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崔文靜的擔憂,蘇瑾只是好笑的睇了她一眼,這丫頭,就算她當真拐帶私奴,這城裡,誰還敢追究她蘇瑾的罪名?
對上蘇瑾好笑的眼神,崔文靜小臉一紅,她都忘了,現在她身邊跟著的可不是尋常的小老百姓,一個是女將軍,一個是公主,這城裡那些當官的,巴結奉承都來不及呢,誰敢拿她們問罪?想到這裡,心裡的擔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怒火和大仇得報在望的深切渴望。
可事實上,三個女人心中百般算計等下要怎麼解決那個成衣店的掌櫃,等進了店裡,才被告知,之前的種種設想全部都白瞎了,那錦繡成衣店的掌櫃這會兒已經被人整的七葷八素生不如死了。
當蘇瑾和崔文靜納蘭柔三人走進成衣店的時候,那夥計立馬堆滿一臉笑容迎了上來,當看清楚蘇瑾和崔文靜的時候,眼睛瞪的老大,也顧不得照顧其他客人,大叫著掌櫃的,就火燒屁股般飛奔著衝進了後院。
看到這夥計這樣,崔文靜一顆心頓時揪的緊緊的,同時也抓著蘇瑾的手緊緊的,消失的擔憂又全部都回籠了。
“在哪兒呢,人在哪兒呢,蠢貨,不會派人來叫我,要是人在跑了,我打斷你的狗腿。”還沒見人,就先聽到那個掌櫃的罵聲,蘇瑾微微蹙眉和納蘭柔對看一眼,兩人同時上前一步,擋住了一臉緊張忐忑的崔文靜。
從後院進來,那崔荊一看到蘇瑾,激動的差點沒磕頭作揖:“姑奶奶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在不出現,那位爺,就要要了小人的命啊。”掌櫃的說完,一雙眼睛瞄到蘇瑾身後的崔文靜,眸光沉了下,閃過一絲惡毒,只一瞬間,就被諂媚的光芒取代。
“怎麼回事?”微微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蘇瑾涼涼的掃過掌櫃的,轉身走到一邊坐下,順帶的拉著崔文靜也坐在了主位。這掌櫃的,面色發青,眼底發黑,怎麼看怎麼不正常。莫不是錦素對他做了什麼手腳?
沒人招呼,納蘭柔自動自發的走到崔文靜另外一邊的
椅子前坐下,往後一靠,一雙腳翹在紅木茶几上,歇歇的瞅了眼那一臉諂媚笑容的掌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看來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複雜嘛。
“哎呦喂,這位小姐,昨天你和那位爺不是在樓上試衣服好好的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害的那位爺打發雷霆,硬是說是小的把小姐給藏了起來,不由分說先是把小的打了一頓,然後就給小的吃了一粒什麼毒藥,說是找不到小姐,小的就活不過今天晚上,你說說,這小的哪有膽子藏了小姐,萬幸啊,小姐今天終於現身了,小的這條命也總算是保住了。”三言兩句把蘇瑾消失以後的事兒說完,順帶的幫自己叫屈,隻字不提崔文靜私逃的事兒。
“哦,是嗎?”微微一揚眉,蘇瑾微微一笑,瞥了眼身邊的崔文靜,轉頭看向掌櫃的:“掌櫃的放心,既然我已經回來了,總不能無緣無故的要了你的小命,只是我這位妹妹,你可認得?”
“小姐的妹妹?”掌櫃的一愣,看向崔文靜的眸光閃過一絲陰毒,隨即被笑容取代:“小姐別開玩笑了,這明明是我店裡的丫鬟崔文靜啊。”
“你店裡的丫鬟?”蘇瑾冷嗤一聲,嘴角一扯,斜眼看向一邊看好戲的納蘭柔,最後落在崔文靜身上:“公主,你什麼時候來這成衣店裡當丫鬟了,怎麼也不曾聽你提過?”
“是啊,妹妹,你太淘氣了,什麼時候溜出宮來當丫鬟了?”蘇瑾話音一落,納蘭柔也十分配合的訝然出聲。
“公主?”聽著蘇瑾對崔文靜的稱呼,那掌櫃的眉頭一挑,鄙夷的看了崔文靜一眼,最後看向蘇瑾和納蘭柔:“兩位小姐還是莫要開玩笑了,這分明是我店裡的丫鬟,哪兒是什麼公主,昨天才從我這裡逃出去的,兩位可別是被這賤人給騙了?”
“放肆。一國公主也是你敢辱罵的?”
“找死,竟然敢罵我虞國公主?”
那掌櫃的話音一落,蘇瑾和納蘭柔同時怒喝出聲。兩個人四隻眼睛同時怒火熊熊的盯著那個一臉鄙夷的掌櫃。
崔文靜原本就是個心思剔透的人,這會兒看蘇瑾和納蘭柔唱的這一出很快就進入了角色。眉心一蹙,嘴角一抿,冷冷的掃過掌櫃:“刁民,侮辱皇族罪不可赦,你說本公主是你店裡的丫頭,可有證據?”
“當然有,我手裡還有你的賣身契呢。”斜眼掃過崔文靜,崔荊冷哼一聲,轉身走到一邊櫃檯裡,捧出個帶鎖的精緻小匣子。走到三人面前,開啟鎖頭,從裡面取出一疊契約,拿出其中一張在三人面前一晃:“看到沒有,這就是那個賤丫頭的賣身契,白紙黑字寫的分明,容不得她抵賴。”
隨意的掃過崔荊手中的賣身契,蘇瑾微微一挑眉,轉頭看向納蘭柔:“這都是奇了,這分明是崔文靜的賣身契,為何說是令妹的,公主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大膽,”聽蘇瑾這麼一說,納蘭柔會意的沉下臉,用力一拍桌子,起身衝到掌櫃面前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賣身契:“刁民,竟然敢隨便拿個賣身契來糊弄本公主,當我們虞國是好欺負的嗎?”說完揚手對著那掌櫃的就是一個耳光,然後三兩下撕碎手中的賣身契,冷哼一聲:“我妹妹納蘭雪什麼時候變成崔文靜了,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能就不知道,你這黑心黑麵的小人,是看我姐妹好欺負嗎?跟我去官府見官,我到要問問看,他們是怎麼接待越國待選皇妃的。”
先是被納蘭柔突然爆發的怒氣給駭到,一時不擦被她奪去了手中的賣身契,然後被她劈頭一陣怒喝喝的找不著北,以至於反應不及捱了一記耳光,暈頭轉向的等回過神的時候,那被納蘭柔奪走的賣身契已經化成了一推紙屑。這會兒又聽納蘭柔說要見官,掌櫃的頓時怒火中燒,顫抖著手指著納蘭柔:“你這個女強盜,見官就見官,我還要告你個冒充公主的罪,分明是個刁婦。也敢冒充公主。”說完轉頭瞪向崔文靜:“還有你個賤人,以為換成身衣服我就認不出你了,領著一個刁婦來唬弄我,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你給我等著,回頭我就把你賣到下三濫的窯子,讓你生不如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