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如何離開華悅大廈的,齊俊熙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兩人親暱的動作,深深刺入他的眼眸。
然而仔細想想,蘇簌說的好像又什麼不對,他不愛她,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他應該鬆了一口氣才對。
可現在,齊俊熙無論如何都輕鬆不起來。
而另外一邊,蘇簌也在同封靳抱怨著:“你都不同我打聲招呼。”
害她在齊俊熙找上門來的時候,絲毫準備都沒有,還懵逼了那麼長時間。
封靳卻是斜眼瞅著她,道:“告訴你你會同意麼?”
蘇簌一頓,她自己的性格自己自然最是清楚,不想惹事,在齊俊熙沒有主動上門之前,肯定是不會再次將證據送到他手中的,畢竟齊俊熙已經拒絕了她一次。
在蘇簌看來,齊俊熙不相信那些證據,最後被欺騙的人是他自己,也只能算的上是惡果自嘗而已。
蘇簌沉默的時間裡,封靳遞給她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看得蘇簌羞愧不已。
好吧,封靳若是真過來找她商量,這東西多半是寄不出去的。
封靳道:“所謂得寸進尺,就是你讓他一步,他逼你一步,不想像以前一樣狼狽,就應該在對方步步緊逼之前阻止對方。”
封靳心疼蘇簌的處境,卻也知道這一切終究還是她之前不夠果斷造成的,他當然會在以後的日子裡保護她,但是更希望的是她能學會保護自己的態度。
“我知道。”蘇簌明白這些道理,從國外回來以後,她已經堅強許多,只是性格終究難以徹底轉換,現在的蘇簌雖然不會讓別人欺負到頭上來,卻也不會主動去挑釁別人就是了。
封靳看著蘇簌,眼底逐漸凝聚起笑意,他道:“沒關係,我可以慢慢教你。”
早晚有一天,他會讓他的小妻子不受任何人欺負。
“好。”
……
另外一邊,從華悅離開後,齊俊熙站在路邊愣了好久,才緩緩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蘇簌是真的跟封靳在一起了。
拋去對蘇簌不清不楚的感情,齊俊熙想到現在仍舊放在辦公桌上的那份檔案。
他終究是不甘心的,最後還是回到了公司,將那份檔案重新拿了起來,齊俊熙將其中的原件抽出來,放在面前細細看著。
最後,他和上檔案,將東西揣進懷中,帶著離開了公司。
齊俊熙並沒有回家,他先是去了之前的醫院,發現這就是之前封靳收購的那家,但不同與在齊家手下是半死不活不景氣的樣子,這家醫院自從被封家收購之後,封靳就重新整頓了一翻,現在在這附近遠近聞名,說它醫生醫術高明,醫藥費又不貴。
封家是否靠這家醫院賺了錢齊俊熙不知道,但卻給封家留下了很好的名聲。
齊家到底是這家醫院的老主顧,齊俊熙的面子還是很有用的,剛進醫院,就被老院長請進了院長辦公室。
齊俊熙很驚訝:“封家整頓醫
院,沒有更換院長麼?”
按理來說,醫院內其他員工不會換,至少院長會換成自己人。
老院長已經六十歲,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級,聽到這句,十分感慨道:“我在這醫院中忙了一輩子,讓我離開我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按理來說我是應該退休了,可醫院當初整頓的時候,只因為我說一句不想走,封少就讓我留下來了。”
看著老院長臉上毫不遮掩的感激,齊俊熙心裡很不知滋味,這老院長在齊家手下工作的時間可比在封家手下工作的時間長多了,他怎麼就從未對齊家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齊俊熙也知道齊家之前對醫院的忽視,所以沒什麼多餘的話好說,更何況他今天是抱著目的來的。
“院長,我有件事情想問您,我這裡有份病例,是三年前……”
兩人的談話聲逐漸低弱下去,兩人一直聊了很久,天黑的時候,齊俊熙才從院長辦公室內出來。
齊俊熙的臉色很不好看,院長站在他身後給他送行,見他這樣,不由出聲安慰道:“齊少,這些都是三年前的往事了……當年的事情,並不能影響您現在的決斷。”
“嗯,我知道。”出於對老人的尊重,齊俊熙點了點頭,然而他卻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從醫院門口走出,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正好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蘇清悅的來電。
正想打斷,手摁下去的瞬間,齊俊熙還是猶豫了,最後結束通話變成了接通:“喂?什麼事?”
