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胭脂香
不清不淡的一句話卻讓李穆陷入了沉默中,側眸看著施安然一臉的認真之色,心口略有一絲異樣閃過,卻又很快地恢復了以往的神色:“既然這樣這件事今後就不用再提起了,看來父皇已經有了他的打算。”
通常陷入沉思後的三皇子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看著他深沉的眸子,施安然別開了視線:“大皇子昨晚出席了宮廷宴會,可是出其預料的是,他竟然什麼話都沒有說,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那麼你的意思是?”
“現在他已經被囚禁起來了,已經沒有必要再去糾結這個問題,如果大皇子肯安安分分地度過下半身,皇上也不會再說什麼,相反他可是活得自在一些,但是一旦他有了異心,事情可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本是無心的一句話,卻讓李穆心裡有了其他的意思,既然已經斬草瞭如何能夠不除根?防止大皇子再動亂,看來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才行。施安然沒有錯過三皇子眼中的那一抹算計之色,她心裡有些複雜,三皇子跟大皇子之間的恩恩怨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時候根本就不用點火,就能夠燃燒起來。
“安然,今後你出府的時候身邊多帶兩個護衛!”李穆交給了她一塊令牌後,解釋道:“這是我的身份牌子,府中任何人都可以調遣!”
施安然不解的望著眼前的人,他不是一直都不信任自己的嗎?現在這樣做算什麼?想了想後,施安然還是拒絕了:“三殿下還是自己收著吧,我也用不上!”如果真的有什麼事的話,要說護衛,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王遠呢,突然想到王遠施安然倒是反應了過來,似乎已經有很久都沒有看到他了,久到自己都要忘記這個人了。
她總是這樣拒絕自己給的任何東西,李穆有一種不悅感,皺了皺眉後再次說道:“給你就收著吧,總有用得到的時候。”
他的話都已經說道了這個份上,如果自己再推三阻四的話,倒是顯得矯情了起來,施安然接過了那個令牌收起,淡笑道:“多謝三殿下!”
其實李穆想說的是,一直以來該說謝謝的人是自己才對,只是這兩個字太沉重了,他沒法說出口。
回到了房間之後,施安然歇了一口氣,三皇子的護衛在府中眾多的,這麼說來王遠應該不會離王府太近才對,也不知道三皇子有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坐在梳妝檯前,翠雲將那盒胭脂給她試了試,頓時勾脣笑道:“果然是上等的東西就要配姑姑這樣的美人。”
“翠雲,你的嘴巴怎麼比以前還要甜了?”
“哪有啊,奴婢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姑姑本來就生的美啊!”說著,翠雲很是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對了翠雲,許久沒有回施家了,這段時間你可有回去看過?”想到了父親後,施安然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自己現在手裡拿著施家所有的大權,父親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翠雲眼珠子一轉:“前些天姑姑還沒回來的時候,老爺倒是來過一趟三王府,不過還沒進來就被三皇妃趕走了。”
這個齊思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施安然緩緩吸了一口氣放下,父親身邊現在也沒有一個兒女照顧著,三夫人心術不正一心想要的只是施家的財產而已。而今施安怡已經不在身邊,施家的大權也掌握在自己手裡,三夫人還會安安分分地守著一個空殼嗎?
“讓王遠監視一下施家那邊,我怕會有什麼人圖謀不軌!”畢竟那是父親的基業,如果就這樣讓三夫人這樣的人拿走了,豈不是便宜了外人?先前因為施安怡的事她早已經對自己懷恨在心,怎麼可能會這麼安分的什麼都不做呢?最近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最好祈禱跟她沒有半點關係,否則施家恐怕是容不下她了。
翠雲微微點頭應下:“姑姑,好了!”
施安然站起身,望著鏡中的自己,淡淡的胭脂散發著醉人的香氣,她忽然間眸光一閃:“這胭脂是什麼香?”
“木蘭香啊,姑姑不知道嗎?”
木蘭……這不是紅綾一向喜歡的香味嗎?施安然琢磨了一會後腦袋裡太亂也就沒有再多想,脂粉倒真是不錯的。
都說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而後宮中更是每日不在上演著驚心動魄的事,病了許久的趙貴妃難得出來透透氣,院中賞梅遇到了凌妃娘娘,兩人對視了一眼後各自都掛起了笑臉:“凌妹妹氣色不錯啊!”
“哪裡哪裡,趙姐姐大病初癒,怎麼不在宮中養著身子?”
“這身子骨也不是一日兩日能夠養好的了,哪裡比得上凌妹妹現在的年輕貌美?”說著,趙貴妃折了一支紅梅送到她的手裡,悠悠地啟脣道:“都說最美的花要配最美的人,這臘梅倒是跟妹妹很配!”
臘梅,開在最末的冬季卻在最好的春季凋零,這個韻意是在比喻什麼呢?紅綾抿著脣瓣,正色道:“這花還是最配趙姐姐這樣的人最合適,難道不是嗎?”
趙貴妃畢竟是在深宮中幾十年的人,跟紅綾比起來倒是要從容很多,她收起了臘梅,繼而悠然一笑道:“妹妹涉世太淺,很多事情呢姐姐還是要提醒一句,這做人啊不管是身在什麼位置都要學會什麼叫做安分守己,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妹妹你知道嗎?”
聞言後,紅綾明顯是一怔,但是很快就已經是一片淡然,白皙的下巴映襯著雪光帶出了一絲絕美:“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呢?”
“什麼意思你心裡不是很明白的嗎?本宮覺得有些話不用多說明的,可是妹妹怎麼就這麼喜歡裝糊塗呢?非要讓人說開了?”
翻臉之後,紅綾一臉笑眯眯地看著她,半晌後轉身走到了湖邊,雙眼中帶著點點的笑意:“一代新人勝舊人,姐姐該聽過這句話才是,再者,妹妹從不認為做錯了什麼事,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倒是趙姐姐你,忘了自己該做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