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誰知道,事情最後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大概也是因為她不夠堅強吧。
這種事情說起來,總是會有些失落傷感的,更何況是這種時候,蘇簌想著眼眶就算了,可她又不想流淚,只好撇過頭去,緩緩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累了。
有時候,裝著裝著,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醒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到家了。
窗外天色湖南,也不知道距離她在車上已經過去了多久,蘇簌也懶得去看時間,隨意披了一件外套,便推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外頭也是昏暗的,餐桌的位置,昏黃的燭光亮起,蘇簌皺了一下眉,走過去,卻見封靳站在旁邊,桌上放了幾瓶紅酒。
燭光晚餐?
蘇簌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的是這樣的想法,然而很快又意識到不對,燭光晚餐神麼的,這未免也太簡陋了。
桌上除了酒什麼都沒有。
見到蘇簌出來,封靳解釋道:“停電了,過來坐吧。”
停電了?這可是是件新鮮事情,蘇簌從善如流地在桌旁坐下,卻聽封靳道:“沒有什麼娛樂活動,要喝酒麼?”
這酒也不知道他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林林總總擺了一桌子,蘇簌看了看,拿起其中一瓶,道:“杯子呢?”
平日蘇簌並不愛喝酒,但今天正好心情不好,喝點就喝點吧。
封靳一仰頭,示意蘇簌往旁邊櫃子上看。
那邊櫃子的玻璃窗後面,擺著一排透明的玻璃杯,每一個的形狀都不一樣,在暖黃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晶瑩剔透。
蘇簌一直以為這櫃子上的瓶子都是封靳的收藏品,沒想到居然是可以取出來用的。
彷彿看穿了蘇簌心中所想,封靳道:“東西收藏著本來就是要用的。”
蘇簌對著話不置可否,對於生活都勉強的她來說,收藏顯然是一種奢侈。
開啟櫃子,從最邊緣的位置取出兩個杯子放在桌上。
旁邊封靳看到她這動作,脣動了一下,似乎是有話想說,這動作引得蘇簌歪頭看了他一眼,封靳卻又將話憋了回去,道:“你倒酒吧。”
蘇簌沒多想,去廚房拿啟瓶器了。
殊不知這櫃子中這麼多杯子,唯有這一對是用真正的水晶,請義大利著名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是封靳最近所有杯子裡面最珍貴的藏品。
那位將這杯子設計出來的人肯定想不到,他將這杯子收藏在家中,居然真的被拿來喝酒了。
但是無所謂,他今天晚上只是想喝酒而已。
蘇簌很快拿了啟瓶器出來,晚上停電,想要做什麼菜也不行,兩人也沒有想要點外賣的心,索性就這麼喝了起來。
封靳想喝酒,其實是相陪蘇簌,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蘇簌心裡肯定是鬱悶的。
而蘇簌想喝酒,就純粹是想要灌醉自己了。
封靳的酒都是陳年佳釀,喝的時候沒有感覺,但後勁兒卻很大,兩瓶紅酒見底,封靳眼底已經帶上了迷濛,見對面的蘇簌眼神清明,還要再喝,他感嘆著蘇簌的酒量,卻還是伸手攔了。
“別喝了。”
蘇簌很是聽話,封靳說不讓喝,她果然就放下了杯子。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等封靳想要起身收拾酒瓶的時候,就見蘇簌坐在桌邊,表情雖然是情形的,但目光卻已經呆滯了。
他伸手在蘇簌面前揮了揮,蘇簌毫無反應。
他眼底有醉意,不過是一層浮罪,既不影響動作,也不會影響思緒,但蘇簌就比較奇怪了,看著挺清醒,其實已經醉得一塌糊塗了。
這讓他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他是看著蘇簌從KTV的包廂內走出來的,一開始她與那女人拉扯的時候,看上去尚且清醒,但反身抱住他的時候,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封靳想著當時的情形,便有些心動,腦子還沒想明白,人卻已經走到了蘇簌的面前。
他湊近了她,喝醉了的女人果然主動靠了上來。
那一瞬間,封靳覺得自己也醉了。
但是很快,他便恢復了清醒,但是此時想要推開蘇簌,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蘇簌抱住了他的腰,說什麼都不肯鬆開了。
女人柔軟的身軀帶著特殊的香氣,讓封靳心中微動,伸手去掰她的手,不僅不鬆開,反而攀附著他的手腕緊緊緊緊抓住。
肌膚相貼,柔膩絲滑的觸感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蘇簌,放開我……”封靳低聲警告著。
蘇簌不為所動,反而抱得越緊。
封靳終於忍不住後退一步,想強行離開,但蘇簌又發揮了她只要一喝醉就變狗皮膏藥的特性,怎麼都甩不開。
封靳開始後悔,喝酒就喝酒,為什麼不選擇一些酒精度比較低的。
他明知道她酒量很差。
可是現在想這些都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別的辦法,封靳只好抱住蘇簌,想先把她弄到臥室去,剛一伸手,房間內的燈忽然亮了起來。
桌上兩根蠟燭也正好燃到了最後,撲閃兩下,滅了。
房間內重新燈火通明起來,女人醉酒嫣然的面容越發清晰,他低頭,甚至可以從她曲折的衣領中看到一抹原本不應該看到的雪白。
她醉了,總是掛在他身上,蹭得衣領都鬆開了。
封靳不想看,可那抹白色實在是太過兩眼,橫衝直撞地就往他眼裡撞,連帶著手底下的觸感也敏銳起來,輕攔著蘇簌,就能感覺到她曲線玲瓏的身軀緊緊貼在他的身體上。再然後……
封靳發現自己有反應了。
封靳低頭,見蘇簌還一臉無知無覺地抱著他,突如其來的強光好像刺激到了她,蘇簌眯著眼,口中呢喃道:“封靳……封靳……”
一直想讓她說出的名字居然在這種時候被喊了出來,封靳還真是哭笑不得。
封靳伸手將蘇簌那隻不知道要伸向什麼不可言說部位的手拉回來,低聲道:“你醒了?蘇簌?聽得到我說話麼?”
