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誰陷害誰(一)
一雙眼睛隱藏在額前的碎髮下,只恨不得滴出血來,眼前的這一幕看著實在是讓翠雲血氣翻湧。
“這幾日是在皇后宮裡,難道我要露出病態讓皇后娘娘擔憂嗎?我們可是去照顧皇后娘娘,不是去享受的!”再次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施安然厲聲對翠雲說道。
如此一番話既是說明了她不僅是在皇后宮裡就不舒服,翠雲沒有發現就罷了,更暗示翠雲是個不懂事的丫頭。此話一出,施安然心中有些感嘆,自己什麼時候對身邊的人也要這樣用計謀了?
果然,當即李穆的臉色就不好看起來,他一臉陰沉的看著翠雲,正要開口,忽然聽得門外一聲響,一個丫鬟便走了進來,把一碗粥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什麼?”李穆皺緊眉頭,疑惑的問道。
見狀翠雲趕緊上前,揮手屏退了丫鬟,端過粥來,訕笑著說道:“這是奴婢為姑姑熬的薏仁蓮子粥,是補氣養顏的。”
“不錯,這在宮裡的日子,每日都是翠雲熬了粥給安然喝。”施安然微微一笑,彷彿無比開心的把粥端了過來。
她恰到的稱讚了翠雲,也更加顯得她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李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粥,片刻之後才說道:“既是如此,那你就趁熱喝吧,也難得翠雲有這份心意。”
施安然點點頭,隨後就把粥端了過來,翠雲看著自己得到了讚賞,心裡一時間也沒有顧慮許多,只覺得得意洋洋,當即說道:“奴婢來伺候姑姑吃粥吧。”
施安然神色如常的點點頭,卻在翠雲把第一勺粥送到跟前的時候,猛然神色大變,一下子推開了翠雲和李穆,趴在一旁的床頭上乾嘔起來。
李穆的神色既是疑惑又是難看,最終還是快步走到施安然的面前把她扶了起來,道:“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會這個樣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著這粥,就覺得心頭直犯惡心。”施安然的神色也無比痛苦,連帶著聲音都小了許多。
“粥?難道粥有什麼問題嗎?”李穆頓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一眼翠雲。
翠雲登時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自己日常在施安然的粥裡做手腳這件事情她已經知道了嗎?
但是當下她又放下心來,畢竟她沒有那麼蠢,都回到了三皇子府還會如此明目張膽,這一次端過來的粥就是正常的薏仁蓮子粥,可是一點什麼都沒有加。
想到這裡,翠雲心裡舒了一口氣,臉色也坦蕩起來。
她直視著李穆的眼睛,搖頭說道:“這粥是奴婢親手熬製的,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奴婢敢對天發誓!”她信誓旦旦的說道。
“真的嗎?那為何安然一吃你這粥,就變成了這幅模樣?”李穆冷冷的說道。
“奴婢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姑姑身體狀況不好才導致的。”翠雲大聲的說道,不疑有他。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似聞到了這粥裡有什麼怪味一般,但是興許是因為先服用的藥殘留在口中也未可知。”施安然低低的說道,但是氣色的確進去不佳。
“不管究竟是如何?驗一驗不就知道了。”李穆卻沒有絲毫的猶豫,當機立斷的說道。
聽到這話,翠雲跟著就覺得心裡一咯噔,頓時有些不安,但是想到自己並沒有任何的紕漏,還是強自鎮定下來,只覺得是自己太過於心虛了,反而更加容易露出破綻。
李穆立即就叫來了一直居住在三皇子府,負責這府上所有主子們身體健康的沈大夫,也是這融城赫赫有名的大夫。
沈大夫是那種典型的剛正不阿,一絲不苟的大夫,他一進來給施安然把了脈,才掏出銀針驗藥。
翠雲毫不畏懼的看著,但是卻沒有想到這一銀針下去,再拿出來的時候,赫然是已經變了顏色。
“銀針發黑,這粥裡有毒。”沈大夫神色凝重的宣佈,站起來對李穆說道:“回稟三殿下,這粥裡是放了藥性緩慢的紅參粉和茯苓,這二者原本是沒有毒的,可是摻到一起,讓人長期服用,卻會在不知不覺之中損人身體,尤其是女性,最終陰溼之病纏身而亡,還讓人瞧不出端倪,這分別是有人想要陷害施姑娘。”
話音剛落,便聽得撲通一聲,翠雲已經驚嚇的臉色大變跌倒在地,連聲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奴婢沒有加害姑姑!”
李穆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陰冷的看著地上的翠雲,緩緩的道:“沒有人說是你加害了安然。”
自知自己失言,翠雲當即的臉色更加難看,她連滾帶爬的到了李穆身邊,一隻手緊緊的想要抱住李穆的大腿,嘴裡連聲哀求道:“殿下要相信奴婢啊,奴婢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方才奴婢只是太過於心急了!”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問了,你自己親口承認這粥是你親手熬的,那麼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機會在這粥裡下毒?”
李穆居高臨下的看著翠雲,那表情就彷彿只是在看待一隻不知名的牲畜。
翠雲怎麼也想不通為何這粥裡會有毒?而且那毒甚至是和她曾經下在施安然的粥裡一模一樣的毒,但是今天她明明就沒有下手啊!怎麼還是?
她連連搖頭,淚水大顆大顆的從眼睛裡滾下來,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是惹人憐。
這時,躺在**的施安然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她痛心的問道:“為何你要如此對我?我平日裡可曾虧待過你?”
“是你誣陷我!我沒有要加害你!”翠雲此刻也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平日裡積壓著的憤恨此刻全部都噴薄而出。
施安然還來不及反駁,便眉心一皺,臉上露出了更加難受的表情,而在她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竟然浸出了一絲血紅。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用的是最上等的藥?怎麼舊傷還是復發了?”沈大夫眉頭一皺,兩步走上床前,認真檢查著施安然的傷勢。
片刻之後他便告訴李穆,的確是舊傷復發了,甚至有惡化的趨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李穆煩躁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