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簌,你……我可以幫你麼?”
齊俊熙仰頭看著蘇簌,這樣說道。
蘇簌微愣,她沒想到齊俊熙會說這樣的話,剛想拒絕,便聽齊俊熙道:“我之前虧欠你太多,一直想要彌補,都沒有機會,從前我們之間誤會太多,現在蘇清悅跟蘇家都已經沒有攔在我們面前了,你就給我這個機會,就當是為了讓我心裡好受一些吧。”
蘇簌是個心軟的人,看到齊俊熙這樣懇求,難免心軟。
可這事情是她跟蘇家之間的事情,齊俊熙就算想要幫忙也插不上手。
蘇簌正要拒絕,旁邊卻忽然衝出來一個人,狠狠撞了她一下,蘇簌皺眉,正要回頭去看,旁邊一陣閃光燈明滅,閃得蘇簌歪頭皺眉避開。
酒吧內忽然之間湧進來一大堆扛著攝像頭的人,他們擠進跳舞的人群中,將酒吧的人都分開,然後圍向了吧檯這邊。
蘇簌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明星出現了,卻發現所有人的話筒都對著她而來。
“蘇小姐,蘇小姐在這裡!”
“快來,華悅設計總監在這裡!”
類似的喊聲此起彼伏,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向著蘇簌的方向看了過來。
見此變故,齊俊熙眼中的醉意瞬間消退了,他起身將蘇簌護在身後,皺眉看向眼前的人:“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對,誰讓你們進來的?!”被同樣堵在吧檯裡的酒吧老闆跟風附和道,他可委屈死了,好好做生意呢,湧進來這麼一大堆人,買賣還做不做了?
然而兩人的問題根本沒有人理會,記者們瘋狂的往前擠著,誰都想拿到頭條。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快看,旁邊那人是齊家的少爺,是蘇小姐曾經的未婚夫!”
“天哪,他們又在一起了!”
“還在一起喝酒,是不是複合了?早上才跟蘇家二小姐分手,現在又跟蘇小姐在一起了,這……”
齊俊熙皺眉,他跟蘇清悅分手的事情沒有跟任何人說,怎麼忽然之間就變成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蘇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被擋在齊俊熙身後,也看不太清楚前面的情形,只知道酒吧里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擠,她不由急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哪裡來的?之前的新聞又是怎麼回事?
齊俊熙皺眉:“你被人算計了。”
記者雖然會為了新聞不擇手段,但一下出現這麼多記者,肯定不是偶然。
“被算計了?”蘇簌一聽“算計”這兩個字,立刻便想到范文芳跟蘇清悅,這事情只跟這兩人有關係,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也只有這兩個人。
“現在怎麼辦?能離開麼?”計較誰找來的這些記者已經沒有用了,蘇簌被擠在最裡面,只想趕緊離開,公司的事情還沒處理,她在這裡耽誤的這些事情,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齊俊熙苦笑道:“本來是想幫你,誰知道反而害了你,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
旁邊有人拼命擠了蘇簌一下,蘇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齊俊熙眼疾手
快將她護住,然後瞪了那莽撞的記者一眼:“麻煩你們讓開一點,我們不接受採訪。”
那記者好不容易從後面擠到最前面,怎麼能輕易放過這兩人,現在在這些記者眼中,蘇簌跟齊俊熙都已經不是人了,他們就是活著的新聞,大把大把的鈔票。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那記者不僅沒有往後退,反而將話題湊到了齊俊熙嘴邊,興奮地問道:“請問您說你們的意識是指你們又在一起了麼?之前跟蘇清悅小姐分手,是不是為了這位蘇總監呢?”
“可她涉險作品抄襲,您能接受一個偷盜別人作品的女人成為齊家未來的女主人麼?”
“而且聽說這位蘇總監還跟華悅總裁有所牽扯,您是否知道這件事情,還是這一切都是傳聞……”
那記者句句銳利,聽得齊俊熙頻頻皺眉:“你們這是人身攻擊。”
事情都沒有斷定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這些甚至都不是當時人的人,憑什麼斷言蘇簌是“偷盜別人作品的女人”?
