸光緩緩從那人身上移開。
黑衣女子臉上露出了不屬於她的焦急,為難道:“九殿下那邊都沒有辦法將人弄醒,何況是我們……”景離身邊至少還有云卿的弟子,她們這邊醫術最好的也就能解解毒,如今那人雖然昏睡不醒,但是他卻是有意識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中毒。
聽到她提起景離,男子的眸光變得幽深起來。他的神情完全掩蓋在了面具之下,沒有人能夠看出他此刻正在想什麼。
“其他人不行,那雲卿呢?”男子的眸光恢復正常,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黑衣女子一驚,皺眉道:“主子,雲卿和九殿下的關係你又不是不清楚,還望主子三思!”若是讓雲卿知道人在這裡,豈不是等於讓景離也知道了。那他們犧牲了那麼多兄弟姐妹救出那個人的意義何在?
如今景離的人正在整個京都搜查,就連藥材都只能上山採摘。他們冒了這麼大的風險,不能夠功虧一簣。
男子的眸底迸出幾抹寒光,冷得黑衣女子身子一顫,雙膝下意識的便跪在地上。
“黑衣,請雲卿這件事你還需要我教你嗎?”看見黑衣跪下,男子眸底的寒光非但沒有減退,反而愈來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