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談?還是放不過下過去?”舒雲的聲音似是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還是說你心裡還惦記著那個人?蘇簌,放下了不只是口頭上說說,你要是真的為了那麼個人渣一輩子都不嫁人,也好意思說自己放下了?認識你的知道你是看不上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為他守身如玉呢!”
舒雲越說越氣,多日積攢的怒氣都在這時發洩了出來,她巴不得蘇簌趕緊重新開始生活,因為只有重新開始以後,才會將過去的印記抹消掉。
像現在這樣,蘇簌不著急,她卻看著焦心。
蘇簌卻被一連串話給罵懵了,呆呆地捧著手機在**呆坐了許久,都沒有回話。
兩人一旦沉默下來,舒雲就沒有剛才那麼激動了,冷靜下來她的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過分了,她是最瞭解蘇簌的,不該拿這種話來傷她的心。
然而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不管她怎麼後悔,都已經收不回來了。
只好無奈嘆息一聲,道:“算了,是我逼你了,你再考慮一下吧,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她想解釋自己並非在這一件事情上逼迫蘇簌,而是想讓她快點逃出過去的陰霾,然而說了幾句,都不得其意,最後只能無奈放棄,跟蘇簌道別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結束通話電話的蘇簌卻是陷入了沉思中,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灑脫足夠果斷,原來在舒雲眼中,自己竟然上這般姿態。
也難怪蘇清悅會跑過來跟她說她要跟齊俊熙分手,在舒雲眼中尚且上是這樣的,那在蘇清悅眼中,她豈不就成了一直對齊俊熙念念不忘的人?
這麼一想,只覺得噁心。
但是即便是這樣,蘇簌仍舊不想答應封靳。
眼下她一時還弄不清楚自己心中在想些什麼,只知道封靳的說法讓她彆扭,她是怎麼也不想點這個頭的。
封靳大約也是明白的,晚飯的時候就沒有再次提起,兩人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仍舊是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蘇簌能下床了以後才發現,封靳並不在家中吃飯,自己做出來的飯菜自己也從來不動。
次數多了,難免讓蘇簌奇怪,然而問了封靳,封靳也不回答,只是等她吃完後,將碗筷收起來,照例放在廚房,等家政阿姨過來清洗。
而他自己則是披上外套走了。
蘇簌因傷請假,封靳還是要工作的,他要照顧蘇簌,不能長期在公司作班,便挑蘇簌睡著了或者剛吃完飯不需要人照顧的時候短暫離開一會兒,不過兩個小時就回來。
回來之後,也沒有多餘的娛樂活動,最多不過是捧著一本磚塊一樣的書慢慢的讀。
這樣的生活讓蘇簌產生了一種兩人都已經老了的錯覺,慢節奏的生活侵蝕著她的意志,讓她習慣了封靳的存在。
蘇簌很快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家中從一開始拘束到現在自在的改變,她忽然就有種自己像只青蛙,正在被溫水煮掉的感覺。
在她徹底沉淪之前,她從封靳家中搬了出來。
經過幾日休養,腿傷已經好了
大半,只要不劇烈走動,正常行走是可以應付的,蘇簌離開的時候沒有跟封靳打招呼,是挑了他不在家的時間離開的。
從她腿一點一點變好後,封靳已經恢復了正常到工作時間,只是中午的時候還會特意回來看看。
蘇簌是到了自己家之後,才給封靳發的簡訊,之所以用簡訊來通知,只不過是怕對方說出什麼話讓她反悔,繼續留在他家中而已。
但即便是這樣,蘇簌也知道,封靳在看到簡訊之後,肯定還會打電話過來的。
不過,等到那時,她都已經離開封家了,也就不怕了。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收到蘇簌簡訊的時候,封靳正在開一個小型會議,會議到了結尾,該說的都說了,只差一個結尾語,封總卻在這個時候忽然低下頭去,看了一眼手機。
就在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封靳忽然站起身來,道:“抱歉,我有些事情,要先處理一下,會議就到此結束了,之前討論的內容大家注,散會!”
