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樣將封靳嚇了一跳,將人扶出安置在沙發上,他低聲問道:“你還好麼?”
“我沒事。”蘇簌搖了搖頭,面色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就是有點氣悶,休息一下就好了,封總,你還有事,就先走吧。”
這還是性子恬淡的蘇簌第一次這樣著急趕人離開,看出她的痛苦,封靳到沒有多言,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後,就離開了房間,臨走前,還將房門給她細心關上。
蘇簌在房間內休息了一陣子,恢復了一些後,起身往會場走去。
蘇清悅都已經回來了,她總不能一直躲著不去面對。
該來的,總歸會來的。
前面會場內,因為封靳的出現,氣氛十分熱烈,蘇清悅作為玫瑰珠寶的走秀模特,在范文芳的引薦下與封靳交流了一會兒,按照范文芳的本意是想讓她跟封靳多熟悉一下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封氏總裁對蘇清悅的態度不冷不熱,不忍心讓自己女兒受委屈的范文芳便將蘇清悅打發到一邊去,自己跟封靳說起話來。
蘇清悅沒有事做,就跟曾經是大學同學的艾琳聊起來了。
正說得熱烈,便聽艾琳誒呦一聲,壞笑了出來:“誒呀,瞧瞧,這是誰?”
蘇清悅回頭望去,便看到從拐角處走出來的蘇簌。
三年不見,蘇簌還如當年,沉靜淡雅,雖然打扮素淨,但骨子裡總有種磨不
去的從容淡然。
蘇清悅顯得十分高興,急忙應了過來,道:“簌簌,原來你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
蘇簌是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才出來的,心裡波瀾起伏,面上冷冷淡淡,只淺聲“恩”了一下。
蘇清悅似是沒有想到她的反應這樣平淡,甜美的笑容僵在遠處,一時不知如何才好。
她自己不覺得有什麼,旁邊艾琳卻看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蘇清悅身前,冷著臉對蘇簌道:“你這是什麼態度?覺得清悅欠你什麼嗎?”
又見到艾琳,蘇簌不由皺起眉頭,怎麼哪裡都有她?
艾琳大學時跟蘇簌蘇清悅是朋友,是少有幾個知道當年事情的人,那時她愛慕著齊俊熙,看到蘇簌跟齊俊熙在一起,就憤恨難耐,後來蘇清悅出現,雖然齊俊熙還是不能跟她在一起,但看著蘇簌傷心痛苦,她也跟著好受許多,以至於後來蘇簌都走了,她也已經不喜歡齊俊熙了,這份對蘇簌的嫉妒還深深存在心中。
如今看到蘇簌對蘇清悅這樣的態度,她心中那根刺又冒了出來,當年蘇清悅為了救蘇簌被車撞進醫院,這女人應該對蘇清悅感激涕零才對,怎麼還能這樣淡然?!
“蘇簌,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把你當神供著,我可一清二楚,一個硬是依仗著自己家世好,就橫刀奪愛的女人,被人家救了,卻連個好臉都不給人,你怎麼這麼恬不知恥啊?”
范文芳給她撐腰,如今齊俊熙又在,艾琳越發肆無忌憚,說得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連旁邊蘇清悅都聽不下去了,皺眉拉著艾琳的衣袖,想讓她住口。
只是,艾琳厭惡蘇簌,其實對蘇清悅也沒有多少好感,所以她並沒有住口的意思,而是繼續道:“現在人家一家人過得美滿幸福,你又非要插進來,這地方不歡迎你啊,你感覺不出來?怎麼一定要厚著臉皮留下,天天看別人臉色,你怎麼就不覺得羞愧呢?”
蘇簌站在遠處,脣色蒼白顫抖著,卻一句話也不說。
艾琳從來沒有抓到這樣機會,能盡情羞辱蘇簌,心中隱藏多年的那根刺越發膨脹,眼底閃過陰鶩的快感:“我要是你,早就走了……不對,我忘了,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放棄手裡的資產,就算是為了錢,你也不會離開,被人罵兩句算什麼,哪兒比得過真金實銀啊。”
看著蘇簌的臉色越來越白,蘇清悅也急了,可她被艾琳攔在身後,只好一個勁兒地拽著她的衣袖,小聲道:“你別說了,蘇簌不是這樣的人,艾琳,別說了!”
艾琳像是聽不到一樣,刀子一般的目光狠狠紮在蘇簌身上。
就在她以為蘇簌會繼續沉默任她羞辱的時候,那個身姿削瘦面色蒼白的纖細小人兒卻突然開了口:“你也就是被人利用的跳樑小醜罷了,你把我逼走,覺得自己能落了什麼好處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