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看夠了嗎
之前在施家,他得見過施安然親筆所作的詩歌古詞,可以肯定那張紙條上的就是她的字型。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施安然嗤鼻一笑:“項公子究竟在說什麼呢,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項容城冷笑:“你心裡明白就是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口承認!”
望著項容城轉身離開,施安然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愣,直到李穆的出現才讓她回神過來,李穆目光復雜地看著她:“你怎麼一個站在這裡?”
施安然搖搖頭,此刻張口卻覺得說不出話來,半晌之後才回答:“三殿下怎麼會來?”
“你今天得罪了太子,就算他不會怎麼樣,他身後的人也不會放過你,我來帶你走……”
他的最後一句話讓施安然微微一愣:“三殿下……”
“好了,你如果願意,我現在可以去跟父皇說一聲,你隨時都可以跟我離開這裡!”李穆正色地說著。
現在離開的確還不是時候,施安然想了想之後回答:“我可以再多停留一段時日,太子如今住在東宮中,想要知道他做些什麼也容易。”
聞言之後,李穆倒是沒有逼她,依然是那副鎮定自若的神情:“這樣也好,什麼時候想離開了,便派人來知會我一聲便好!”
黑夜中,施安然又開始不停的咳嗽,翠雲睡著了,她怔怔的望著外面,內心十分掙扎。
她知道,多留在這裡一天,她就越危險,也知道,她無疑是捲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中,再難脫身。可是,自從她決定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回頭的路可走了。
一清早,施安然就被皇上叫去,細聽之下才知道,最近幾個城中出了假銀票的案件,卻找不到一點的蛛絲馬跡,派出去調查的欽差大臣也都被暗中殺害,最終這件事驚動了朝廷。皇上已經派出武功高強的項容城前去調查此事,同時也想試探一下施安然的才能,今日叫她過來,便是想讓她同去。
這倒是讓施安然無言以對了,跟項容城待在一起,雖然不會吃虧,但卻是內心的折磨。無奈,這是皇上的聖旨,她也毫無反駁的辦法。不過這樣也有好處,避開了皇后等人的謀害,省得施安然還要去跟她們周旋。
施安然坐在馬車裡,一路搖搖晃晃,望著身邊閉目養神的男子,他就打算這樣一直睡到雲中城嗎?
在施安然不知道第幾次的目光投過去之後,只聽項容城懶洋洋地問了一句:“看夠了嗎?”
施安然被他突然出口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去,腦袋卻不小心撞上了馬車壁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嗎?”他的話語細緻溫柔,可偏偏卻夾雜著一絲隱忍的怒意。
“疼……”施安然悶悶地吐出了一個字,可是緊接著她就後悔了,因為她剛才低吟的一聲,加上此時的表情,極為曖昧,不免讓人多想。
此時,項容城深邃的幽瞳緊鎖著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直到把施安然看到臉紅之後,他才低聲道:“過來!”
施安然愣在原位置上,抬眸瞅著眼前的人。
見她不為所動,項容城有些好笑,抬手將人拉到了自己身邊,然後二話不說就打開了藥瓶,給她擦著藥。溫柔的手指觸碰到了剛才撞到的地方,還是會讓施安然覺得疼。
“我一直都以為你是一個心細的女子,看來是我高估了你。”項容城低聲說了一句。
“嗯,項公子的確是高估我了。”她低聲說了一句之後,便不再說話。
到了夜晚,二人便安頓在了一個小鎮裡,客棧中,望著此時拎著銀壺坐在院落裡喝酒的項容城,施安然仰頭望著星空,滿天的星光在天空中不停的閃爍著,似乎是鑲在自己的頭頂一般,伸手就能採摘。那一粒粒珍珠在天空中鬥豔,爭奪著誰是最閃耀的一顆,亮花了看星人的眼,數醉了點星的人,她望著最亮的那顆星星失了神。
“你喜歡星星?”
施安然淡淡回答:“我只是覺得它們太高,太遙不可及了,就好像很多得不到的東西一樣,就算是再怎麼努力,都觸控不到……”
似是不喜歡她的這句話一般,項容城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絕美俊逸的側臉上沒有微笑:“什麼時候你也變的這麼風雅了?”
“礙了項公子什麼事?”施安然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站起身:“外邊太涼了,我先回房間!”
這個女人,分明就是躲著自己,還要找藉口回房?
次日清晨,項容城早早地就出去了,手裡的銀票面值太大,他還要去找一個錢莊兌換成銀子才行。
找了家最近的錢莊後,他倒也沒有多想便走了進去:“掌櫃的,兌銀子。”
“唉,好!”店主男子看了幾眼手裡的銀票,不動聲色的將面前的人打量了一番,隨即賠著笑臉:“小二,先給這位公子上一杯茶,我這就去準備銀子。”
項容城淡淡地嗯了一聲,捧著手裡的茶水輕輕一嗅,勾脣,這偏遠的小鎮裡也有皇宮中御用的茶葉嗎?半晌後還不見掌櫃出來,項容城看看外面的大太陽,也不知道那女人醒來沒有,他有些不悅的催促道:“準備那麼點銀子需要多長時間,能否快些?”
“來了來了,方才東家喚了我去,耽誤了些時間,公子,這是您要的銀子,都在這裡邊了。”掌櫃帶著諂媚的笑。
項容城接過來都不曾數一數,拎起就走,門口迴盪著他的聲音:“真是辦事效率差,以後誰還來這裡兌銀子?”
在他走後,幕後老闆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項容城用來兌換的銀票,微微眯起的眸子若有所思,片刻後啟脣道:“找人跟著他。”
暗處的黑影只道了一聲是,便瞬間消失了,那速度快的驚人。
“東家,這假銀票該如何處理?”
中年男子輕輕轉動著拇指上的瑪瑙戒指,沉默了一會說:“先不要打草驚蛇,若是他有什麼異樣舉止,就暗中殺了!”脣間輕描淡寫的一個殺字,卻讓人抹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