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簌愕然。
過河拆橋?哪裡有這樣一說。
怕封靳誤會,蘇簌急忙解釋道:“我只是想讓她快點離開,封總抱歉,你也不想看到她吧?”
在蘇簌的認知中,封靳是不喜歡蘇家,也不喜歡蘇清悅的。
她只是想到之前封靳在咖啡館說的話,下意識選擇了這樣一條比較快速堵住蘇清悅嘴的方法而已。
然而封靳聽到她這樣說之後,卻涼涼地看了她一眼,看上去更加不高興了。
蘇簌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其實不光蘇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封靳也不太懂,剛才蘇簌在蘇清悅面前提起他的名字的時候,他心中有種很微妙的感覺,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一點一點在胸腔內化開。
然而蘇簌這一開口,那種感覺就猛然消失了, 像是一下就從雲端跌落到現實了。
那種落差感讓他有點暴躁。
但封靳情緒向來內斂,他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這種異動,又恢復成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過卻沒有什麼心情跟蘇簌說話了。
涼涼地看了蘇簌一眼後,封靳轉身離開了病房。
丟下蘇簌一個人,一臉懵逼。
十分鐘後,李楓回來了,一進門就道:“蘇小姐,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蘇簌從病**站起來,道:“封總還沒回來。”
李楓看了蘇簌一眼,表情很微妙:“封總不回來了,說讓我們先走。”
封靳在醫院陪了她一個星期,末了卻一個人先離開了?
蘇簌絕對不會以為是他沒有耐心繼續等下去了。
難道因為剛才的話生氣了?
蘇簌卻更加茫然了。
封靳不會來,但院還是要出的,蘇簌無奈,只能跟李楓一起離開了。
直到李楓將她送回家,封靳也沒有再次出現。
男人心海底針,蘇簌只覺得奇怪,卻也沒有認真的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睡覺前收到公司的簡訊,封靳給她多放了一天的假,讓她在家中休息好了再去上班,但是蘇簌之前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無聊地都快要長毛了,哪裡還在家中待得住。
第二天一早,她便私自給自己銷假,正常到公司報道。
去之前蘇簌還是擔心的,畢竟之前她跟封靳鬧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不愉快,對方讓她休息她又沒有休息,便覺得封靳肯定會更加生氣,蘇簌都已經做好了放低姿態給封靳道歉的準備,誰知去了公司才知道,封靳居然沒有去。
“封總居然沒到公司,我總覺得不習慣了。”在辦公室的時候,蘇簌忍不住跟徐安提起這個事情。
徐安卻道:“不奇怪啊,封總都一個星期沒來公司了。”
之前他在醫院陪蘇簌,卻沒有跟公司的人說明情況,所以大家都是不知道的。
唯一知道內幕的蘇簌卻不能開口。
聽了徐安的這句話,她心中五味雜陳。
或許封靳是有事呢?所以才沒有出現,蘇簌這麼想著,便冷靜下來,想等封靳回來之後給他道歉。
根據蘇簌的猜測,封靳應該是生氣她之前
用他的名義騙蘇清悅,之前在咖啡店是封靳幫她解圍,但這次卻是她自己自作主張……
這麼想想,蘇簌確實覺得自己做錯了。
只是蘇簌卻想不到,封靳卻是在躲著她,但原因她完全猜錯了。
蘇簌這一等就是兩三天,公司的事情很多,蘇簌忙起來,就有點忘記封靳遮擋著事了。
這天中午,蘇簌跟王璞一起下樓吃飯的時候,猛然遇到封靳迎面走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公司的高層,似乎是在聽對方彙報什麼。
見到蘇簌他們走過來,幾個高層紛紛停了下來,笑著跟蘇簌點頭。
公司內氛圍很好,同事見面打個招呼原本是平常的事情。
上次新聞釋出會之後,王璞對封靳的印象值直線上升,也假如了點頭微笑的大軍中。
只是他沒想到,他對封靳點頭示意過後回頭去看蘇簌,卻發現她還愣愣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表示。
而封靳也像是沒有看到她一樣,只是對王璞略一示意,便帶著人走了。
蘇簌卻猶如瞬間化成了一座石雕,對方都走出去老遠了,她還站在原地。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王璞下意識便覺得不對。
封靳的背影徹底消失之後,王璞喊了蘇簌一聲:“蘇姐?”
蘇簌這才回神:“啊?怎麼了?”
