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假懷孕
聽了施峪的話,施安然勾了勾脣角,今天可真的是夠精彩的,本來她還想著先讓三姨娘享受兩天的,到時候捧的越高,摔的也就會越慘。
可既然都冤枉到她的頭上來了,她又怎麼能輕易放過她們呢?
總得付出點兒代價,才能長點記性。
沒一會兒,一月就領著李大夫從門外走了進來,一月福了福身子,“老爺,李大夫請來了。”
“草民見過施大人。”
這空擋施安然和施安怡母女早就退進內室了,拉好屏風,施安然似笑非笑的樣子,惹得三姨娘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施峪就在外面坐著,她們母女兩個也不敢有什麼大動靜。
“李大夫,麻煩你給三姨娘好好的把把脈。”
一月引著李大夫走近的時候,特意咬重了“姨娘”這兩個字,氣的三姨娘面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了。
李大夫把手指輕輕的搭在三姨娘的手腕上,好一會兒,這才有些狐疑的睜開了眼睛,“一月姑娘,這三姨娘的身子是不可能受孕的,又怎能懷孕?”
聽了李大夫的話,三姨娘有些不可置信的搖晃了幾下身子,聲音裡面還有些顫抖,“什麼叫做不可能受孕?”
“就是您的身子之前受過損傷,所以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身孕,您不知道嗎?”
施峪這個時候也走了進來,正好就聽到了李大夫說的那番話。
“不可能的,我前兩天還因為孕吐一直都吃不下東西去,而且我院子裡也有懂脈象的娘子,她也幫我把過脈了,你這個庸醫!”
說著,三姨娘突然轉頭,正好就看到施安然抿著嘴笑的樣子,腦海裡面突然就抓住了些什麼,有些瘋狂的上前抓住施安然的衣襟。
“我就知道,都是你!一定又是你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施安然,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說著,三姨娘手上的動作也就越發的瘋狂了起來,一月察覺到動靜,也顧不上什麼主僕有別,立馬跑了進去,把三姨娘給拉開到一邊去。
施峪揮了揮手,李大夫恭了恭身子走了出去,揚叔引著李大夫往賬房走去。
“行了,鬧夠了沒有!”
李大夫一走開,施峪一把就把屏風給拍開了,“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整天的埋怨誰!安然做錯了什麼?李若梅,你別忘記你只是個妾侍,安然是我的嫡女,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她?”
聽了施峪的話,再加上手腕被一月緊緊地桎梏住,三姨娘這才恢復了些許的理智,“老爺,我是真的懷孕了,如果不是她和那個大夫提前備好了詞,我怎麼就成了不能懷孕之人了?”
說著,三姨娘伸出手來指向了施安然的方向,眼睛裡面還有著些瘋狂。
施峪沒多少耐心的叫了幾個粗使婆子,強硬的把三姨娘拉扯住。
“三姨娘有些瘋魔了,從今天開始,就讓她在蒹葭院裡思過吧,安怡,你也少來這裡。”
話剛說完,也不等她們有什麼反抗,施峪就和施安然兩個人走了出去。
臨出門之前,施安然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三姨娘,嘴角微微的勾了起來,這還不夠呢。
“爹,三姨娘應該只是因為最近被冷落了,才心有不甘,未必是真的想陷害女兒,您就別生氣了,這剛從南方奔波勞碌回來,您還是先好好休息兩天吧。”
聽了施安然的話,施峪笑著點了點頭,“安然這麼乖,爹聽安然的話,不生氣,好了,爹先回去了,安然也快點回去休息吧。”
目送走了施峪之後,施安然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垮了下來,“一月,回去吧。”
一直等到回了沉香院之後,施安然這才重展笑顏,“沈紅這件事倒是做得乾淨利落。”
“是呀,小姐,三姨娘肯定沒有想到,前些日子表現出來的懷孕,都只是那些藥物的作用罷了,不過還是小姐厲害,都能把三姨娘的反應一一猜出來。”
聽了一月的話,施安然笑著給自己倒了杯水,之所以這麼瞭解她,可都是她用生命作為代價換來的。
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施安然就不由得想起了臨死之前,青言給她的那一剪子了,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小姐,您怎麼了?”
一月一低頭,就看到施安然一臉痛苦的坐在那裡,趕緊蹲在她的身前,抬起手來摸了摸她的手,這才發現施安然的手冰涼的毫無溫度。
“小姐,您這是冷了嗎?”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施安然,被一月的這一打斷,倒是也好了不少,“沒事兒,就是剛才這一陣肚子又有些疼了,不過沒事兒了。”
聽了施安然的話,一月也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小姐,奴婢先扶著您上床去休息休息,奴婢去廚房裡再給您燉點吃的。”
一聽一月的這話,施安然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幹嘛閒著沒事說自己肚子疼,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本來她還想拒絕的,可是一月根本就不給她機會,剛把她安頓好,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去,施安然也只能認命的躺回**,算了,又沒有少吃過,大不了到時候再想辦法。
本來施安然還以為中午睡夠了,這一會兒根本就睡不著了,可是誰知道沒一會兒,她就抱著枕頭睡了過去。
等到一月端著給施安然重新煲好湯回來的時候,一掀開床幔,就看到施安然睡得一臉香甜的樣子,也不忍心去打擾她,悄悄地又退了出去。
不過她也不敢離開的遠了,免得施安然醒來之後,身邊也沒個得手的人。
想到了這裡,一月就只好叫了兩個丫頭,去她房間裡拿了針線盒來,準備給施安然繡條帕子。
施安然睡醒的時候,一月手上的帕子也快要完工了。
“一月,你會打絡子嗎?我想要一個那種用綵線編制起來的。”
聽了施安然的話,一月笑著點了點頭,“雖然奴婢沒有做過,可是以前看到嬤嬤做過,倒是也可以做著試試。”
施安然點點頭,一月的手藝,她還是相信的。
不過聽到她說爐子上煨著藥膳,施安然忍不住皺眉了。
“小姐,您這是又忘記了,剛才您從蒹葭院回來的時候那樣子了?”
一月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旁邊的凳子上,一瞬不瞬的盯著施安然,很是認真的說道。
聽了這話,施安然的鼻子有些發酸,被人關心掛念的感覺真的挺溫暖的。
“謝謝你,一月。”
施安然這沒來由的一句話,惹得一月有一瞬間的楞怔,不過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能看得出來施安然心底,其實沒有多少安全感,她會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告訴施安然,她會永遠的忠心陪伴在她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