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遲府上下都掌燈了,到處都是閃爍的燈火.別院靜悄悄的,在這一片靜謐裡,伊人在燈光下,寫字.新月、娥眉在一旁做著針線活。
大門處傳來輕輕的推門聲,新月扭過頭去看,看到遲翔正站在門口,新月正準備出聲,遲翔卻伸出食指輕輕放在嘴脣上,意思是讓她不要出聲。新月當然會意,她放下手中的活計,拉過娥眉,兩人輕輕悄悄地出了別院。
遲翔輕輕走到離伊人不遠處,坐下靜靜地看伊人寫字。許是要準備睡覺了,伊人披散著長髮,這一頭烏黑髮亮的長髮一直垂落下來,如瀑布般垂落至小腿間。伊人身穿一襲寬鬆的月白色長袍,在桌子旁磨墨。這樣的女子,遲翔不禁懷疑,是不是不小心落入人間的精靈。
不一會兒,桌子上傳來濃濃的墨香,伊人執起筆,在白色宣紙上刷刷寫下一行字。伊人的字如伊人一般,清秀充滿了靈氣。遲翔看過去,那紙上寫著: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無恨月常圓。
伊人擱下筆,嘆一口氣,仔細打量這字,輕輕念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無恨月常圓。”,她的聲音輕柔,聽在遲翔的耳朵裡,如同天籟一般,不過,在最後,聲音卻發了狠。唸完,伊人一伸手便將這幅字揉成一團,隨意丟在角落裡,人也氣餒地跌坐在椅子上。
遲翔見了,說道,“寫得這麼好,為何要丟掉呢?”很突兀地聽到從身後傳來的奧聲音,伊人忙轉身,見是遲翔,人有些驚呆了,站在原處。
遲翔卻像沒事人似的,走到那團紙面前,彎腰撿起那團紙,並慢慢將它展開,伊人見了,忙走過去,一把奪過那團紙,將那紙藏在自己身後。
遲翔見到空空的兩手,笑著說,“怎麼,還在生我的氣?”
伊人聽了,只是將頭低下,說道,“伊人不敢。”
遲翔不笑了,走進伊人說,“伊人有什麼不敢的?她最大的本事就是成功將大爺激怒,然後自己做出受委屈的模樣,你說是不是?”
伊人聽了,狠狠瞪著他,說道,“誰敢激怒大爺,大爺說喜歡誰,就喜歡誰,伊人上趕著巴結還來不及呢。”
遲翔不作聲了,只是伸手要抓住伊人背在身後的雙手,伊人卻不給抓,只是躲著他。但是遲翔個大,力氣大,伊人再怎麼掙扎,遲翔已經不費吹灰之力,將她的手捉進了自己的手裡。
遲翔手裡暗暗用伊人吃疼,忙叫著“疼,疼,疼。”
遲翔卻緊抓著不放,說道,“知道疼了?你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也如這般疼,你知道嗎?”
伊人嘴裡還硬著,說道,“你的心疼不疼?我怎麼知道。”
遲翔的臉色嚴肅了,說道,“你想知道我的心現在疼不疼嗎?”
伊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便點點頭。
遲翔的手又稍微用了力,伊人大呼,疼疼疼。
遲翔不再使力,嘴裡說道,我的心也是這樣的疼。你現在知道了嗎?
伊人不敢再嘴硬,忙說知道了。
遲翔明知伊人是口服心不服,便又說道,“我知道還在為早上的事情生氣。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我的心理。”說著,便抓起伊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伊人能感受遲翔的心跳聲。
遲翔輕輕問到,“能感受到心跳聲嗎?”
伊人點點頭,遲翔說道,“只要這顆心還在跳動,伊人便一直會我的心裡。”
這含情脈脈的聲音,讓伊人臉紅不已。她的聲音也不禁顫抖起來,問道,“真的嗎?”
遲翔點點頭,伊人高興地笑了。
遲翔說道,“你剛剛寫的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無恨月常圓,實在是太好了,再給我寫一次,好嗎?”
伊人搖搖頭,說不好,並說這樣的字只能寫一次。遲翔笑著說小氣。
遲翔說著,便走到桌前,自己拿起筆,並示意伊人磨墨。
遲翔拿著筆略想一想,便在紙上刷刷寫起來,伊人一看,紙上寫著:執子之手,伊人問道,“後面呢?”
遲翔卻將筆遞給了伊人,說“你接著寫。”
伊人也不推辭,接過筆,在紙上寫下“與子偕老”。
遲翔從身後擁過伊人,一邊說著很好,一邊抓過伊人的手,在紙上署名:遲翔伊人夫婦手書。
伊人看了,呵呵直笑,說,這樣很好。
遲翔抱著伊人,輕輕在她耳邊問道,“現在不生氣了?”
伊人說,“早不生氣了。”
遲翔依舊輕輕在她耳邊,說道,“怎麼證明你不生氣了呢?”
伊人轉過身來,使自己的臉對著遲翔。伊人紅著臉,說,“大爺,你把眼睛閉上。”
遲翔笑著把眼睛閉上,伊人雙手箍住遲翔的脖子,踮起腳尖,嘴使勁往上湊,可還是夠不著,伊人不得不說,“大爺,你低下頭來。”
遲翔低下頭來,眼睛卻睜開了,伊人忙說,“你把眼睛閉上啊。”
遲翔笑著說,“想親就親唄,哪那麼費事啊。”
伊人只得在他的炯炯目光中,輕輕在他嘴上碰了一碰。
遲翔卻說,“這哪行,我這都等了這麼久,才親這麼一小口,你再親我一下。”
伊人臉更紅了,只得又將嘴湊上前去。可是嘴才觸到遲翔的脣,遲翔卻張嘴將伊人的小嘴全部含在了嘴裡。舌尖輕輕挑開伊人的貝齒,輕滑的舌挑逗,追逐伊人的小巧的舌頭。
遲翔的親吻彷彿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直咬得伊人脣生疼,緊緊抱著伊人的雙手也彷彿是使盡了全身之力般,要將伊人揉進自己的胸膛裡。
在遲翔這樣用力的親吻中,這樣緊緊的擁抱中,伊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渾身也越來越燥熱起來。被遲翔含在嘴裡的小舌頭業不自覺地開始迎合著遲翔,並與遲翔的舌相糾纏。箍著遲翔脖子的雙手也在不知覺地用力,身子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在遲翔的懷裡扭來動去。
伊人的這些變化,遲翔當然能感受到。但是他沒有任由自己沉浸下去,他知道若再這樣吻下去,自己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可能就會在這裡要了伊人。
但是遲翔清楚地記得自己曾跟伊人說過,等她大些,再要她。現在伊人還太小,自己要儘量剋制才行。
想到這些,遲翔的嘴放開了伊人的嘴,喘著粗氣將伊人樓在懷裡,讓自己的心慢慢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