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之後,姚濤的兒子才知道什麼叫真的生氣。
他據說被綁架的老父親居然坐在酒店最豪華的總統套房裡,開著音響,癱軟在沙發上,最誇張的是身旁還坐著兩位身穿酒店制服的美女,正在幫他倒酒。
“爸爸!”
他怒氣衝衝地喊出這一句,卻換來他父親一個嫌棄的目光。
姚濤這才不情願從沙發上起來,懶懶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姚濤兒子從牙縫中擠出這麼一句話。
虧他還在家中為父親擔驚受怕, 沒想到他爸爸居然在這裡享福!
……
蘇簌聽完封靳的描述,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想到,封靳居然會用這樣方式讓姚濤“消失”。
見她一臉受到打擊的樣子,封靳不由好笑:“我又不是黑社會,難道還真的去綁架不成?”
經過這樣一件事情,范文芳回家如何與鄭蓉佩內部互撕蘇簌不知道,但她卻確定,短時間內,范文芳肯定騰不出時間來找她麻煩了。
回到家中,蘇簌長舒了一口氣,道:“這樣就可以輕鬆很久了。”
“輕鬆?”正欲回自己房間的封靳一挑眉,腳步停了下來,道:“難道你只是想要輕鬆一段時間?”
蘇簌從善如流地問道:“還要怎麼樣?”
封靳道:“自然是要乘勝追擊。”
現在正值蘇清悅與齊俊熙結婚的緊要關頭,就算知道了當年的事情,為了這樁婚事,鄭蓉佩也不可能將它大白天下,他們肯定會隱瞞下來,不讓齊俊熙知道。
若是齊俊熙不知道這件事情,那他們辛辛苦苦做戲揭穿范文芳,還有什麼意思麼?
僅僅是讓范文芳沒時間打擾蘇簌?
不,他封靳不是這樣的人,他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會斬草除根。
換了衣服從臥室裡出來,封靳將一份資料夾放到了蘇簌面前,道:“把這個寄給齊俊熙。”
蘇簌拿起來開啟一看,發現是姚濤親筆所書,關於當年事情的證據。
“這……”蘇簌被驚住了,封靳什麼時候將這東西也弄到手了。
她沒說話,封靳卻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道:“姚濤原本就是會為了金錢利益而動搖的人,他能為范文芳改變自己的底線,只要我給他足夠的利益,也就能為我所用。”
這番言論可謂是冷血無情,蘇簌噎了一下,才道:“這不好吧。”
封靳為這件事情暗中忙碌許久,到現在都不見蘇簌露出高興的神情,封靳只當她是太驚訝了,不曾放在心上,然而現在聽到蘇簌說這一句,心中忽然升起些許煩躁,他一甩手,道:“東西我已經給你了,寄與不寄,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說著,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
蘇簌捧著那檔案,慢了半拍察覺到封靳情緒不對,她想解釋,封靳卻已經將門關上了。
姚濤固然容易被利益**,但是相對應的,想要利用他,就得付出同樣
的利益,蘇簌只是覺得封靳為這件事情付出已經夠多,若是再便宜姚濤那種人,就太過意不去了。
只是封靳沒有聽到她的下半句。
蘇簌其實也是不愛解釋的性子,見封靳將門關上,也不去纏著他,而是將檔案捧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畢竟是封靳費了心思弄來的,不管她是否要寄出,都要好好儲存,不然就是浪費了別人的一番心意。
結果這天晚上,封靳只是叫了外賣給蘇簌吃,晚飯時分,他卻出門去了。
蘇簌不好質問封靳的行蹤,只能自己吃完飯將碗洗了,到**去躺著了。
直到她迷迷糊糊睡著,也沒有聽到封靳回來的聲音。
第二天中午,蘇簌在公司辦公室給舒雲打電話,當舒雲聽完她的描述後,毫不猶豫將她罵了一頓:“人家費盡心思給你整理回來的資料,你一句感謝不說,居然還說那樣的話,也難怪他會生氣。”
“……”蘇簌沉默地聽完了舒雲的訓斥,最後才默默加了一句:“我準備說的。”
“準備說?”她不反駁舒雲情緒還好,她一反駁舒雲更生氣了,恨鐵不成鋼道:“你倒是說呀?你不說的時候,誰知道你要說?你要說了別人才知道麼?”
這一串話說下來,舒雲自己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像是說書的了,“呸”了一聲,這才放鬆了口氣,道:“誒,不是我說你……他生氣了吧?”
“生氣?”蘇簌這下遲疑了:“沒有吧,他怎麼會生氣?”
