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借酒試探
好巧不巧,項容城回去的路上正好同李穆遇上了,見三皇子的樣子似乎是去看施安然的,項容城自然是不會讓他那麼順利。
“項公子可真早啊!”李穆溫和一笑,面上帶著幾分溫潤之色,這句“真早”卻似乎意有所指。
項容城謙和還以一禮,淺笑著說道:“三殿下也不晚。”
“小姐,這玉佩該是項公子落下的!”六月拾起了椅子後的一枚玉佩,拿在手裡看了兩眼,唏噓道。
施安然只輕掃了一眼,想著項容城才剛出去,應該還沒有走遠,便吩咐道:“趁著項公子尚未走遠,快去給他送去。”
項容城的心意施安然是不會接受的,她要的東西他給不了。玉佩所代表的意思,她心知肚明。
六月小跑了出去,遠遠的就看見了項容城上了一輛藍色的馬車,還不等她將項容城叫住,六月就看見了坐在那輛馬車裡的李穆。六月驚訝地捂著嘴巴:“是三皇子,他來看小姐的嗎?”怪不得她瞧著這馬車眼熟,原來竟是三皇子的馬車。可是……現在三皇子怎麼就跟項公子一起走了呢?
想著,六月連忙掉轉頭跑回去。
“六月,你怎麼還這麼冒冒失失的!”一月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我是有要事要稟報給小姐!”六月頭都沒回,邊跑邊道。
施安然聽了六月的一番說辭之後不免有些好笑,看來三皇子已經沉不住氣,這麼快就想著來找她了,不過就算他來了施安然也會找藉口不見他,需等到他自己真正想清楚了再言。
“小姐,你說三皇子怎麼就走了?”六月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聞言,施安然略有不悅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啟脣,“多事。”
六月緊抿了嘴巴低下頭,“是,奴婢知錯!”
施安然瞥了她一眼,不再言語。
心中不禁想道:也不知道項容城半路把三皇子給攔住會說些什麼……
施安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她現在只等著三皇子再次來找她了。
馬車裡,李穆為項容城倒了一杯清茶,後者倒也毫不客氣的品了起來,隨之讚歎道:“茶不錯……”不過比起安然親手泡的可就差遠了,他在心裡默默的說了這麼一句。
李穆輕抿了一口茶水,溫言道:“上次項公子救了安然,也相當於救了我,一直都不曾找到機會好好感謝一番,不如今日我做東,請項公子吃個便飯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況且,能夠得到三殿下的相邀也著實是項某的一*幸!”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著。
項容城裝作不經意的掃了眼酒樓的名字,不免意外,三皇子與施安然相聚都是在明月樓,與他出來卻換了一家,看來施安然在三皇子的心裡還是一個特別的存在。這麼一想著,項容城心裡略有幾分不舒服的感覺,隨後提步走了進去,保持著神態自若的模樣。
看著飯菜上了之後唯獨不見酒水,項容城微微疑惑,笑問道:“三皇子莫不是不勝酒力?”
“酒能易事亦能誤事,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喝,項公子以為呢?”他反問了回去。
項公子笑眯眯的回答:“大丈夫豈能戒酒?今日既是三皇子款待,不如就一醉方休?”話落,招呼著夥計上酒,如果不喝醉了他還怎麼繼續接下來的話題?
侍從就傻愣的站在一邊,望著項容城一直和三皇子拼著酒,兩人的話題也從平素裡的趣事,漸漸轉移到了女人的身上。
項容城看上去已經三五分的醉意了,他仰頭又幹了一口輕嘆道:“其實項某挺羨慕三殿下的,一生富貴美人在側,什麼時候我也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嬌人?”
項容城和施安然之間的事,李穆自然也是聽說了,他放下了指尖小巧玲瓏的酒杯,笑了笑說道:“項公子有一個聰慧伶俐的未婚妻,倒也是令人羨慕的!”
“呵呵……”他輕笑了一聲接著無奈的搖搖頭,緩慢的說著,“嬌人雖美卻讓人猜測不透她的心思,做事的手段也著實令人費解。”
“哦?項公子此話怎講?”三皇子似乎來了興致,極有興趣地等著他後面的話語。
沉吟了片刻之後,項容城接著說:“昨夜安然遇了小人調戲,恰巧項某打此經過就出手救了她下來,本想著教訓一番放小人離開罷,安然卻一眼能看出來小人必然受了什麼指使,後來命護衛嚴刑逼供方才得知,小人當真是受了他人教唆。”說著不動聲色的掃了三皇子一眼,見他不為所動繼續說道:“一個小小女子是如何能處事不驚,並且認定了小人是奉他人之命前來?三殿下以為這如何解釋?”
“昨夜真有此事?”李穆一副很意外的表情,緊接著倒是讚歎起了施安然,“看來安然姑娘倒也真是個特別的,一般女子遇到這事哪裡還有心思追問小人,怕是早就嚇得花容失色,安然姑娘能由此超人一步的膽量,倒是令我佩服得很!”
聞言,項容城心裡一驚,他這難道就是俗言所說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三皇子恐怕還不知道,在背後指使這件事的人竟會是施家的二小姐,倒真是令人費解!”
“自家親姐妹也這般陷害,著實讓人汗顏。”項容城怎麼會不知道施安怡的那點小心思,只有這般不聰慧的女子才會做出這種事。
之後,項容城就把施安然是如何假意求情,順勢火上澆油的事說了出來,卻不知道這更讓李穆感興趣了起來。想到昨日午後在明月樓裡,施安然與他之間的那番對話,再聯想到了項容城的話語,李穆對施安然就越發的來了興致,這個小小女子當真會是他的貴人嗎?
“項公子也是有福之人,將來能夠娶到這大小姐,倒也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李穆‘唰’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摺扇,無比悠閒的輕搖著。
倒是項容城不淡定了起來,他這越試探越覺得不對勁,若是三皇子對施安然真上心了,施安然又歡喜著三皇子,那麼他這個未婚夫豈不是成了虛名擺設?項容城想著,忍不住在心裡低咒了一聲,他今天就不該一時衝動而說了這些話的。
目送著項容城離開之後,李穆這才斂起了臉上的笑意,眉目之間帶著幾縷複雜的思緒,施安然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會對他說出那些話?她背後會不會有什麼人在為她撐腰呢?可是他也試著去調查過,偏偏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施安然此人若為友便是貴人,可若為敵,就是個強勁的對手。看來,他得對施安然多些提防,若能將她收為己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