那頭說了些什麼,齊俊熙淡淡點點頭:“好,我馬上過去。”
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清悅邀請他去蘇家吃完飯。
這原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卻因為他今天的發現而註定不平常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齊俊熙到了蘇家,蘇勝文跟范文芳都在,蘇清悅很熱情的邀請他入座,齊俊熙還不想讓兩人的事情鬧大,所以並沒有在二老面前跟蘇清悅提起這件事情。
晚飯很快結束了,齊俊熙對素蘇清悅使了個眼色,蘇清悅不明所以地看了齊俊熙一眼,最後還是跟著齊俊熙走了。
蘇家蘇清悅的房間,兩人剛進門,齊俊熙就將門關上了。
看著這氛圍,蘇清悅原本很放鬆的心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齊俊熙,道:“阿俊,你是不是……在外面聽了什麼?”
齊俊熙原本還在想著怎麼跟蘇清悅開場,聽到這句,一下就愣了:“你知道我想跟你說什麼?”
“不……”蘇清悅只是習慣性的示弱,她瞭解齊俊熙的性格,知道他最看不得女人示弱,只要她態度放低,齊俊熙一心疼,不管什麼事情,都會下意識選擇容忍。
然而這次齊俊熙的態度卻沒有一絲變化,看她的眼神仍舊是那樣冷冽,絲毫沒有因為她的態度而軟化。
往常好用的招數現在不用好用了,蘇清悅一下就慌了,後退一步,愣愣道:“沒、沒……”
齊俊熙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定,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蘇清悅,往前一步將她逼進牆角,道:“你是不是知道我想跟你說什麼?你是不是……”
他終究是寵了這個女人三年多,縱使知道她是真的騙了他,但說到關鍵問題,還是忍不住退縮了一下。
然而蘇清悅卻仍同如往日一樣看著他,眼底都是無辜與委屈。
齊俊熙忽然想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蘇清悅當時還沒有出道,齊家動用自家的勢力幫她安排了出道儀式,但她卻因為自己的緣故遲到了,上百人在現場等她。
這是一種很不好的行為,會給她留下黑點,當時齊俊熙是打定了注意想要教訓一下蘇清悅,不是因為生氣,只是想讓她不要這麼任性,拿自己的前途來開玩笑。
但當時蘇清悅也是用這樣一種眼神看著他,低頭委屈地道歉,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很了不得的事情。
齊俊熙當時一心軟,就這樣將這件事情放過去了,甚至連事後安排的記者會道歉都忘記了。
然而一年之後,齊家又為這件事情買水軍引導輿論,付出了很多。
只是蘇清悅還是跟一開始一樣,動輒任性遲到,從來不曾估計別人的感受。
齊俊熙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每次都是這樣,每次蘇清悅犯錯,只要一撒嬌他就會心軟。
塵封在心中很久,從前都不曾想過的事情都在這一刻被翻了出來,齊俊熙只要一想到那些過,軟下來的心腸又會重新冷硬下來。
看著蘇清悅的眼睛,齊俊熙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了。
既然沒有辦法心無芥蒂地容忍她的錯誤,那還不如直接問出來。
齊俊熙歪頭不看蘇清悅的眼睛,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把檔案,遞到了蘇清悅面前。
“你自己看,看完了我再跟你說。”
蘇清悅也並非像她表面上表現的那樣,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這檔案的內容。
蘇清悅並不想接,她又往後退了兩步,搖著頭楚楚可憐地看著齊俊熙:“不,我不看,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阿俊,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了什麼?你要相信我。”
齊俊熙再也沒有辦法忍受蘇清悅的虛偽作態,一把將檔案甩在她身上,忍無可忍怒道:“你明明就知道這些都是真的!卻還在這裡裝成這個樣子!你騙了我三年,怎麼讓我相信你?!”
“什、什麼?”蘇清悅被齊俊熙突如其來的怒氣給嚇到了,當下踉蹌摔倒在地上,愣愣看著齊俊熙,連摔在身上的檔案都忘記了閃避。
尖銳的紙張邊角刮過她的臉頰,立刻在那張水嫩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跟在自己身邊三年,齊俊熙何曾讓蘇清悅受過一點點傷,看著血珠逐漸滲出來,齊俊熙的心是痛的,然而越是痛,便越是清醒。
之前的種種一切都說明了,蘇清悅一直都在騙他,想到蘇清悅現在這樣可能都只是在騙他而已,齊俊熙的心腸就再也軟不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