聽到這裡,舒雲又是一陣沉默,最後連跟蘇簌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無力道:“他不是一晚上沒有理你麼?怎麼不是生氣了?”
蘇簌下意識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可是她又不太懂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 遲疑了一會兒才道:“沒有啊……他只是有事情出門了而已。”
舒雲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這位遲鈍的好友了,她到底是真的遲鈍,還是自欺欺人假裝不懂呢。
這世上最叫不醒的就是自欺欺人的人了,舒雲也懶得跟她辯論,直接道:“沒生氣你過來找我幹什麼?”
蘇簌頓了一下,才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對?”舒雲反問道:“他沒有生氣,你覺得不對勁什麼?”
“……”這話問得蘇簌沉默了,半晌後,她終於無奈承認,道:“那……我去給他道歉?”
“得了吧,你現在這個狀態說不定越說對方越生氣,既然昨天沒有表示,那今天也不要去多此一舉了,你給他道歉,還不如直接按照他說的做,說不定他還能更高興一些。”
舒雲像是還有事情要忙,說完這些,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只留下蘇簌一個人坐在寂靜的辦公室內,沉思了許久。
她不是不願意按照封靳說的辦,只是這樣做之後,她能得到什麼樣的結果,會不會齊俊熙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證據,反而覺得是她舍不下他,所以才想出這種卑鄙的手段來抹黑蘇清悅。
她不想被對方誤會,自己對齊俊熙還就舊情未了。
而就在蘇簌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華悅大
廈的另外一件辦公室,封靳也在密切關注著蘇簌的行動。
李楓上報上來的結果:“蘇小姐並沒有將郵件發出。”
“嗯。”封靳坐在他的座位上,眼睛看著螢幕,像是在集中注意力工作一般,淡淡應了一聲。
任是誰都會覺得他是不在意的,也就只有李楓這種跟了封靳很久的人才看出,封靳落在電腦螢幕上的目光根本沒有挪動,他不是在工作,也不是在看報表,而是在走神。
走神的理由不想也知道。
李楓是姚濤事件中,全程執行命令的人,自然知道封靳為這份檔案付出了多少心思,見他這樣,不由想要勸兩句。
然而封靳的目光明明沒有落在他身上,他一開口,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封靳阻止了:“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於是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李楓看了封靳一眼,到底是轉身離開了。
封少總是高高在上,你說他高傲也好,說他目中無人也好,他本身擁有的資本也讓他擁有這麼做的資格。
無人可以與他並肩,也無人可以給他安慰。
喜也好怒也好,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李楓離開以後,封靳的辦公室便徹底沉寂下來,站在門外的李楓嘆息一聲,這樣的上司固然讓人敬畏,可身為跟隨在他身邊多年的人,還是希望有一天封少能多一點人情味。
哪怕是為了一個人煩惱也好,總好過現在這樣,不喜不怒,總覺得他是天上的人,好像隨時都會離開一樣。
李楓向來缺少表情的臉上露出一個明顯煩惱的神情,揉了揉自己的頭髮下樓去,只是沒想到,他剛到辦公室,接到的訊息就讓他皺起了眉頭,快速起身,重新往封靳辦公室而去。
而另外一邊的蘇簌還在糾結。
舒雲雖然勸蘇簌不多做多餘的事情,但蘇簌想來想去,總覺得還是要去找封靳一趟,就算不道歉,也應該跟他說一聲謝謝,不然的話,辜負了對方的一片苦心。
誰知到了封靳的辦公室,卻被李楓攔了下來,被告知:“封總現在辦公室裡有人。”
“嗯?”除了上次兩人發生了點小矛盾,封靳將她攔在門外外,蘇簌已經很久沒有享受帶這種被攔住的感覺了,她認真多看了李楓一眼,卻發現對方表情比更是更加嚴肅,看上去不像是封靳因為生氣所以才不見她。
蘇簌想了想,道:“那我在外面等著吧。”
封靳的辦公室外間,有一個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小型會客廳。
李楓倒是沒攔著,還順手幫蘇簌開了門。
會客廳內裝的是茶色玻璃,裡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外面的人卻看不到裡面的情況,蘇簌在裡面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見封靳辦公室內走出來一群人,為首的那個她曾經見過,是封靳的母親安妃,安妃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穿著華麗而誇張的蓬蓬裙,看上去像個小公主。
封靳是陪著他媽媽一起出來的,而那位小公主就跟在封靳的身旁,姿態親暱,嬌柔的臉上還掛著笑意。
這女孩子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