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對下人的懲罰
三姨娘哭哭啼啼，好不傷心，看起來，倒也像是真的自責。
可是施峪卻絲毫沒有動容，更沒有想要繼續跟三夫人廢話下去的意思。
施安然站在三夫人的身後，看著這狼狽不堪的娘倆，心中只有嘲諷，絲毫沒有憐憫。惡人就該有惡報，今日她可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一切都是她們自找的。
“你的事我日後自會慢慢找你算計，今日叫你們來這大堂，就是要將沈紅的死查清楚。”
這話一出，底下一片鴉雀無聲。施安然瞟了施安怡一眼，見她認認真真的坐在地上留著眼淚，倒真沒什麼異樣。不過……沈紅的死，還是太蹊蹺了些，她可沒吩咐一月和六月下手，這府裡還會有誰下手呢？
“三夫人，沈紅是你院裡的丫鬟吧？”
又被提到名字，三姨娘下意識的一愣，回過神來匆忙討好般地答道，“是的老爺，沈紅確實是妾身給安怡選的貼身丫鬟。”
“那你可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這……”三姨娘皺了皺眉，沈紅是被燒死的，此事老爺怎麼明知故問？三姨娘抬頭看了施峪一眼，試探道，“是被大火燒死的。”
“我是問這場火是怎麼燒起來的。就在你們的院子裡，三夫人，你不會不清楚吧？”
見施峪隱隱責備的語氣，三姨娘聲音微顫，“老爺……妾身，妾身是真的不知道啊！這火說起就起了，也不是妾身能控制得了的……您看……”
施峪打斷她，“既然如此，那院裡這麼多丫鬟侍衛，我就不信沒有一個人在那處經過的。你們這些人可有什麼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否則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在刻意隱瞞著什麼的話，可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施老爺對著下人們放了狠話，企圖有知情的人可以說出個一二三來。沈紅這丫鬟雖然不算得他的心，但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總該給沈紅一個交代，若她地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可是自從施老爺說完之後，全府竟然又是一片寂靜，根本就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這讓施峪極為惱火。
“你們不說是吧，好，一天不查出來，你們就一天站在這裡，哪裡也不許去。”
說罷，施峪便拂袖而去。
施安然全都看在眼裡，心裡面倒是沒有什麼驚訝，因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早就預料到的。
施老爺走後，因為他有命令說任何都不可以離開院子半步，所以一干人等全部都站在院子裡，老老實實的等待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有人心虛，可更多的人是無辜和委屈。
“就為了一個婢女，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站的時間久了，有人開始不耐煩了，小聲的抱怨道。
沒有人附和，也沒有人敢附和，雖然這話即便是施安然都想點頭贊同。
有些年紀大一點的老嬤嬤和家丁漸漸的有些支撐不住了，身子站的可謂是搖搖玉墜。
正值寒冬，雖說這幾日將近開春，有些回暖的跡象，但是風還是寒的，站的久了，就連施安然也覺得手腳僵硬。再一看，那些年紀大的，更是臉色青白，嘴脣發紫。
那些年紀不大的下人也是心有慼慼然，生怕因此被施峪打發了。要知道，施家在京城雖然算不上數一數二，但也是正經人家，每月給的例銀更是不少，上哪兒再去找這麼好的差事去？
此時，有人便將主意打到了施安然身上。施安然平日裡不與那對母女狼狽為奸，對府中的下人們也極為善待，所以這個時候，下人們能想到的靠山，也只有她一個了。
膽子大一點的家丁，看見施安然也在人群中，想直接走過去，懇求施安然為他們說說好話。卻又礙著眾人，只能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施安然瞧見，知道對方估計是有事要說，就準備出去。
施安然的舉動被施安怡瞥到，“你做什麼去，爹爹說了，沒有他的允許不準出去，還是說凶手根本就是你，姐姐是想跟爹爹自首去嗎？”施安怡說到最後冷笑一聲，似乎認定了事實一般。
施安然笑了笑，“妹妹，我只是覺得這屋子太悶了，想在門口透透氣，這也不允許嗎？要不要差了人去問問爹爹？”施安然沒等施安怡回話就出了屋子，那個欲言又止的家丁看了一眼施安然的背影，趁眾人不注意偷偷地退下了。
出了門正好看見施安然站在門口，風吹著她的裙襬，好像隨時會飛走一般。
“大小姐。”恭敬的聲音在施安然背後響起。
“有話要說？”有些清冷的聲音寒了家丁一身，想起大小姐最近異常的舉動，家丁頭上也不斷冒著汗，可是現在只能求大小姐了，老爺好像對大小姐越來越看重了，而且，這位大小姐素日來就極為和善，對待下人也從不拿小姐的身份來壓他們，不像那位囂張跋扈的小姐。
想了想，他還是鼓足勇氣跟大小姐說明了來意。
“大小姐，老爺吩咐要是我們不說出點兒什麼我們就不準離開院子半步，可是若凶手真的一直不去自首，我們誰也不瞭解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難不成還真在院子裡一直待著嗎？”家丁一口氣說完，然後瞥了瞥施安然的神色，好像沒什麼不對，心中微微安定下來。
“哦？那你的意思是？”施安然明知故問。
“小的希望小姐可以去跟老爺求求情，院子裡有些年紀大的下人恐怕是支撐不住了，這天寒地凍的……誰也不能撐太久，大小姐，我知道，我只是一個下人，那些院子裡的下人就算倒下了也不會對施家有什麼影響，可是這樣會寒了其他下人的心啊，他們會覺得在施家眼裡，下人的命都是不值錢的。”
家丁說完後就誠惶誠恐地低著頭，他知道說完這些話後自己極有可能就不能在施家繼續幹活了，可是為了那一幫老小，他拼了命也得幫大家爭取一個機會。
施安然定定的想著，沒想到這下人裡還有如此心腸好的人，她知道，一般世家裡的下人丫鬟背後都是有主子的，這個家丁看起來還沒找到效忠的主子，不然也不會求到自己。
“一會你先去請個大夫在客廳候著，如果院子裡有撐不住的人就讓大夫給瞧瞧，至於跟爹爹求情的事，你先不要管了，現在按著我說的去做。”施安然知道這情是必須要跟爹爹求的，不然家裡人心渙散，這個家早晚也會撐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