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父女談心
“若是沒有做什麼虧心事,你怕什麼?本宮走不走,你那麼擔心做什麼?”齊思嫣越發的洋洋得意,只看了施安然一眼,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施安然心中冷笑,如此給臉不要臉的人,她也實在是沒有必要繼續和她客氣下去。
“不是我怕,而是我替三皇妃感到害怕。”施安然如此說完,齊思嫣一下子便愣住了,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施安然忽然側過身來,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三皇妃不要真的以為,這次在我的飯菜裡下毒的主謀是誰,我不知道。”
這句話一說出來,齊思嫣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她萬萬沒有想到,施安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她是如何知道的?自己之前明明交代過,絕不能夠交代出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本宮怎麼會做這些事情?”齊思嫣故作鎮靜,對施安然如此說道,但是衣襬下面已經開始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她。
“三皇妃承不承認都不重要,不過我手中有能夠證明這件事情主謀的證據,讓三皇妃先行離開是為你好,難道三皇妃真的希望我當眾拿出證據嗎?”施安然臉上的表情從容,繼續在齊思嫣的耳旁低聲說道。
周圍的丫鬟都不知道施安然說了些什麼,在她們看來,簡直就是畫風突變,施安然在和齊思嫣親密耳語。
齊思嫣心中如同被雷電劈過,一時間腦子裡都嗡嗡的開始響了起來,施安然居然說她手裡有證據?怎麼可能?她哪裡來的證據?
難道是施安然故意說出來嚇她的?齊思嫣在心中暗自揣測,但是對上施安然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她根本猜不出來施安然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最終,她實在是不敢冒這個險,若是施安然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她一公佈出來,自己就算是完了,不管是李穆還是其他所有的人,在這律法面前,殺人的罪名都是免不了的。
那麼她到時候一輩子就真正的完了!
她不能冒險,不管真假,日後她還有機會試探施安然的口風,看如今的情況,似乎施安然也並不打算這麼早就把證據公開出來。
那好!算她狠!她齊思嫣今天就退讓一步!
心裡咬牙齧齒的想著,齊思嫣猛然站起身來,對施安然狠狠地說了一句:“既然如此妹妹就好生和父親敘敘舊吧,本宮就不叨擾了!”
說完便打算轉身離去,而一旁的綠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主子居然就這麼離開了,方才那一巴掌三皇妃還沒有替她報仇啊!
”皇妃娘娘,你這是怎麼了?”綠竹一把拉住自己家主子,疑惑的問道。
明明剛才都是成竹在胸的樣子,怎麼頃刻間就變成如此了?
齊思嫣重重的一拂袖子,只惡狠狠的對綠竹吼道:“給我滾,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
綠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齊思嫣給甩開了,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齊思嫣已經走出了海棠苑,當即她即使是心裡再怎麼不解和不服氣,當即也只能跟著齊思嫣後面快速的離開了。
這一場鬧劇這才得已結束,旁邊的一月和憐星都當做是看了一場大戲,只不過憐星最後還是好奇的上前問道:“小姐剛剛是對那三皇妃說了什麼?怎麼她都肯自己走了?”
施安然不置可否,道:“這算是她識相,回去收拾一下,等我父親過來吧。”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屋子裡去,憐星和一月對視一眼,也都跟著走了進去。
不過片刻,施峪便急匆匆的走進了海棠苑,施安然聞聲出來迎接,而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朝堂之上位高權重的尚書大人,看見自己女兒好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竟然控制不住的老淚縱橫。
“父親這是怎麼了?外面涼的很,快進來吧!”說著施安然便拉著施峪走了進去,看見自己的父親如此,她做女兒的又如何不感到心痛呢。
施峪一時間情緒激動說不出話來,但是最終他還是平復了情緒,看著自己女兒美麗健康的臉龐,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還好我的安然沒事,不然的話,父親只怕也是活不成了,這一回為了能夠見到你平安無事,這不該進皇室宗親女眷的院子,我也進了!”
“父親這說的是什麼話?女兒一直都是您的女兒,不是什麼皇室宗親的女眷,父親想要來看我,隨時都可以。”施安然也是無比心疼,一邊把施峪的手握著,一邊儘量笑的開心,讓自己的父親不擔心。
一月已經自發的泡好了茶給施峪端了過來,施峪看了一眼一月,伸手接過茶杯,對施安然說道:“一月如今又在你身邊,憐星也過來了,不知道她們在身邊,可還把你照顧的好?”
憐星侯在旁邊的身影一頓,頭微微的低了下去,這一次的事情,她還是覺得自己很理屈,雖然最終沒有對自己的小姐下手,但是曾經真的有過那種念頭,而且是真的把藥放進去了,她的心中如今是覺得滿滿的罪惡感。
施安然不著痕跡的看了憐星一眼,她如何不知道此刻憐星心中所想?當然,她不會放在心上。
最終她微微一笑,道:“這都是父親曾經親自給我留在身邊的丫鬟,一直都是最懂我的,哪裡有不滿意的地方,父親不要擔心了,女兒生活的很好。”
“真的嗎?”施峪期期艾艾的把手放在施安然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眼神裡全是無限的憐愛,最終只說道:“要是過得不好,就回到施府,三皇子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若是你一直這樣無名無分的呆在這裡,父親總是覺得擔心,不如回去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大小姐,也好父親時時能夠看到你,還有那項家的婚事……”
說到這裡,施峪的話就被施安然打斷了。
施安然笑的得體,只說道:“父親不必如此擔心,應該如何做,女兒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