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因由
老人知道林坤堄的到來一定是有某種事情，而林坤堄也迫不及待的需要老人為自己解惑。所以這次晚飯後也沒有喝茶和吃水果這些程式，林坤堄和老人徑直的向著書房走去。
“珊兒！你是不是喜歡龍那小子啊？”今天江珊的情緒顯然是十分的高漲，在幫助奶奶洗碗的過程中也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憂傷和沉寂的狀態，彷彿自己要飄起來一般。
“啊？奶奶……你說什麼呢？”江珊被老婦人這麼一問，臉蹭的就紅了起來，撒嬌似的抓住老婦人的手臂輕輕的搖晃。
“傻丫頭！喜歡就是喜歡咯！為什麼要遮遮掩掩的！”老婦人伸手摩挲了下身邊這可人兒的秀髮，淡淡的清香飄散“珊兒從小就是這麼香，呵呵呵呵！”
“奶奶……”江珊嬌嗔了一句，這天然的體香有時還真是讓她有點不好意思。隨即像是又想到什麼事情一般，小臉蒼白低下了頭“妹妹也喜歡龍的！”
“喜歡就喜歡！這個大院中你說說哪個人沒個小老婆啊二奶什麼的，也就是你爺爺老實！我看龍那小夥子不錯，當初可以為了他老婆將fj省的官場鬧的雞飛狗跳的，這雖然有點魯莽，但是也恰恰說明這人是有真情實意的！要是你和馨兒都喜歡那就都和他在一起好了，什麼結婚證，那種紙還不是要幾張有幾張。”老婦人倒是霸氣，只是這種開放性的言論在她的口中道出還是有些驚世駭俗的。
“可……可是……可是爺爺……”江珊一臉的悽苦，眼眶中的淚滴也是搖搖欲墜。
“唉……丫頭……你說……你說……你說這事鬧的！我早聽說肖家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可是……我也有勸過老頭子，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他就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一般……”老婦人也有些無奈的說道。在這家中她雖然有著極大的話語權，但是隻要碰上她老頭子決定的事情，那基本上她也是無力更改的。
看著一旁梨花帶雨的孫女，老婦人狠了狠心，咬牙說道：“丫頭！你也不用著急！這不是還有一個星期嗎？我在和那老糊塗說說！”雖然知道這事基本算是板上釘釘了，但是奶奶的這種說法還是讓江珊心中鬆了口氣，畢竟還是有人支援自己的不是嗎！
“說吧！你冥龍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老人靠在書房的太師椅上，悠悠的開口說道，眼神飄忽沒有焦距。
林坤堄審視著眼前的這位老者，其為華夏做出了許多重大的貢獻。從前的自己看到過他慈祥和信任的一面，今天看到的彷彿還是那樣，為了華夏殫精竭慮，臉上是睡眠不足的疲憊。
“江老！我還能稱呼你江老嗎？”林坤堄嚴肅的表情讓今天的談話性質產生了變化。
“呵呵呵！為什麼不能？”
“我也希望可以……江老，我想問問羅長天的事情！”
“哦？你知道羅長天？”
“恩！前些日子幫肖情辦了個案子！有接觸到這人！”
“和華夏之盾遇上了吧？”
“對！也是陳老從我手中將人要走的！”
“你為什麼不問陳老，反而來問我？”
“原因很簡單！以您的身份，這件事不可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我知道華夏之矛和華夏之盾名義上是陳老的管轄範圍，但實際上的一把手是您，而且以陳老的性子，這件事他是不會告訴我的，畢竟我不是體制內的人了，就算他告訴了我，那我也很肯定那是假的！呃……最重要的是我覺得在這之前，您是我最信任的人……”
“你小子這冥龍的稱號果然不是白給的！但是你說的在這之前是什麼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現在既然還能將問題向我提出來說明這個片刻你還是對我抱有信任的？”老人的眼睛很渾濁，沒有任何的想法或感情透露出來。
“恩！也許吧！我是願意無條件的信任您的！”
“你小子！呵呵呵”老人笑得真像是開心的樣子“羅長天是我們的人！想來你現在也開始接觸到一些從來不曾聽聞的事情了吧？”
“其實也不能說是現在才接觸，“龍”還是有過和一些非尋常人物交鋒的經歷！”
“這個世界並不是我們看見的那麼的簡單！每個國家都有著自己所不為人知的一面，要不那些個什麼玄幻啊武俠啊小說的怎麼可能會寫的那麼的活靈活現的！我們國內的情況其實是最為複雜的，因為我們國家的傳承可以說是最為久遠的，這點你以後會明白的。也因為傳承的久遠就會出現許多的分支，而這些神神鬼鬼都是國家安定繁榮的絆腳石……”
“江老這話有點以偏概全了！就我所知雖然我們國家之中或門派或家族或修煉者林林種種，可畢竟都是炎黃的子孫，不會做出太過不理智的行為的！就算有什麼爭執之流也都是人民的內部矛盾不是嗎？”
“恩！你說的也有道理，倒是我表述的有點失誤了！那個陰屍門想來你應該也知道是什麼樣的一個門派了吧！殺人練功，這種毒瘤怎能讓他們再橫行無忌？但是我們政府在這一點上說起來還是處於劣勢的，華夏的很多門派都是抱著各掃門前雪的姿態存在的。對於這我們也不可能逼著他們為政府辦事，而光光我們所掌握的力量說起來應對國際上的牛鬼蛇神都有點吃力，又能有多少的餘力來進行內部的整肅？
但是，你認為我們應該任由著向陰屍門這樣的門派存在嗎？你的回答一定是不能，因為我瞭解你的品格！所以，不得已之下，我們只能讓一些人潛入到這些門派之中，以圖在一個好機會時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樣做無可厚非！但是我的問題卻並非出在這上，只是想求證一件事罷了！”
“你說……”
“關於劉世傑！”
“劉世傑？是誰？”老人認真的想了許久，才疑惑的開口問道。