然而那記者毫不悔改,像是沒有聽到齊俊熙的話語一樣,轉頭對身後的助理說:“齊少當眾維護蘇簌的名譽,應該是已經在一起了,不知道齊家會不會接受一個剽竊別人作品的人做兒媳……”
他話還沒說完,齊俊熙終究是忍不住一把將那助理手中的本子躲了過來,撕了個粉碎。
記者被他的手臂撞到,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他也不起來,就那麼仰頭看著齊俊熙,道:“齊少,您這叫襲擊記者!沒想到為了這個女人您竟然不惜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這麼多話說下來,儼然將齊俊熙當成了一個為了第三者自己未婚妻分手的人。
蘇簌在後面聽得頭都大了。
就在這混亂的時刻,人群外卻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才還鬧哄哄的記者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酒吧內玩樂的人早就散了,這些記者一旦安靜下來,酒吧被就變得針落可聞了。
在這樣的安靜中,蘇簌聽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乾脆利索。
然後圍在他們面前的記者群便散開了。
一個人走了過來,他穿一身高檔定製西服,脖子上是精緻雅觀的領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剛從某個宮廷宴會上回歸。
封靳確實是剛從宴會上回歸,行頭都沒換就聽說蘇簌被堵在酒吧裡了,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時間太匆忙還是李楓特意沒說,封靳不知道跟蘇簌被困在一起的還有齊俊熙,看到那人的瞬間,臉都黑了。
蘇簌則是單純的高興,封少的名頭不是白交的,他只是一個人簡簡單單站在這裡,就能鎮得住所有記者。
沒有人敢當面得罪他。
封靳緩緩走到蘇簌面前,好不遮掩地直接將人帶入懷中,轉頭問還圍在旁邊的記者:“你們對我的妻子有什麼意見麼?”
“妻子?!”
人群中陡然爆發出一陣吸氣聲,誰也沒想到,這個他們僅僅以為傳聞的事情,腳軟是真的。
沒有人敢說話,記者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封
少的妻子。
誰敢得罪?
剛才追著齊俊熙問了那麼多的記者至今還跌坐在地上,他剛才是故意不起來,現在卻是覺得真的起不來了。
天哪,他剛才在幹什麼?這不是自尋死路麼?
就在這記者在內心哀嚎的時候,封靳卻忽然轉頭,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涼薄,像是蟬翼一般的刀刃兒細細劃在人身上,疼,卻不見血。
封靳勾了脣,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多謝你們的照顧。”
然後拉著蘇簌往外走去。
沒有人敢上前攔住他們,大家都靜靜地看著,直到兩人的聲音消失在酒吧門口。
齊俊熙仍舊站在最裡面,呆愣著不知如何反應。
蘇簌……是真的跟封靳在一起了……
門外,封靳一開始腳步還是很慢的,可後面越走越開,蘇簌幾乎都要跟不上了。
然而他周身的氣勢又很壓抑,弄得蘇簌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拼命小跑著跟上。
兩人終於到了車前,封靳一個急剎停住,蘇簌便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跌倒在地上。
封靳不知道蘇簌在後面跟得這麼辛苦,見她差點扎到地上,剛才煩躁的心又開始不忍了,伸手將她拉住抱入懷中,低聲問道:“跟不上怎麼不吭聲?”
蘇簌窩在他懷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不答反問道:“你生氣了?”
封靳沉默了。
蘇簌堅持不懈的看著他,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罷休一般。
封靳不習慣向別人傾訴自己的心情,更不願意讓蘇簌知道自己的介意,可是看著蘇簌的眼睛,他卻又忽然生出一種賭氣一般的情緒,然後一衝動,就……
“嗯。”
他居然承認了。
蘇簌有點意外,又不否認又有點小驚喜,看著封靳半天,忽然埋入他懷中:“對不起。”
沒有解釋,沒有理解,直接的道歉。
封靳原本氣得不行,他在宴會上就聽說了設計圖的事情,因為宴會不能早退,所以早就著急的不行,本想結束以後再幫她處理,卻沒想到李楓過來彙報說蘇簌被困酒吧。
他心裡著急到底還是早退了,誰知趕到酒吧卻發現蘇簌居然跟齊俊熙在一起。
再聽聽記者的那些問題,他簡直就要氣炸了。
這是他的妻子。
這些人都不知道麼?
既然不知道的話,那他就讓他們知道了好了。
剛才在酒吧中的那句話是封靳故意說的。
之前是蘇簌一直害羞不想公佈,說出那句話封靳以為蘇簌會覺得不高興,畢竟兩人商量過暫時不公開的,所以心情複雜的封靳才會那麼煩躁。
誰知蘇簌現在不僅沒有提起共開的事情,反而乾脆的道歉了。
封靳心中的煩躁一下子就消退了。
他擁著懷中的人,覺得蘇簌真是個神奇的存在,可以一下子就消除他心裡的負面情緒。
“對不起,剛才是我衝動了。”冷靜下來的封靳又恢復了屬於他的風度翩翩,很快跟蘇簌道了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