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該被嬌慣的人
現在還不是算賬的時候,三姨娘擺了擺手,讓如年先下去了。
她和施安怡一樣,都覺得今天的這事責任還是在施安然的身上。
三姨娘覺得施安怡雖是庶女不假,可是她是和施安然一起出去的,那麼施安然就有責任保護好施安怡,怎麼能任由著施安怡成為大家的笑話?
再說了,施安然的娘不是和項夫人是好姐妹嗎?這種情況只要施安然說兩句好話,她的女兒也就不必承受這些了。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三姨娘走上前去拍了拍施安怡房間門,“安怡,給娘開一下門,娘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都怪那個賤,人,安怡,你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可讓娘怎麼辦?”
聽了三姨娘的話,屋子裡面又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瓷器被掃落在地上的聲音,好一會兒,施安怡發洩夠了,這才給三姨娘開了門。
看著三姨娘一臉擔憂的樣子,施安怡一下子扎進了三姨娘的懷裡,情緒也是一下子就崩潰了,放聲大哭了起來。
施安怡已經有好些年不曾這樣了,看到她哭的這麼可憐的樣子,三姨娘也很是心疼。
三姨娘輕輕的拍打著施安怡的後背,低聲的安慰著她,“安怡,不哭了,不哭了,娘一定會想法子給你報仇的。”
“安怡,你聽娘說,娘現在還在被你爹禁足,不能出去,你可以去找你爹說自己的委屈。”
聽了三姨娘的話,施安怡把腦袋從三姨娘的懷裡露出來,抽抽噎噎的問道,“能行嗎?”
“可以的,你只要表現的可憐一點,你爹就一定會相信的,娘還能騙你不成?”聽了這話,施安怡也覺得有道理,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把腦袋埋進了三姨娘的懷裡。
好一會兒,她這才又甕聲甕氣的開了口,“娘,女兒今天突然覺得她好像什麼都瞭解似的,而且,女兒今天竟然有一種在她的面前所有的祕密都被剖開來了,毫無躲藏的餘地,你說,是女兒想多了嗎?”
聽了施安怡的話,三姨娘倒吸了一口冷氣,為何,為何她也有過這種感覺,看來,施安然是真的不能久留了,不管是不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她可不認為施安然在知道她做了什麼之後,會放過她的。
不過三姨娘心裡雖是這樣想的,可是卻並沒有讓施安怡知道。
不得不說,三姨娘雖然人很壞,可是至少在對待施安怡上卻是個十足十的好母親。
第二天一大早,施安怡就在前院等著了,一直等到施峪下朝回來,因為站的有些久再加上天氣的緣故,她整個人都好像虛脫了一樣。
畢竟是親生女兒,施峪趕緊上前去扶住施安怡,免得她跌倒在地上,轉過身子看著施安怡身邊的丫頭,責備道,“你們這是怎麼照顧小姐的?都自己去找揚叔領罰。”
聽了施峪的話,一個個的都趕緊跪在地上,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施安怡輕輕的扯了扯施峪的衣袖,有些虛弱的搖了搖頭,“爹,和她們無關的,是女兒自個兒堅持著的,她們也總不能強行讓女兒回去休息吧。”
施安怡之所以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倒不是她真的體貼這些下人,而是三姨娘吩咐的,本來施安怡還有些遲疑要不要遵從,可是在觸及到施峪更加柔軟的雙眼的時候,就知道她這一步是走對了。
聽著施安怡這麼懂事的話,施峪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安怡也長大了。”
其實早在施安怡剛一到前院的時候,施安然就接到了訊息,不過並沒有說什麼,勾了勾脣角,她也猜出了三姨娘讓施安怡現在去前院是什麼意思。
而六月在聽了昨晚的事情之後,氣了好一陣子,尤其是聽了施安怡早上的事情之後,更是不服氣,“小姐,你怎麼能任由二小姐……”
一邊抱怨著,六月一邊打量著施安然的神色,欲言又止。
施安然伸手拉住她,皺了皺眉頭,“你這是又忘記了上次的教訓了?還是說你又想試試吃不下飯的感覺了?”
聽到施安然這麼說,六月立馬閉了嘴,不再言語。
見狀,施安然又道:“三姨娘她們現在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你們在這裡著什麼急?”
聽了施安然的這話,身旁幾個丫頭也都笑了起來,就說嘛,她們小姐怎麼會做些讓自己吃虧的事,原來是早就已經部署好了,這倒真的是一個好訊息。
沒一會兒,房間外面就傳來了有人走近的聲音,一月有些疑惑的探出腦袋去,她能夠聽得出來,是個男子的動靜。
“項,項少爺?”
聽到一月驚撥出聲音來,施安然也不由得蹙了蹙眉頭,她昨晚都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怎麼今天還是他過來?
從昨晚接到沈紅偷偷傳過來的訊息的時候,她就已經找過王遠去過一趟項府了。
只是沒有想到項夫人會讓項容城過來。
“安然,怎麼看到我看呆了?”項容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施安然呆呆地坐在那裡,不由得就起了打趣的心思。
被項容城的話給拉回了心神的施安然皺眉,不明白項容城為何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其實昨天聽到施安然那樣說,項容城也是有些生氣的,可是回去之後冷靜下來,就覺得其實施安然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世界有太多的變遷是他不能掌控的,最主要的是項容傾,他自己也知道項容傾對於他而言有多麼重要,一邊是妹妹,一邊是好不容易心儀的女子,真的很難讓他取捨。她說的話很有道理,若是不建立在真愛之上,她怎麼會甘願受委屈,怎麼甘心為了他忍受項容傾的捉弄?
想明白之後,項容城也就覺得施安然的話也就沒有那麼大逆不道。
看著項容城這副樣子,施安然也就不好再繼續冷著臉色,畢竟她也知道昨天她的話有多麼難聽。
“沒什麼,只是沒有想到項伯母會讓項公子親自過來跑一趟。”
聽了施安然這話語裡面不自覺的流露出來的驚訝,項容城也覺得這一趟跑的也挺值的了。
“我自然知道安然對我有多麼想念,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去找伯父,對了安然,我來的不遲吧?”
聽了項容城的話,施安然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晚的,我爹也是剛回來不久,和施安怡兩個人去了書房了。”
施安然這話雖然沒有添油加醋,可是項容城聽在耳朵裡,格外的心疼,他想要捧在手心裡嬌慣著的女人,誰也不能欺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