“你是怎麼了?怎麼不走了?”王璞欲言又止,還是沒敢問她跟封靳發生了什麼。
蘇簌搖頭,神色淡淡,看不出異常:“沒事,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哦。”王璞跟著蘇簌又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問道:“蘇姐,你跟封總是不是……”
“恩?”蘇簌回頭,眉宇之間略顯疑惑:“我們哪裡不對麼?”
“呃。”王璞沒想到蘇簌還會反問回來,斟詞酌句響了半晌,才道:“你之前跟封總關係不是挺好的麼?”
他想說這次蘇簌跟封靳見面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怪,只好將這後半句吞了回去。
蘇簌聽了之後,卻道:“這不就是正常的上下屬的關係?哪裡不對了?”
“啊,這樣啊。”王璞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便稀裡糊塗地將這件事給揭過去了。
而蘇簌心中卻在暗暗告誡自己,這就是普通員工與老闆應該有的關係與距離。
之前在醫院,是她逾越了,才引得封靳不快。
這個人幫過自己很多,她不應該讓對方這樣不舒服才對。
封靳既然在公司出現,那就是辦完事情回來了,蘇簌積攢了很久的工作,準備到封靳那裡去報備一下。
到了辦公司門口,門只敲了一下,裡面便傳出了封靳的聲音:“進來。”
蘇簌與往常一樣推門而入,男人便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手裡的檔案,聽到蘇簌進門的動靜也沒有抬頭。
這場景十分熟悉,然而熟悉中又隱隱帶著陌生,蘇簌站在辦公室中央,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封靳道:“先坐。”
他像是有事情需要先處理一下,此時沒有時間聽蘇簌彙報工作。
這原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蘇簌卻覺得不
自在起來,因為她從前來封靳的辦公室,他從來沒有讓她等過。
一邊找地方坐下,蘇簌一邊自嘲一笑,人就是這樣,得寸進尺。
坐在沙發上等了將近十分鐘,封靳這才終於抬起他矜貴的頭,淡淡道:“好了,什麼事?”
蘇簌急忙站起來,將手中檔案遞了上去。
接下來便是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彙報,蘇簌幾次想要對封靳道歉,可在對方的氣場之下,硬是說不出來,等冗長的工作內容都彙報結束之後,她也沒了想要道歉的心思。
封靳隨意掃了一眼她苦心整理出來的檔案,淡淡道:“很好。”
並未對她的工作內容進行評價,似乎是不甚上心。
蘇簌硬是將心頭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換了個話題:“封總,過兩天我可能要請一天假。”
蘇勝文的生日她去不去還沒有想好,但是公司這邊得提前備案。
誰知封靳居然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清:“公司這兩天很忙,如果可以,你最好不要請假。”
“……”蘇簌沉默,黑眸眨了一下,似是有話要說,但最終,她只是 點了點頭,道:“是,我知道了。”
“好了, 沒有別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蘇簌低頭,從辦公室中退了出去。
蘇簌離開後,封靳這才長舒一口氣,檔案推到旁邊,他從抽屜中取出一張燙金的請帖,落款處明明白白寫著蘇勝文三個大字。
他嘆息一聲,將請帖放到一邊,然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而另外一邊,蘇簌走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的檔案忘記帶回來了。
封靳在辦公室內說的話讓她神情恍惚,居然連這個都忘記了。
她只好又折回去,只是沒想到她敲門的時候稍一用力,封靳辦公室門就自己緩緩開了。
蘇簌往裡看了一眼,發下封靳不在。
這短短几分鐘的時間,他居然就離開了,蘇簌一眼看到放在辦公桌上自己遺落的檔案,咬了咬牙,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她本想拿了檔案就走,卻不想到了辦公桌旁邊時,目光就被桌上一個物件吸引了過去。
這不怪她亂看,因為那是一張大紅色的請帖,在一大堆白色的檔案中顯得格外眨眼,而她只是匆匆一瞥,目光卻摘不下來了。
這請帖……很是眼熟。
蘇簌仔細瞧了瞧,才確認這請帖跟蘇清悅那天在醫院給她的是一樣的。
蘇家居然將請帖送到了封靳這裡來。
而封靳明明已經收到請帖,卻不肯說明,甚至還不允她的假期。
蘇簌的手指伸向那請帖,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最後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這原本就是正常的。
沒什麼好傷神的。
回到辦公室,蘇簌神情恍惚地度過了一個下午,本想早點回家休息,沒想到一出公司大門,就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齊俊熙。
他不偏不倚正好站在華悅下班的人潮中,見蘇簌後,道:“找個地方談談?”
蘇簌知道她不點頭齊俊熙是不會離開的,這個男人有時候固執地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