蘇簌略微動了一下,緊緊抱著封靳的手並沒有鬆開。
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根本沒有清醒,封靳無奈,只好將她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到了臥室,封
靳將蘇簌放在**,跟上次不同,即使到了**,蘇簌也沒有鬆手,仍舊緊緊地攬著他的腰。
封靳徹底無奈了,這都是什麼毛病?難道以前她喝醉的時候,都是這樣隨隨便便是個男人就抱?
看著蘇簌因為醉酒而嫣紅的臉頰,封靳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忿,他伸手捏了捏蘇簌的臉頰,將她的鵝蛋臉捏成大餅臉,口中頗為恨鐵不成鋼道:“你到底是怎麼平安漲到這麼大的?”
居然還沒有被人拐走。
蘇簌醉了,自然不會給他迴應,就在封靳準備在床邊守到蘇簌清醒的時候,蘇簌卻忽然動了一下。
她原本是半躺在**,只有雙臂攬在他的腰上,此時居然要趁勢往上爬,這一動,難免碰觸到一些不該碰的地方,封靳瞬間受不了了,一把摁住蘇簌的肩膀,連聲線都低啞了:“你想幹什麼?”
蘇簌抱著他,從半躺著變成了半跪著,湊待他耳根旁,道:“如果一開始遇到的是你多好啊……幫我忘了他吧……”
封靳一瞬間青筋暴起,即使是這種時候,這女人也忘不掉那個姓齊的麼?
卻聽蘇簌又道:“我早就不喜歡他了……為什麼老是把我們湊成一對,奶奶是,你也是……蘇清悅也是,我喜歡你啊,我喜歡你……”
封靳原本一腔怒火,聽到這句,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火氣瞬間煙消雲散,他整個人也被驚呆了。
封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聽到了什麼?
蘇簌說她喜歡他?
不……人家說酒後吐真言,但他卻覺得這是蘇簌最糊塗了,在說謊話。
可是說話的人醉了,聽著的人卻是清醒的,封靳掰不開蘇簌的手指,不能離開,只能被迫聽著她一句一句說著自己的心裡的話,一開始邏輯還很清楚,到了後來,反反覆覆就變成了一句話:“幫幫我……幫幫我……”
封靳低頭看著她的容顏,即使是這個時候,也是眉頭緊促的。
真的有那麼痛苦?
當真有那麼痛苦?
他不是蘇簌,可低聲問了自己這樣幾遍之後,卻覺得蘇簌當真是這樣痛苦。
她正在求他,平日裡不敢說的話, 現在一股腦兒都倒出來了。
封靳方才還在覺得酒後說的實話,現在又決定相信酒後吐真言這回事了。
他如同中了詛咒一般,緩緩低頭下去,輕輕吻上她的脣角。
味道固然如他記憶中的一般好。
懷中的女人嚶嚀一聲,身體動了動,卻沒有阻止,甚至後仰了脖頸,方便他攻城略池。
她如此配合,他怎麼能就此罷手。
蘇簌的性格原本就是綿軟的,若是沒有人給她做主,不知道自己要將生活過成什麼樣子。
如果他來做她的方向導航……
大約是被封靳之前溫柔的動作安撫,蘇簌終於不再拉著他的衣襟,封靳將她緩緩放在**,看著她春水含波的眼眸,捏了捏她的臉頰。
大約是痛了,蘇簌皺了一下眉。
封靳卻笑了:“你知道我是誰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