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逼問
六月抿脣偷笑,其實項公子比三皇子好多了,小姐選擇項公子是沒錯的。
這兩人倒也禁得住打,施安然目光掃過他們此時的慘樣,還是不肯說嗎?她淡淡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王遠,你去查一下他們都有什麼家人,全都送去邊關為奴為婢!”
王遠應下:“屬下明白!”
兩人一聽頓時就傻眼了,連忙死活哭喊著磕頭討饒,“姑奶奶饒命啊,我說我說,我什麼都交代……別別,別動我家人。”
施安然脣角閃過一抹冷意,被項容城收入眼底,心想:安然什麼時候也學會了使這些手段害人了?當下神色微微一變,有些捉摸不定。
大個子臉色煞白,斷斷續續地吐出:“是……是一個小姐給了我們許多錢財,讓我們來調戲姑娘的!”
聞言,項容城眉心一緊,原來他們真的是受人指使的,側眸就看到施安然對他投來不屑的眼神,項容城略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王遠一腳踏在他受傷的手臂上,毫不留情地碾下去,冷聲道,“繼續說下去!”
大個子疼得齜牙咧嘴,“我不知道那小姐的名字,她給了錢財就匆匆離開了。”
六月一陣不悅,揚起下巴說道:“你不知道名字,總看清楚是什麼樣的吧?給我們描述清楚她長什麼樣!可別叫我聽出半分敷衍,要不然……”
“是是,我說!”大個子已經害怕極了,連忙接著道:“那小姐生得貌美……”男子支支吾吾地形容了半天,卻竟是些沒用的廢話。
施安然失去了耐性,沉聲說:“少在我面前玩這些彎彎繞繞的,若不一五一十的交代明白了,當心我做事無情。”
尖嘴男人怯怯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那小姐脖子上掛著半塊玉,就跟姑娘你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聽聞此言,施安然渾身散發出來了寒意,她早已經猜到了是施安怡動的手腳,既然她已經這麼不安分,恐怕留她不得了!想到這,施安然淡淡地說了一句,“綁了,帶回府上!”
那二人一陣驚慌,心中不明白,怎麼自己說了實話這小姐還是不依不饒?可是他們沒有餘地反駁,只有被王遠趕鴨子上架的份……
馬車緩緩駛著,卻不見項容城有半點下去的意思,反而是就這麼賴上了。他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想去看看小焰!”
施安然懶得搭理他,扭頭看向了別的地方,隨後啟脣道:“項公子現在還覺得是安然多慮嗎?”
“咳……”項容城掩脣輕咳了一聲,無比的尷尬,“安然,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還是你心思細膩。”
“是嗎?”施安然不以為然,淺笑嫣然,“我以為項公子會想說安然為了結果,過程卻不折手段呢,不過這倒也沒說錯!安然的的確確就是這種人,讓項公子失望了!”前世的她就是太單純了,什麼都不去想,也不會防備身邊的人,最後才落得那麼個下場。
項容城面色有些微紅,薄脣扯著笑意:“怎有失望一說,我的女人這般伶俐聰明,跟俗女子根本不能放在一起相提並論,還有,這不是不折手段,這叫高明!”
施安然毫不客氣的接受了他的誇讚:“多謝項公子讚美了!只是……安然經歷的算計多了,也學了些皮毛,畢竟人心隔肚皮,是人都要防備三五分,不是嗎?”
“安然所言極是!”項容城自知語虧,也只管附和,這也讓他對施安然有了更多的瞭解。其實施安然說的沒錯,只要她能保護好自己,他不介意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斬斷一切麻煩,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只可惜他看上的女人魅力太大了,他得想個辦法讓其他人趕緊死心才行。
“項公子可不要輕信他人了,比如你眼前之人?”她意有所指,將矛頭對準了自己。
項容城又怎會沒有聽出她的意思,當下就回道:“我知曉安然只是想保護自己,我也說過,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娶你!”
他怎麼還沒有斷了這個念頭呢?施安然此時竟真是拿他沒有一點辦法,第一次為一個男人覺得鬱悶頭疼,她緩緩閉上眼睛慢悠悠地說:“項公子還真是一個只懂拳頭功夫之人,倒是忽略了身側的細緻小事,但有的時候那些小事就極有可能是致命的存在……”
項容城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子。今晚的施安然真是讓項容城一次一次的意外著,溫婉、倔強、冷漠……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安然?
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讓馬車外的六月聽了個清楚,抿著嘴巴不敢笑出聲音來,小姐真是厲害,她這是在變著法地說項公子,頭腦簡單卻四肢發達!恐怕,也只有小姐這樣的奇女子會這般認為了吧?哎……可不知道別家的姑娘都怎麼求著項公子多看一眼呢。
回了施家,眾人都詫異的看著施安然,以及跟在她身後之人,大小姐這是做什麼呢?
施老爺正要歇息卻聽管家來報:“老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三夫人不悅的掃了管家一眼:“在老爺面前大呼小叫的做什麼?”
於是,管家就把施安然押了兩個人回府的事說了個大概,施老爺面色一陣凌厲:“且先去看看再說!”
前廳裡,門口狼狽的跪著兩個人,施安然福身一禮,“父親安好!”
“發生什麼事了?”施老爺一陣詫異,目光掃過一旁的王遠。
王遠如實說道,“回稟老爺,大小姐回府的路上險遭調戲,是項家公子救下了小姐,屬下逼問了他二人,卻什麼都不肯說。屬下認為必是有什麼人指使了他們行事,因此將他二人帶回來交給老爺處置!”
聞言,施老爺滿臉的怒意,抬腳就將人踹了出去,“真是好大的膽子!”
“爹爹息怒!”施安然乖巧的站在了他身邊。
施老爺沉下了一口氣,“你二人且快速交代了,否則就不要怪老夫動用重刑逼供了!”
路上,施安然已經答應了他們,只要演了這齣戲就可以放過他們的家人。
尖嘴男人低著頭,首先說道,“大老爺息怒,我們也只是拿錢財辦事而已。”
“哦?你們拿了誰的錢財,替她辦的什麼事?”
這時,施安怡陪同著三夫人款款走來,見到這一幕的施安怡嚇得慌了步子,進門的時候若不是有三夫人扶了她一下,差點就摔在地上了,她急急地轉身,“爹爹,女兒忽然想起了桌上的畫卷尚未收起,先行離去!”
大個子指著施安怡的身影,說道,“大老爺,就是這個女人指使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