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關係
這話的聲音說的不大也不小,剛剛能讓周圍的人聽到,一時間,剛剛還朝著施安怡拍馬屁的人都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其實說白了,她們這些庶女在家裡的時候,一個個的也不過是比丫頭們能好點兒,也沒有什麼人攀交,現在看到有些厲害的,自然都迫不及待的去搞好關係。
不過剛剛開口說話的人來頭也不小,她們也都不敢得罪,剛才說的起勁兒的幾個人,現在都裝起了鵪鶉。
看著她們這副樣子,施安怡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又看了她們幾眼,然後這才把目光放到剛才說話的女子身上,只見那女子一襲湖藍色的衣裙顯得格外的冷傲。
施安怡雖然沒怎麼出來參加這種宴會,不過也知道面前的這個女子是誰。
不過她也只有羨慕的份了,雖然兩人同為庶女,境遇卻是完全不同的,只因為這李府里正房夫人沒有女兒,便*了一個庶出的女兒,再加上這李小姐在他們面前能說會道,更得李家夫人的喜愛。
想到這裡,施安怡就越發的憤憤不平了起來,這該死的嫡庶差距。
不過她心裡再怎麼生氣,到底是沒有失了分寸,畢竟現在施安然不在身邊,若是萬一真的鬧大了,到時候她沒有辦法把事情推到施安然的身上。
看到施安怡安靜了下來,李家小姐這才滿意的轉回腦袋去,這樣才對,她才應該是別人注目的焦點。
想到了這裡,臉上的表情就越發的得意了起來。
不過在看到施安然的時候,還是有些憤憤然的,倒也不是別的原因,起初她聽到項家和施家聯姻的時候,儘管京都裡把項容城誇的天上有地上無,可是終究沒有親眼看過,並不怎麼相信。
可是今天,她不僅看到了,還是與之攀談了幾句,一顆春心早就盪漾了起來。
這麼優秀的男人該是她的才對,可是卻被施安然給搶了先,她怎麼可能甘心?
施安然在那裡坐的時候,就察覺到不斷的有人在看她,可是抬起頭來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現。
幾次下來,一月也猜出了施安然這是為的哪般,微微的低下頭,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個人名。
因為她是站著的,再加上習武的原因,眼力也比較好,而且也一直在來回的巡視著,打算提前瞭解一點未知的惡意,所以那幾個人的視線正好被她給逮了個正著,尤其是李小姐。
聽了一月的話,施安然臉上的神色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像是隻是聽了什麼尋常事一般,不過也暗暗地把那幾個人記在了心裡。
其實一月說的那幾個人都不怎麼的顯眼,其實若不是因為有著兩世的記憶的話,她根本就不會知道原來這後面還藏著這麼多的腌臢事。
果不其然,這裡面真的有那幾位的手筆。
不過,她倒是真的不知道這一世她又怎麼惹到她們了,竟讓她們捨得下這麼大的血本。
想到這裡,有些嘲諷的勾了勾脣角,微微低下的頭正好掩藏住了她的神情。
“安然,我聽容城說,自從你娘走了之後,你身子就一直不大好?”
突然聽到身旁的項夫人又和她說話,施安然只覺得無比的親近,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也沒有項公子說的那麼誇張,不過當時我娘下葬那一天……”
察覺到施安怡的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施安然就簡略的把她重生那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也沒添油加醋,但是這說話的技巧很重要,事情沒變,卻能讓一個人完全從另外一個層面去想事情。
而施安然剛才的話也確實達到了她的目的,沒有哪個正室會喜歡妾侍,尤其是還牽扯到了她未出閣時候的好姐妹,更是覺得難以忍受。
不過今天的這種場合並不適合率先發難,項夫人也不是個傻的,這一會兒也是立馬就收拾好了自己的神色。
好一會兒,項夫人這才招了招身邊的丫頭,“哪個是施家二小姐?”
聽了她的話,丫頭也小聲的回答著,“回夫人的話,坐在李小姐斜身後,穿著一身淡紫色衣服的便是。”
聽了描述,項夫人順著看了去,在看到施安怡的時候,目光還特意多停留了幾下,而施安怡卻是誤以為項夫人這是對她的印象不錯,就更加想要好好表現表現自己了。
整了整衣襟,面上的神色也越發的傲了起來。
李家雖然不錯,李大人官居二品,可是和項府相比,還是差了些,再加上項家掌管著大半的兵馬,說話自然也是更加的有分量。
想到自己就要得到項夫人的賞識了,施安怡的尾巴都要翹到了天上去了。
“我這剛才就瞥了一眼,才發現這各個府上的小姐真的都是各有春秋,也恨不得再多幾個兒子,讓我一次樂呵個夠。”
聽了項夫人的話,其餘的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不過因為都還顧及著形象,一個個的都用帕子遮住了嘴巴在那裡笑。
看到項夫人和身邊的人說說笑笑的樣子,不由得就有些納悶兒,心中暗恨,沒有機會,她總可以自己給自己創造機會。
想到了這裡,施安怡就施施然的站了起來,走到項夫人的身邊,這才輕輕的福了福身子。
從施安怡一站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施安怡的身上,可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往前走的時候也是越發的有氣勢。
看到施安怡這副樣子,項夫人故作不懂的看了她一眼,“女娃,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項夫人的話,施安怡自以為甜美的笑了笑,這才繼續開口說道,“項夫人,我是安然姐姐的妹妹,我叫安怡。”
看著施安怡這副自以為很得體的樣子,施安然輕輕的別過腦袋,恨不得不與她相認。
這種場合下,她一個庶出的女兒竟然不經主人家邀約,就擅自走了上來,這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
不過,她可不能讓施安怡丟了施府的臉面,想到了這裡,施安然也立馬從凳子上站起身子來,朝著項夫人福了福身子,“項伯母,是安怡逾矩了,還望伯母今日先就此放過安怡這一次,安然回去定當會讓安怡重新上門道歉的。”
看到施安然這麼大方得體的樣子,項夫人點了點頭,“也罷。”
本來施安怡還要埋怨施安然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做了什麼傻事,臉色也瞬間就變的蒼白了。
她剛才竟然被虛榮心和嫉妒心衝昏了頭腦,忘記了規矩,連忙福了福身子,想說什麼,抬起頭來卻看到項夫人已經重新拉著施安然的手說了起來,根本就沒有再往她這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