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勉為其難
施安然猶豫了一會後,轉頭看著身後的男子,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著他此時的笑意:“鎮國公做了那麼多壞事,理應處斬,你為什麼還要費那麼多的精力去劫法場?”
項容城半眯著眸子,似乎不想解釋這個問題,便輕笑道:“想救便救了,你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施安然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柔聲細語地吐出了一句話,正要走卻一下子項容城被攔住。她本來就因為沒得到答案而生氣,項容城一碰她,施安然頓用力甩開:“你別太過分了!男女有別,項公子今日做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恐怕會毀了我的清譽。項公子自然是不在乎,即便現在你不是少將軍了,照樣什麼東西都唾手可得,一意孤行也沒人說你什麼,可是我一個女子,還要活下去,希望項公子能體恤體恤我。”
聞言,項容城頓時噎住,他還真的從來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自始至終,他都將施安然當做自己的人,既然是自己人,又怎麼會毀她清譽?
他鬆開了扣在她手腕的五指,正色道:“是我考慮得不周。”說完,他又加了一句:“要不……我讓你打兩下消消氣?”
“我擔心打疼了我的手!”施安然一聲輕哼出口,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項容城似乎很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白皙的面板上眼帶桃花:“女人生氣很容易嫁不出去的,不過既然你已經是我預定好的夫人,那麼我就勉為其難……”
“項容城,你怎麼每次都這麼不正經的?”
“我看你是罵人罵上癮了?”項容城低聲說了一句,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方巾,攤開一看竟是他之前從自己身上順走的那個香囊。“記得這個東西嗎?”
施安然正要一把奪過來,哪知道項容城忽然間收攏了五指,便將她的手握了起來,看著施安然一臉不悅的樣子,他笑了:“在離開都城或是離開融安城的這段時間,都有這個東西陪著我!只可惜呢,香囊在我身上奈何它主人的心卻離我很遠。”
很久不曾聽到項容城這樣直白的話,倒是讓施安然有些莫名其妙起來,她張了張口,從他的五指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後,淡淡一笑:“你忽然說這個做什麼?未經我的同意奪走我的香囊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敢大搖大擺地拿出來炫耀,當真是可惡至極。”
“很少能夠看到你生氣,倒是有些耐人尋味的。”說著,項容城抬眸看了看面前的蒼天古樹,儘管是在冬季也是綠樹成蔭,他笑眯眯地走到了施安然面前,一手扣住她的腰往上一帶,便坐落在了粗壯的樹枝上。
施安然心口還在突突直跳,這個可惡的項容城,居然也不提前跟她說一聲就上來了,平靜下情緒後她扭頭看去:“爬這麼高做什麼?”
“看戲啊……”否則這麼冷的天氣,以為他上來做什麼了?這裡樹蔭很密下面的人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到什麼。
等了好久,就在施安然已經不耐煩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男一女朝這邊走來,男人不知道是誰,不過那女人卻很是眼熟,雖然遮著面紗,但是她身上華貴的衣裙可以看出來是出自宮廷。
“這是三皇妃。”項容城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齊思嫣嗎?施安然淡淡一笑,等著項容城為自己安排出來的這一場好戲。
“最近王爺身邊似乎有女人,時常回府的後,我都能從他的身上聞到女人的脂粉香氣,這種脂粉只有皇宮中才會有,我要你查清楚這件事。”
男人似乎猶豫了一下,而後才緩緩啟脣:“三皇妃,實在不是屬下不盡心盡力去調查,而是三殿下的防心太強,稍不留神被發現,那都是要殺頭的。”
“你可以不同意,那麼我就將你背後做的那些事情都說出去,你覺得兩者之間孰輕孰重?”齊思嫣溫聲細語的語氣,卻是字字帶著冷意。
聞言後,那男人倒真的猶豫了:“好,屬下這一條命橫豎也是三皇妃救下來的,為三皇妃而死,也算是報恩了。”
“我聽說三殿下在這批秀女進宮的時候,跟一個女人走的很近,你都給我查清楚了,然後……”說著,她停頓下來,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屬下知道怎麼做了!”兩人又繼續說了一些話後,男人便左看右看的離開了原地,而齊思嫣也帶著的滿臉的笑意坐著馬車回去。
過了一會兒,項容城才帶著她從樹上下來,狀似隨意的說:“這樣的宮廷生活整日都是陰謀算計的,沒什麼意思,不過你若是想要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些要不要給你那些東西?”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項容城不知道,施安然笑著搖搖頭,只當他的話是句玩笑,可是她卻忽略了一點,很多真心話都是隱藏在玩笑之中的。
正當她眼神猶豫不決的時候,項容城緩步靠近了過來,還沒說什麼,只見施安然防備地擺擺手,阻止他的動作:“項容城你別再靠近我了!”她惹不起今後還躲不起嗎?
聞言,項容城還真就站在了眼底,沉吟了一會忍不住咂嘴感嘆道:“你至於與我那麼疏遠嗎?”
施安然斜眼掃過去,“看來項公子是不知道什麼叫做男女有別了!”
項容城抿脣笑了,他薄脣上揚,玩笑道:“施安然,有時候我會在懷疑,你真的是女人嗎?”
“我不是難道項公子才是嗎?”沒好氣地瞟了眼說話的人,怎麼覺得她跟項容城在一起的時候待久了,就連說話的語氣上也是一個調調?
見她轉身欲走,項容城情急之下捉住了她的手,猶豫了一會後說道:“我心裡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卻又不敢問……”
這個世界上,還有項容城不敢做的事情?想著,施安然有 些好笑的挑挑眉:“項公子有什麼問題就快問吧,這樣扭扭捏捏的實在不是項公子平日裡的風格……”
項容城就一直沉默不語,最後在施安然頗為怪異的面容之下,似笑非笑的說著:“罷了,問了你也不一定會說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