“看來羅長天還是有所隱瞞的！”林坤堄一字一頓的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老人，妄圖從老人的神態或身體細小的動作中看出點什麼，但是他失望了。
“你啊！羅長天的事先等你將這個什麼……哦，劉世傑的事情說完我再告訴你！”老人的臉上露出了無可奈何的微笑。
“好吧！我當時我捕獲羅長天時同行的有肖情和她的兩個部下，徐曉樂和沈自強，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了這麼一件事。京城當年有一件影響十分惡劣的殺人碎屍案！死者被肢解，毀容！凶手沒有任何隱藏行蹤和毀滅證據的做法，且證據鏈十分明確，很快就抓到嫌疑人羅長天，據羅長天供述，當時犯案的還有他的同夥劉世傑！就在不久後羅長天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而劉世傑因為是從犯所以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而當年被槍決的羅長天正是山西省晉中市人，也就您現在說的臥底羅長天。”林坤堄將徐曉樂和沈自強說的所有情況一字不落的告訴老人。
老人並沒有對林坤堄說的這些話有什麼評價，伸手在書桌上摸索著。好像有著無窮的心事，背靠著太師椅，眼神飄忽。伸出的那隻手怎麼也夠不到桌上的那包香菸，但卻沒有發覺，右手仍然是空無目的的擺動著。
林坤堄從椅子上站立起來，拿過桌上的香菸，抽出一根為老人點上。老人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蒼白的煙霧後才開口：“黨內有很多的派系……”
林坤堄不知道老人為什麼要說這些，但是他還是靜靜的聽著，一絲不苟。
“派系間的鬥爭是殘酷的，也是沒有底線和原則的，而且黨內的派系也遠不是世人所認為的左派和右派。華夏和其他的國家不同，執政黨是不允許出現修煉者的，所以我們這些所謂的領導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常人罷了。但是不允許出現修煉者卻不代表不能夠對修煉者發號施令，和修煉者合作。黨內的許多派系在華夏大地上都培植或者和一些門派有所合作，陰屍門就是如此。你也沒必要詢問陰屍門身後的那些人，為了國家的平穩發展，我們是不會讓你亂來的，否則就不是一些人能護住你了。羅長天沒有將事情完全交代那也是意料中的事情，畢竟他也不是我們派系的……”
“為什麼好好的要分什麼派系，你們作為上位者首要的任務不就是讓自己的國家強大，人民安居樂業嗎？”
“呵呵呵呵！說的好！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們先人的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老人將自己手上的菸蒂在菸灰缸裡掐滅“好了！事情都說遠了！這種事情不是你能參與的，你不是要過正常人的生活嗎？”
“呵呵呵！看來我身邊安插了不少人啊！就連我說的話都能傳到您的耳朵裡！”
“人？不！要監視冥龍還要不被發現，我們手上還沒有這麼強大的人，就算有也不是用來做這種事的！”
“但是現在肖情是我的女人！她受到來自陰屍門的威脅，這事看來我是不能不管了！”
老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再說一句話……
“那你查吧！我不攔你！還是那句話，注意分寸！”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的陰狠“也該敲打敲打他們了！”
“那有您老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呃……還有件事……”
“哦？”老人有些驚異的看著林坤堄。他還是頭一次看見林坤堄展現出這種吞吞吐吐的模樣，頓時來了興趣。
“江珊的事情！”
“江珊？珊兒能有什麼事？”
“聽說您要將他和肖易湊到一塊！”
“恩！是有這事！下個星期就是他們的婚期！”老人回答的很是堅定“你有想法？”
“不行！”林坤堄抬起頭看著老人。
“為什麼？”
“江珊是我的女人！”林坤堄毫不示弱的盯著老人嚴厲的雙眼。
“胡鬧！”狠狠的將手掌拍到桌上“你以為你是誰？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決定，但是我的女人我不會由著你們這麼決定她的命運！”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已經做了決定了，你能怎麼更改？冥龍，你要識大體，有些事情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的！”
“政治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是江老，我只知道江珊現在是我的女人，所以要是您不能阻止事態的發展的話，我會用我的手段讓這場婚禮無疾而終的！”林坤堄也不顧氣的暴跳的老人，說著這話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我告訴你冥龍……你要是敢亂來我是不會客氣的……”
憤怒的聲音在身後咆哮，但是林坤堄的身形已經來到了樓下。
“依奶，江珊！我先走了！”林坤堄走上前來告辭。
“走什麼啊！今晚就住著吧！家裡又不是沒有空房！”老婦人殷殷切切道。
“不用了！我還有事！下次再來！”林坤堄拒絕道。
“那好吧！珊兒，你送送龍！”老婦人朝著江珊使著眼色。
江珊沒有回答，但是身體已經穿過客廳，開始穿起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