同樣的結束語,因為蘇簌的簡訊而變得更加簡短了,連會議總結都沒有了。
出了會議廳,封靳並沒有撥通蘇簌的電話,而是打到了另外一個人哪裡去。
彼時,陳鑫陳大公子正在皇天娛、樂城的KVT包廂內,面前清一色的姑娘,卻不是KTV那種陪唱的歌女,而是各個長相周正,身穿職業套裝的高階白領。
而在這一眾女人中,有個人正腆著臉對他笑著:“誒呦,陳公子,您這是說的什麼話,你要是喜歡,看上了她們,是她們的福分。”
也不知道這人給這些女人灌了什麼迷魂湯,他一開口,眾女紛紛附和。
陳鑫卻對這些女人毫無興趣,乖順成這個樣子,跟出來賣的有什麼區別。
他百無聊賴地做在沙發的另外一端,正想著找個什麼法子將這些人打發走,封靳的電話就開了,這下樂了,直接將手機拿起來給說話那人一看。
商界誰不知道封靳的大名,誰也不知道陳鑫跟封靳是朋友,見打電話來的是封靳,那人就算是有一萬個不願意,也只能嚥了,眼巴巴目送陳鑫離開。
出了包廂,陳鑫這才接通封靳的電話。
然而KTV內,即便是走廊是吵嚷得很,陳鑫問了一句“找我什麼事”,封靳半個字都沒聽到,說了兩句都互相對不上後,封靳惱了,沉聲道:“你在哪?!給我出來!”
好在這句陳鑫還是聽到了的,聽到自家好友語氣不善,忙不迭應了,往KTV外走去。
出了門,這才算是安靜下來,陳鑫苦哈哈地解釋:“有個人想跟我談生意,被我拒絕好幾次了,一直鍥而不捨,今天硬是將我請過我來,我本來是不想來的……”
“誰要聽這些。”封靳卻無情地打斷了陳鑫的控訴,轉而道:“你上次給我說的事情,怎麼不管用?”
“誒?什麼事情?”陳鑫懵了。
“你不是說……不是說……”封靳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樣吞吞吐吐,像是接下來的話極難開口一樣。
聽到他的
語調,陳鑫仔細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蘇小姐的事情?”
自打封靳聽了陳鑫的話,準備用別的方式留下蘇簌之後,便時常跟陳鑫聯絡。
封總是萬年單身男,所有精力都撲在了事業上,商界旁人聽到他的名字都是高山仰止的,誰都知道封總在這方面是個鬼才。
可上帝給你開啟一扇門的時候,必然會給你關上一扇門,比如智商超高看上去情商也不低的封總……其實是個感情白痴。
他可以用自己超凡的智商按照正常的邏輯來算出什麼樣的感情應該有什麼樣的反應,卻唯獨無法切身體會它。
然而感情這回事,大部分時間都是沒辦法用邏輯來換算的。
蘇簌住院之後,他原本不急不緩準備徐徐漸進的心忽然就亂了,忽然就著急起來。
封靳找不到自己著急的原因,只能將問題歸結到他已經將蘇簌當成自己的所有物,然而所有物本身自己卻沒有那個認知,掌控欲極強的封靳看著自己的人脫離自己的掌控範圍被送了進了醫院,自然是著急的。
是他的行動沒有跟上。
於是決定加快行動的封靳便去詢問了陳鑫,之前跟蘇簌說的話,也是陳鑫的建議。
只是現在看看,好像並不怎麼奏效。
他話說的時候是有些煩躁的,陳鑫跟他認識那麼多年,肯定能聽得出來他這種狀態是生氣了,誰知陳鑫不僅沒有反悔認錯,反而笑出聲來。
封靳皺了眉頭。
卻聽陳鑫笑問道:“怎麼不管用了?她拒絕你了?”
封靳有些不悅:“她走了。”
“哦,走了啊,蘇小姐還真是有個性……”陳鑫在那頭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堆,忽然發現封靳沒有聲音了,這才意識到封靳可能真的生氣了。
想想好友的手段,他又打了個寒蟬,忙道:“你彆著急,她拒絕你,說明心中有你,這是好事情,你只要……”
封靳卻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道:“我不想知道她心中有沒有我,我只想知道,我怎樣才能將她留下?”
一句話,將陳鑫想說的都噎了回去。
沉默了半晌,他才別出來一句:“你真是……不解風情,不懂憐香惜玉!”
封靳被指控得莫名其妙,卻終於認清了陳鑫白白流連花叢,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的事實,便道:“算了,不用你。”
他還是用自己的方法吧。
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那頭陳鑫卻是捧著手機哭笑不得,他跟封靳不一樣,其實在當初給封靳這個建議的時候,他就已經設想到了蘇簌會拒絕。
拒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蘇簌其實心中還是對封靳有感覺的。
試問世界上哪一個女孩子,在自己喜歡的人說出想讓她做擋箭牌的時候,會點頭答應?
這種傻子不是沒有,但絕對不會是蘇簌。
只可惜,這兩個人都是遲鈍的,蘇簌看不清自己的心意,封靳更是蘇簌 的心意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楚。
(本章完)